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身世
汪如晦声音清明，“那咱们聊天，我想你有很多事要问我。”
“督主全都愿意为我解惑？”
汪如晦笑笑，“尽量。”
“那督主，你当初为何保下我的命？我有何特殊？”
汪如晦笑得神秘，“你猜猜？”
“因为我是个什么公主？”乌勒公主？
“没错。”
他果然知道沈齐那伙人的存在，“那我是什么公主？督主是不是知道元宵节来堵咱们的人是谁？”
汪如晦清清嗓子，正色道，“你知道吗，你外祖父本姓并非贺兰而是包云。”
听到这个姓氏江昭惊讶极了，“包云？是前朝国姓？”
前朝国号巅，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北方游牧民族乌勒族建立的王朝，乌勒族人能征善战，铁骑几乎踏遍了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命国号为巅，意为史无前例的世界之巅，享有无上荣光的大国。
然而乌勒族人善攻城掠地却不善守国治世，再加上打仗期间有屠城传统，巅朝建立之初，人丁稀少文化落后经济凋敝，普通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虽然后来巅朝王室也意识到依靠乌勒族原来那一套是管不好这么大的国家的，开始选用汉人做官，让人们学习汉人的经典学说和文化历史，但为时已过晚。
生活太苦了，起初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到，后来是一口饭也吃不上还要面对严苛繁重的税赋徭役，又想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乌勒人养马不错，养人一塌糊涂。
横竖一条命，累饿病死去见阎王还是站起来反抗巅朝，死在战场上还是死在路边臭水沟？
这个抉择不难做，于是烽烟四起，巅朝很快淹没在人们的愤怒中，新的皇帝李还沧赢得了各地割据的最后胜利，将乌勒人赶到最北边去，而后建立邺朝。
这位皇帝文治武功颇有韬略，国家在他管理下称得上是国泰民安蒸蒸日上，而这位皇帝还是个十分称职的长辈，他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万世万代皆可守无边基业。
因此李还沧立下了许多针对皇室的规矩，甚至为他们起好了名字，依金木水火土排列循环，当朝皇帝李琅钰便是金字辈的。
“没错，你祖父原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的小儿子，他本名包云彦，前朝覆灭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中，他的母亲原本是西拆国权势最盛的帝姬。
后来她和亲嫁入前朝皇室，为巅朝贵妃，生下两子一女，大儿子在城破时死在叛军手里，二儿子便是你外祖父，他母亲带着他逃回西拆，于是他随母姓改名贺兰彦。
彼时西拆虽然国力衰微，但西拆皇帝已经与李还沧签订了云淄之盟，自愿成为邺朝的藩属国，因此西拆国并未灭国，后来由于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整个西拆国都被风沙掩埋，而你祖父当时已经来到邺朝出使做官，因此躲过一劫。”
竟然是这样吗，“这么说我是前朝遗孤的后代？”
江昭愕然，感谢亲娘，留下的东西还真多。
“嗯，而且现在你是巅朝和西拆王室的唯一后代。”
江昭思考了一会对方的话，“那沈齐那些人是……”
“沈齐的爷爷是前朝最受倚重的镇国兵马元帅，现在沈齐和他爹沈清晏都在京里守着，他们想复国呢。”
汪如晦轻轻笑了，不知是否在笑乌勒天马行空。
江昭仍觉得说不通，就算自己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两国遗孤，沈齐那些人找自己的理由仍然不够充分，他们直接在一开始去找她母亲，她祖父，都比找她更合理。
“这么说他们与苏比加兰内外勾结做事？”
“没错。”
“那他们找我做什么？”
汪如晦有些惊讶看她一眼，“榕儿为何觉得奇怪？他们当然是找你一起造反。”
“不不，我没什么用啊，找我来做什么，何况现下乌勒可汗是苏比加兰，就算复国，也与包云无关。”
汪如晦听完她的话突然开始笑，“哈哈哈，你脑子还算清楚，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儿。”
