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乌兰托
“那就上一盘卤牛肉，大中午的就不喝酒了，你看着给我俩上壶茶来。”
小二记下对方的要求后并没有离开，“客官，俺多嘴问一句，恁上哪去啊。”
“我俩打算到乌兰托某个营生呢。你们这离得近，乌兰托里情况咋样啊，缺不缺苦力。”矮个子的那个人接过话茬。
小二听了对方的话似有些焦急，“哎呀，俺瞅着恁就是要到乌兰托去哩，这个城啊，诡得很，俺们这店里来过的客人，说是要去乌兰托的，都没再见过第二次啊，一个都没有。”
“他们要去谋营生，当然不会回来了，你这小二，满口尽是些神神鬼鬼，是不是想骗我们在你这住下？”
听了小二的话，两个人都浑不在意，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啥事没见过，偌大一个乌兰托，还会吃人不成？
“哎呀，客官，俺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恁听听就中，不说了，俺去给恁位上菜了”，小二笑了笑就回后厨了。
江昭和汪如晦对视一眼，乌兰托里问题不小，刚小二绝对是有心提醒却不好把话挑明说，正碰上两个胆大的，恐怕要出事。
江昭把头低下夹了一筷子菜，小声道，“咱们先跟这些人还是先去乌兰托。”
“先跟他们，乌兰托就在那，跑不了。”
过了片刻刚才被江昭盯上的那一桌人吃完，将小二召来，“多少钱？”
“几位爷，您吃了五钱八十文呢”，小二仍在赔笑，却不难看出他有些恐惧。
这时候其中一个人将银子撂在地上，“爷赏你的。“小二面色有些尴尬，”几位爷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下次再多嘴爷就宰了你”，他将小二搡了一把以后和几个人哄哄闹闹地走了。
小二将地上的银子捡起后就离开了，见江昭看着他，他还对江昭笑了笑。
这……这说明刚出去的那几个人确实有问题了？
“督主，我觉得不对，他们是不是在故意演给咱们看？咱们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你疑心倒是比我还重，应当没有，我觉得咱们妆画得挺好。”
“那咱们跟上去看看？”
二人付了钱后出来，那四个人已经走远了，二人便不紧不慢地跟着，乌兰托这里的地尽是光秃秃的，两个人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察觉。
前面四人在外面绕了一圈后径直进了山，二人便跟了进去，一路走到一个陡坡处，四个人下了坡。
“这儿不能再跟了，会被他们发现的。”
“咱们去对面那个山顶，那儿高。”
两人从旁边绕过去，到了刚说的山顶上，这里的确视野开阔许多，江昭说，“督主，你趴下啊，这样要被下面的人看见的”，江昭已经蹲了下来，打算趴在地上。
汪如晦瞥了一眼黄土地“才不要，这地上全是土，弄脏本督衣服。”
好吧，汪督主爱干净，她差点忘了。
“那督主你往后退，我到崖边上看着”，江昭翻了个白眼，嘁。
“好嘞，有事叫我啊”，他直接退回一旁的歪脖子树底下乘凉，余江昭一个趴在地上挨晒，行呗，谁让人家是大爷呢。
江昭挪到崖边上探出半个头来朝下看，下面人来人往，一些人在叮叮咣咣地冶铁，还有些在推着小车运石头，这些人都衣衫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这是干什么呢？来之前做过功课没听说这儿有矿场啊。
这时候一个推着小车的人突然躺倒在地，江昭看不清楚，不知对方怎么了，从旁边走出来一个提着鞭子的人对着地上躺着的人猛抽，看口型是在骂骂咧咧。
地上的人痉挛了几下缩成一团后不动了，拿着鞭子那个指挥旁边两个推着车的将地上的人拉走了，像是拉到一边的山洞中，江昭的角度不能很好地看清，但她大约明白了。
她慢慢朝后挪动，确定下面的人看不到自己后才站起来，“督主，这下面是个矿场，应该是为造兵器提供原料。”
