第60章 内应是谁
李培思直起腰来走至门口迎风，沉吟片刻，“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拿这件事诳本宫……”话里威胁意味满满。
“公主总不见得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
“本宫要亲自见他。”
“可以，但公主是否也该拿出些诚意来？整日派人追杀，叫本督烦心。”
“若此事当真，本宫自然会选择支持他。”
“好，只他不能擅离营地，待我手头事了，就带他来见你，与你相认。”
“你最好快些”，李培思又坐回榻上，此时神色带上些殷切的疯狂。
“公主在我身边安插的人是谁。“汪如晦终于切入正题。
“本宫并不清楚，是中间人的消息，她那边往西厂插了人，但她对本宫还有用，所以公公要自己去查西厂哪位背叛公公。”
“好，提前说一句，合作愉快”，汪如晦直接转身离开，又突然听到一句，
“汪如晦，你与贾云谏什么关系？”
身子顿一顿轻轻落下一句，“与公主无关”，而后便消失在黑夜里。
“是吗？”李培思眼中精光未减，端详手里一枚白棋。
江昭仍在书房等汪如晦，“督主，如何？”
“李培思说她也不知，是中间人供给她消息”，汪如晦还在想李培思的话。
“那就一个一个试探，知道我还活着又清楚督主行程的，不就那几位”，江昭微微闭眼，她不敢想四位档头到底哪个出卖他们。
“其实……”汪如晦语气有几分犹豫，“纪振邦眼睛有问题，辨不清颜色，你的眼睛，他未必知道与旁人不同。”
江昭愕然看向汪如晦，“所以督主心中一早有猜测？”陵安那张画像，搜查她与汪如晦却没提及她最重要的特征，无论如何都只能指向纪振邦。
汪如晦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与他一贯亲厚。”
“怎么可能，他图什么？他……”江昭未免伤心，但她仍然不相信是纪振邦做的。
“你可以去问一问他，你的眼睛。”
“督主，不如一个一个试探，不见到证据我还是……”
“嗯，就知道你会这样”，汪如晦的语气毫无波澜，“李长铎收留你妹妹，他这个人，一贯无利不起早。”
“所以他知道我活着？督主觉得长公主口中的中间人是李长铎？”
“那倒未必，但仍然可以拿李长铎来测试。”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听说江昭南下回京，纪振邦特地买了江昭最喜欢的点心来找江昭，“小丫头，惟忠说这次挺危险的，你没受伤吧。”
江昭见着纪振邦心中更加五味陈杂，“没有没有，跟着督主怎么会受伤，三档头对我也太好了吧！我在那边就一直念着这些呢。”
“嘿嘿嘿，没事就好。”
“三档头，你觉不觉得我长得奇怪？以前上街的时候，我去买东西，路边的人经常被我吓到，还以为我是什么妖怪。”
“为啥？没有啊，你这长相……谁会觉得你长得奇怪啊。”
“就是……我的眼睛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
纪振邦又仔细端详江昭片刻，“比一般人长？”
他真的不知道……江昭陷入绝望，难道真的是他？
“我的眼珠子是灰绿色的……”
“啊？嗷！我这习惯了一直没想起来跟你说，我分不清这些颜色的，红啊绿啊的，怪不得赵正跟我说你可能有西域血统呢，原来是这样啊。”
“嗯……”江昭叹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第一次见纪振邦的时候，对方自我介绍“我是西厂三档头”的骄傲语气做不得假，更何况那时他也没必要在她面前装，因此她不信。
这时候谭决明也进了杏苑，依然是那副巍然不动的表情，对着纪振邦，“督主找你。”
江昭看着谭决明的样子，心中了然，对纪振邦说，“你快去吧。”
其实她和汪如晦的计划很简单，就告知每位档头说自己找见了李长铎与李乾铭当年的书信往来，叫人送过来，让他们出城接应。
试探是一个一个来，第一位便是纪振邦。