江昭对汪如晦依然不忘夸自己一句的行为已经视若无睹，白了对方一眼，
“督主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少拿我寻开心。”
汪如晦捏捏她的脸，“好嘛，乖乖，我慢慢说。”
又问一句，“不过榕儿真的不动心？若是成了说不得能当个公主女皇什么的。”
“动心什么，难道要跟着他们一起复国？有可能成功吗？”
江昭有些好笑，朝代兴衰自古以来都有迹可循，巅朝灭亡，显然是因为管理不善治下无方，民不聊生民怨沸腾是唯一结果。
如果说巅朝和乌勒族的旧贵族有怨恨，也只应该怨自己无能无德，置国事政务百姓安宁不顾，最后偌大一国一朝覆灭。
而今邺朝虽然宦官当道重用酷吏，但仍然称得上是兴盛，还远没有到灭亡的那一天，无论从哪个角度评判，邺朝都远强于巅朝，这样一个王朝，要撼动它的根基，谈何容易。
她的确想要权力，可跟着这些人造反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成功可能渺茫。
汪如晦正色道，“的确没可能，是他们不自量力才会有如此蚍蜉撼树的想法。”
“那难道我手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非要找到我不可？”江昭想到那张图。
“是啊，造反需要钱，乌勒地处极北，农业发展不起来，国力远不如邺朝，但当初西拆建国之处并非沙漠，而是在沙漠边上的一片绿洲上，土地十分肥沃，和沙漠环境天壤之别。
这让西拆能自给自足，经年积累下来，西拆国土虽小，但十分富庶，加上沙漠算得上是一种天险，别的国家想要攻克西拆非常困难，这也是为何当时开国皇帝止步于沙漠这边的淄云城再未向前的真正原因。
但西拆人对土地开垦过度，导致土地渐渐贫瘠，和沙漠接壤的地方逐渐沙化，沙漠也一直在扩大，后来沙漠在西拆周边蔓延，渐渐的西拆国四周全部成为沙漠，西拆则是那块沙漠中唯一的一片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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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全都愿意为我解惑？”
汪如晦笑笑，“尽量。”
“那督主，你当初为何保下我的命？我有何特殊？”
汪如晦笑得神秘，“你猜猜？”
“因为我是个什么公主？”乌勒公主？
“没错。”
他果然知道沈齐那伙人的存在，“那我是什么公主？督主是不是知道元宵节来堵咱们的人是谁？”
汪如晦清清嗓子，正色道，“你知道吗，你外祖父本姓并非贺兰而是包云。”
听到这个姓氏江昭惊讶极了，“包云？是前朝国姓？”
前朝国号巅，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北方游牧民族乌勒族建立的王朝，乌勒族人能征善战，铁骑几乎踏遍了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命国号为巅，意为史无前例的世界之巅，享有无上荣光的大国。
然而乌勒族人善攻城掠地却不善守国治世，再加上打仗期间有屠城传统，巅朝建立之初，人丁稀少文化落后经济凋敝，普通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虽然后来巅朝王室也意识到依靠乌勒族原来那一套是管不好这么大的国家的，开始选用汉人做官，让人们学习汉人的经典学说和文化历史，但为时已过晚。
生活太苦了，起初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到，后来是一口饭也吃不上还要面对严苛繁重的税赋徭役，又想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乌勒人养马不错，养人一塌糊涂。
横竖一条命，累饿病死去见阎王还是站起来反抗巅朝，死在战场上还是死在路边臭水沟？
这个抉择不难做，于是烽烟四起，巅朝很快淹没在人们的愤怒中，新的皇帝李还沧赢得了各地割据的最后胜利，将乌勒人赶到最北边去，而后建立邺朝。
这位皇帝文治武功颇有韬略，国家在他管理下称得上是国泰民安蒸蒸日上，而这位皇帝还是个十分称职的长辈，他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万世万代皆可守无边基业。