“哦？有趣，走吧，咱们去乌兰城里看看”，汪如晦将江昭拉过来帮她拍掉身上的土，“算了，回去换一件吧”，又牵着着她下了山。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不带通关文牒的两人直接从乌兰托的城墙上翻了过去，两人在城墙角落下，等天亮后假装成路人在街上闲逛，一路上汪如晦都揽着她，但她严重怀疑汪督主只是单纯觉得胳膊搁在她肩上省劲。
江昭有些疑惑，“这都几点了，这城怎么看着这么萧条？不应该啊。”
乌兰托是北方边塞重镇，理应十分繁华，但这里现在看上去和邺京差了十万八千里，街上人烟稀少，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更少，不少商铺都空着，看样子闲置已久，最重要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像身后有恶鬼在赶。
汪如晦也看得皱起了眉，他自认勤政，没想到治下的大城还有这样的状况，“找个人问问”，汪如晦揽着她加快脚步好融入周遭环境。
两人在街上寻找目标，最后锁定一个拉着菜车穿得破破烂烂的跛腿女人——若是家里还有人，也不会让她出来干这么重的活。
两人跟在这个女人身后，随她走到了城郊的一间屋子跟前，她推开门进去。两人在门边停了下来。
“直接进去吗？”
“走吧。”
“一会子我敲门，你别说话，你再吓着人家。”
“我长得很可怕吗？”汪如晦看起来很是伤心。
江昭满脸疑惑，啊？
“你是男的，她肯定怕。“
汪如晦继续委屈，翘起兰花指，“人家是太监。”
“行，我错了，您说，我不管了”，
江昭上前敲门，门吱吱呀呀地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紧张的眼睛，就是刚进去那个女人，“你是谁？”
汪如晦果真开口瞎编，“我俩来乌兰城里投奔亲戚，去却发现他们早已经不住在那儿了，无家可归，又不认识路，就走到这里来了，想讨碗水喝。”
“这……”里面的女人像是在犹豫，依然不敢将门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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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记下对方的要求后并没有离开，“客官，俺多嘴问一句，恁上哪去啊。”
“我俩打算到乌兰托某个营生呢。你们这离得近，乌兰托里情况咋样啊，缺不缺苦力。”矮个子的那个人接过话茬。
小二听了对方的话似有些焦急，“哎呀，俺瞅着恁就是要到乌兰托去哩，这个城啊，诡得很，俺们这店里来过的客人，说是要去乌兰托的，都没再见过第二次啊，一个都没有。”
“他们要去谋营生，当然不会回来了，你这小二，满口尽是些神神鬼鬼，是不是想骗我们在你这住下？”
听了小二的话，两个人都浑不在意，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啥事没见过，偌大一个乌兰托，还会吃人不成？
“哎呀，客官，俺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恁听听就中，不说了，俺去给恁位上菜了”，小二笑了笑就回后厨了。
江昭和汪如晦对视一眼，乌兰托里问题不小，刚小二绝对是有心提醒却不好把话挑明说，正碰上两个胆大的，恐怕要出事。
江昭把头低下夹了一筷子菜，小声道，“咱们先跟这些人还是先去乌兰托。”
“先跟他们，乌兰托就在那，跑不了。”
过了片刻刚才被江昭盯上的那一桌人吃完，将小二召来，“多少钱？”
“几位爷，您吃了五钱八十文呢”，小二仍在赔笑，却不难看出他有些恐惧。
这时候其中一个人将银子撂在地上，“爷赏你的。“小二面色有些尴尬，”几位爷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下次再多嘴爷就宰了你”，他将小二搡了一把以后和几个人哄哄闹闹地走了。
小二将地上的银子捡起后就离开了，见江昭看着他，他还对江昭笑了笑。
这……这说明刚出去的那几个人确实有问题了？