当纪振邦真的完好无损把书信带给汪如晦的时候，江昭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方真的是李长铎的人，就该马上去报给李长铎。
皇帝本就忌惮自己兄弟，再抓住这样大的把柄，李长铎绝对跑不脱。
“好，你下去吧”，汪如晦语气平淡地将纪振邦递给自己的‘书信’收好。
“是。”
江昭对汪如晦说，“他这算是通过测试了？我真的觉得不是他。”
汪如晦摇头，“我先让行洲的人盯住他几日再看。”
段楚楚差人来西厂找江昭去平南王府，江昭问过汪如晦后就匆匆来了平南王府。
“郡主”，江昭对段楚楚笑笑。
“欸，陵均啊，你今天陪我进趟宫好不好嘛”，段楚楚抱着江昭的胳膊左右摇晃。
“郡主，我现在叫江昭”，江昭无奈地看着段楚楚的动作。
“好好好，江昭就江昭，你陪我去嘛，我最讨厌和那些宫里的女人坐在一块了，一个一个平白平白无故阴阳怪气，简直有病。”
江昭点头，她也讨厌这样的，“今天宫里有宴席？”
“李锭纾出嫁，按规矩总要有女眷送一送，吴贞儿叫我们过去”，段楚楚撇嘴。
规矩这两个从段楚楚嘴里说出来真是新奇，“好，我是不是要扮成你的侍女？”
“陵均就是聪明”，段楚楚眨眨眼，“你可以见到李锭纾哦。”
是江昭……
算了随她去吧。
段楚楚才聪明吧，江昭上次不过随口旁敲侧击，就被她看出来自己对李锭纾感兴趣。
“好，我这就去装扮，不过这种场合你从前都是不去的，今天怎么想起……”
“爹爹说我这次必须去，不去就不给我钱花”，段楚楚坐在一边撇嘴。
江昭没忍住笑出声来，“挺好。”
于是江昭跟着段楚楚进了宫，两人都与这种场合属性不合，只站在一边闲话，“你那个，梁千，还没找回来？又过去半个多月了可。”
“嗯，叫我抓住他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段楚楚翻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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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总不见得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
“本宫要亲自见他。”
“可以，但公主是否也该拿出些诚意来？整日派人追杀，叫本督烦心。”
“若此事当真，本宫自然会选择支持他。”
“好，只他不能擅离营地，待我手头事了，就带他来见你，与你相认。”
“你最好快些”，李培思又坐回榻上，此时神色带上些殷切的疯狂。
“公主在我身边安插的人是谁。“汪如晦终于切入正题。
“本宫并不清楚，是中间人的消息，她那边往西厂插了人，但她对本宫还有用，所以公公要自己去查西厂哪位背叛公公。”
“好，提前说一句，合作愉快”，汪如晦直接转身离开，又突然听到一句，
“汪如晦，你与贾云谏什么关系？”
身子顿一顿轻轻落下一句，“与公主无关”，而后便消失在黑夜里。
“是吗？”李培思眼中精光未减，端详手里一枚白棋。
江昭仍在书房等汪如晦，“督主，如何？”
“李培思说她也不知，是中间人供给她消息”，汪如晦还在想李培思的话。
“那就一个一个试探，知道我还活着又清楚督主行程的，不就那几位”，江昭微微闭眼，她不敢想四位档头到底哪个出卖他们。
“其实……”汪如晦语气有几分犹豫，“纪振邦眼睛有问题，辨不清颜色，你的眼睛，他未必知道与旁人不同。”
江昭愕然看向汪如晦，“所以督主心中一早有猜测？”陵安那张画像，搜查她与汪如晦却没提及她最重要的特征，无论如何都只能指向纪振邦。
汪如晦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与他一贯亲厚。”
“怎么可能，他图什么？他……”江昭未免伤心，但她仍然不相信是纪振邦做的。
“你可以去问一问他，你的眼睛。”