因此李还沧立下了许多针对皇室的规矩，甚至为他们起好了名字，依金木水火土排列循环，当朝皇帝李琅钰便是金字辈的。
“没错，你祖父原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的小儿子，他本名包云彦，前朝覆灭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中，他的母亲原本是西拆国权势最盛的帝姬。
后来她和亲嫁入前朝皇室，为巅朝贵妃，生下两子一女，大儿子在城破时死在叛军手里，二儿子便是你外祖父，他母亲带着他逃回西拆，于是他随母姓改名贺兰彦。
彼时西拆虽然国力衰微，但西拆皇帝已经与李还沧签订了云淄之盟，自愿成为邺朝的藩属国，因此西拆国并未灭国，后来由于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整个西拆国都被风沙掩埋，而你祖父当时已经来到邺朝出使做官，因此躲过一劫。”
竟然是这样吗，“这么说我是前朝遗孤的后代？”
江昭愕然，感谢亲娘，留下的东西还真多。
“嗯，而且现在你是巅朝和西拆王室的唯一后代。”
江昭思考了一会对方的话，“那沈齐那些人是……”
“沈齐的爷爷是前朝最受倚重的镇国兵马元帅，现在沈齐和他爹沈清晏都在京里守着，他们想复国呢。”
汪如晦轻轻笑了，不知是否在笑乌勒天马行空。
江昭仍觉得说不通，就算自己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两国遗孤，沈齐那些人找自己的理由仍然不够充分，他们直接在一开始去找她母亲，她祖父，都比找她更合理。
“这么说他们与苏比加兰内外勾结做事？”
“没错。”
“那他们找我做什么？”
汪如晦有些惊讶看她一眼，“榕儿为何觉得奇怪？他们当然是找你一起造反。”
“不不，我没什么用啊，找我来做什么，何况现下乌勒可汗是苏比加兰，就算复国，也与包云无关。”
汪如晦听完她的话突然开始笑，“哈哈哈，你脑子还算清楚，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儿。”
江昭对汪如晦依然不忘夸自己一句的行为已经视若无睹，白了对方一眼，
“督主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少拿我寻开心。”
汪如晦捏捏她的脸，“好嘛，乖乖，我慢慢说。”
又问一句，“不过榕儿真的不动心？若是成了说不得能当个公主女皇什么的。”
“动心什么，难道要跟着他们一起复国？有可能成功吗？”
江昭有些好笑，朝代兴衰自古以来都有迹可循，巅朝灭亡，显然是因为管理不善治下无方，民不聊生民怨沸腾是唯一结果。
如果说巅朝和乌勒族的旧贵族有怨恨，也只应该怨自己无能无德，置国事政务百姓安宁不顾，最后偌大一国一朝覆灭。
而今邺朝虽然宦官当道重用酷吏，但仍然称得上是兴盛，还远没有到灭亡的那一天，无论从哪个角度评判，邺朝都远强于巅朝，这样一个王朝，要撼动它的根基，谈何容易。
她的确想要权力，可跟着这些人造反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成功可能渺茫。
汪如晦正色道，“的确没可能，是他们不自量力才会有如此蚍蜉撼树的想法。”
“那难道我手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非要找到我不可？”江昭想到那张图。
“是啊，造反需要钱，乌勒地处极北，农业发展不起来，国力远不如邺朝，但当初西拆建国之处并非沙漠，而是在沙漠边上的一片绿洲上，土地十分肥沃，和沙漠环境天壤之别。
这让西拆能自给自足，经年积累下来，西拆国土虽小，但十分富庶，加上沙漠算得上是一种天险，别的国家想要攻克西拆非常困难，这也是为何当时开国皇帝止步于沙漠这边的淄云城再未向前的真正原因。
但西拆人对土地开垦过度，导致土地渐渐贫瘠，和沙漠接壤的地方逐渐沙化，沙漠也一直在扩大，后来沙漠在西拆周边蔓延，渐渐的西拆国四周全部成为沙漠，西拆则是那块沙漠中唯一的一片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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