“督主，我觉得不对，他们是不是在故意演给咱们看？咱们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你疑心倒是比我还重，应当没有，我觉得咱们妆画得挺好。”
“那咱们跟上去看看？”
二人付了钱后出来，那四个人已经走远了，二人便不紧不慢地跟着，乌兰托这里的地尽是光秃秃的，两个人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察觉。
前面四人在外面绕了一圈后径直进了山，二人便跟了进去，一路走到一个陡坡处，四个人下了坡。
“这儿不能再跟了，会被他们发现的。”
“咱们去对面那个山顶，那儿高。”
两人从旁边绕过去，到了刚说的山顶上，这里的确视野开阔许多，江昭说，“督主，你趴下啊，这样要被下面的人看见的”，江昭已经蹲了下来，打算趴在地上。
汪如晦瞥了一眼黄土地“才不要，这地上全是土，弄脏本督衣服。”
好吧，汪督主爱干净，她差点忘了。
“那督主你往后退，我到崖边上看着”，江昭翻了个白眼，嘁。
“好嘞，有事叫我啊”，他直接退回一旁的歪脖子树底下乘凉，余江昭一个趴在地上挨晒，行呗，谁让人家是大爷呢。
江昭挪到崖边上探出半个头来朝下看，下面人来人往，一些人在叮叮咣咣地冶铁，还有些在推着小车运石头，这些人都衣衫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这是干什么呢？来之前做过功课没听说这儿有矿场啊。
这时候一个推着小车的人突然躺倒在地，江昭看不清楚，不知对方怎么了，从旁边走出来一个提着鞭子的人对着地上躺着的人猛抽，看口型是在骂骂咧咧。
地上的人痉挛了几下缩成一团后不动了，拿着鞭子那个指挥旁边两个推着车的将地上的人拉走了，像是拉到一边的山洞中，江昭的角度不能很好地看清，但她大约明白了。
她慢慢朝后挪动，确定下面的人看不到自己后才站起来，“督主，这下面是个矿场，应该是为造兵器提供原料。”
“哦？有趣，走吧，咱们去乌兰城里看看”，汪如晦将江昭拉过来帮她拍掉身上的土，“算了，回去换一件吧”，又牵着着她下了山。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不带通关文牒的两人直接从乌兰托的城墙上翻了过去，两人在城墙角落下，等天亮后假装成路人在街上闲逛，一路上汪如晦都揽着她，但她严重怀疑汪督主只是单纯觉得胳膊搁在她肩上省劲。
江昭有些疑惑，“这都几点了，这城怎么看着这么萧条？不应该啊。”
乌兰托是北方边塞重镇，理应十分繁华，但这里现在看上去和邺京差了十万八千里，街上人烟稀少，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更少，不少商铺都空着，看样子闲置已久，最重要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像身后有恶鬼在赶。
汪如晦也看得皱起了眉，他自认勤政，没想到治下的大城还有这样的状况，“找个人问问”，汪如晦揽着她加快脚步好融入周遭环境。
两人在街上寻找目标，最后锁定一个拉着菜车穿得破破烂烂的跛腿女人——若是家里还有人，也不会让她出来干这么重的活。
两人跟在这个女人身后，随她走到了城郊的一间屋子跟前，她推开门进去。两人在门边停了下来。
“直接进去吗？”
“走吧。”
“一会子我敲门，你别说话，你再吓着人家。”
“我长得很可怕吗？”汪如晦看起来很是伤心。
江昭满脸疑惑，啊？
“你是男的，她肯定怕。“
汪如晦继续委屈，翘起兰花指，“人家是太监。”
“行，我错了，您说，我不管了”，
江昭上前敲门，门吱吱呀呀地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紧张的眼睛，就是刚进去那个女人，“你是谁？”
汪如晦果真开口瞎编，“我俩来乌兰城里投奔亲戚，去却发现他们早已经不住在那儿了，无家可归，又不认识路，就走到这里来了，想讨碗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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