“督主，不如一个一个试探，不见到证据我还是……”
“嗯，就知道你会这样”，汪如晦的语气毫无波澜，“李长铎收留你妹妹，他这个人，一贯无利不起早。”
“所以他知道我活着？督主觉得长公主口中的中间人是李长铎？”
“那倒未必，但仍然可以拿李长铎来测试。”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听说江昭南下回京，纪振邦特地买了江昭最喜欢的点心来找江昭，“小丫头，惟忠说这次挺危险的，你没受伤吧。”
江昭见着纪振邦心中更加五味陈杂，“没有没有，跟着督主怎么会受伤，三档头对我也太好了吧！我在那边就一直念着这些呢。”
“嘿嘿嘿，没事就好。”
“三档头，你觉不觉得我长得奇怪？以前上街的时候，我去买东西，路边的人经常被我吓到，还以为我是什么妖怪。”
“为啥？没有啊，你这长相……谁会觉得你长得奇怪啊。”
“就是……我的眼睛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
纪振邦又仔细端详江昭片刻，“比一般人长？”
他真的不知道……江昭陷入绝望，难道真的是他？
“我的眼珠子是灰绿色的……”
“啊？嗷！我这习惯了一直没想起来跟你说，我分不清这些颜色的，红啊绿啊的，怪不得赵正跟我说你可能有西域血统呢，原来是这样啊。”
“嗯……”江昭叹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第一次见纪振邦的时候，对方自我介绍“我是西厂三档头”的骄傲语气做不得假，更何况那时他也没必要在她面前装，因此她不信。
这时候谭决明也进了杏苑，依然是那副巍然不动的表情，对着纪振邦，“督主找你。”
江昭看着谭决明的样子，心中了然，对纪振邦说，“你快去吧。”
其实她和汪如晦的计划很简单，就告知每位档头说自己找见了李长铎与李乾铭当年的书信往来，叫人送过来，让他们出城接应。
试探是一个一个来，第一位便是纪振邦。
当纪振邦真的完好无损把书信带给汪如晦的时候，江昭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方真的是李长铎的人，就该马上去报给李长铎。
皇帝本就忌惮自己兄弟，再抓住这样大的把柄，李长铎绝对跑不脱。
“好，你下去吧”，汪如晦语气平淡地将纪振邦递给自己的‘书信’收好。
“是。”
江昭对汪如晦说，“他这算是通过测试了？我真的觉得不是他。”
汪如晦摇头，“我先让行洲的人盯住他几日再看。”
段楚楚差人来西厂找江昭去平南王府，江昭问过汪如晦后就匆匆来了平南王府。
“郡主”，江昭对段楚楚笑笑。
“欸，陵均啊，你今天陪我进趟宫好不好嘛”，段楚楚抱着江昭的胳膊左右摇晃。
“郡主，我现在叫江昭”，江昭无奈地看着段楚楚的动作。
“好好好，江昭就江昭，你陪我去嘛，我最讨厌和那些宫里的女人坐在一块了，一个一个平白平白无故阴阳怪气，简直有病。”
江昭点头，她也讨厌这样的，“今天宫里有宴席？”
“李锭纾出嫁，按规矩总要有女眷送一送，吴贞儿叫我们过去”，段楚楚撇嘴。
规矩这两个从段楚楚嘴里说出来真是新奇，“好，我是不是要扮成你的侍女？”
“陵均就是聪明”，段楚楚眨眨眼，“你可以见到李锭纾哦。”
是江昭……
算了随她去吧。
段楚楚才聪明吧，江昭上次不过随口旁敲侧击，就被她看出来自己对李锭纾感兴趣。
“好，我这就去装扮，不过这种场合你从前都是不去的，今天怎么想起……”
“爹爹说我这次必须去，不去就不给我钱花”，段楚楚坐在一边撇嘴。
江昭没忍住笑出声来，“挺好。”
于是江昭跟着段楚楚进了宫，两人都与这种场合属性不合，只站在一边闲话，“你那个，梁千，还没找回来？又过去半个多月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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