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治相父
轰！
一道惊雷在陈明心中轰起，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啊！
西川，还有一位皇帝！
西川皇，秦川！
虽然他昏庸无能，可依旧有许多人，皆唯他马首是瞻！
比如上官平荆，比如先帝旧部！
虽然那些人，老的老，死的死，不成气候！可终归是威望尚存，真乱起来，怕是连他陈家，都招架不住！
秦川的怒意，就像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陈明心中的野望！
“皇上明鉴！”
这位老成谋国的司徒大人瞬间认清了现实，收起了先前的狂妄，屈膝跪地朝着秦川叩首大拜！
“臣惶恐，绝对没有忤逆之心！真的是为了西川社稷才出此下策啊！”
他重重的叩首，磕的头破血流仍不停止。
心中则在惊疑，为何今日的秦川和往日截然不同？
难道这么多年来，秦川都在装昏庸？！
想到这，陈明磕的越发用力。
秦川心中冷笑。
这老家伙，还真会演戏！
他确实很想借机杀了陈明，可朝中大事，绝非打打杀杀那么简单，看着殿外跪地不起的数万禁军，那厚重寒绰的盔甲戈戟，足以彰显陈家的蒂固根深！
想彻除陈家之患，必须软刀子割肉，慢慢来。
急于一时，恐生巨变！
就在这时，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踉踉跄跄的从殿后跑出。
“皇上，丞相又咳血了！”
秦川冷哼一声，将剑往地上一插，带着人就朝殿后冲去。
相比之陈家，相父的安危更为重要！
偏殿中，众太医跪地瑟瑟发抖。
一位白发将军正冷目痛斥。
“都是废物！若丞相有了什么闪失，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秦川认出了那人，正是请辞在家的常胜将军，硕果仅存的西川五将之一赵踏岚。
说起这赵踏岚，不得不提一件往事。
昔日先帝与诸侯逐鹿中原，兵败龙渊城，逃及泗水时遭到北蛮曹氏率三十万大军围城。
城破在即时，便是这位赵踏岚，只身独骑从敌军阵中杀出，救走了先帝和襁褓中的秦川。
自此之后，天下便有了千军万马避白袍的传说。
如果说西川如今，有谁会不惜一切的为秦川效力，除了上官平荆之外，唯有眼前这位不败神话赵踏岚！
“赵伯父，相父怎么样了？”秦川赶忙问道。
赵踏岚如今已经六十近七，垂垂老矣，却依旧不怒自威，霸气外露！
见到秦川，赵踏岚先是一喜，随即神色落寞：“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相父怎么会病的这么重？！”秦川大惊！
“去年从剑门关回来，我爹就卧病在身，太医们不止一次劝我爹好生休养，我爹总是不听！”
先前引秦川过来的少女哽咽道：“我爹常说皇上良善，是个好皇帝，只是年幼好玩，他要帮皇上治理好西川，等将来皇上醒悟之时，看到西川兵强马壮！”
秦川默然走到病榻前，床上的相父形如枯槁。
想来相父今年不过六十，却已经白发苍苍，尽显老态，甚至比赵踏岚看起来还要苍老！
可见这些年来，相父为了西川社稷，有多么的操劳！
上官英儿指着秦川失态的吼道：“我爹，就是你害的！”
“英儿，不得无礼！”赵踏岚眉头紧皱，训斥道。
秦川却潸然落泪，他跪下去，握住相父那骨瘦如柴的手，无比惭愧。
“我，有愧于相父！西川，有愧于相父！”
一想到上官平荆油尽灯枯，秦川一时悲从中来。
并非是哭上官平荆死后，自己一人难以制衡朝政。
而是哭，一位挚爱尊敬长辈即将离去！
“相父！我的相父啊！”
上一世，秦川是个朕儿。
从小在雇佣兵营地长大，未曾体会过亲情。
而记忆中上官平荆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让他心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弥足珍贵的温暖。
而如今，这抹温暖，正在他手心消散！
上官英儿和赵踏岚此刻也止不住的落泪。
殿外的那些大臣，更是哭嚎成泪人。
这时，华安突然开口：“皇上，微臣或许可以救活宰相。”
“当真？！”
秦川猛地惊起，冲到华安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就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据微臣拙见，丞相所患乃是心疾，忧思过度加上疲惫，久而久之拖垮了身子，臣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可以一试。”
“快！”
秦川赶忙道。
“若先生能救活相父，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臣自当为皇上竭尽全力！”华安当即掏出银针，就开始施救。
偏殿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英儿捂着眼睛，不敢看。
就连戎马半生的赵踏岚，此刻都加重了呼吸，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好在华安确实医术高超。
半刻钟的功夫，上官平荆的脸色变由白转红，最终变成正常的红润模样，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冲秦川轻声喃道。
“皇上……您过来……”
秦川连忙跪坐在床边，握住上官平荆的手。
上官平荆说话十分艰难。
“相父……要死了……从今以后，你要自己扛起西川的重担了……”
“相父，你不会死的！”
秦川双手用力，却又怕太过用力掐疼了相父：“我找到了一位神医，他能救你！”
他转头看向正在全神贯注施针的华安：“华安，相父怎么样了？！”
华安一边擦着汗，一边沉声道：“心火已除，只是丞相身体极其虚弱，需要静养，不能有任何闪失！若要彻底治愈，还需要一味药材！”
华安的话，让上官英儿喜极而泣。
赵踏岚也高兴的偷偷抹着眼泪。
“相父，你听到了吗？你不会死的！”
秦川一脸真挚：“你还能活好久好久，朝政之事不必担心，你好好养身子，我已经长大了，能够扛起重担！
将来你若是真闲不住，我就陪你去游山玩水，看遍世间繁华！
以后我有了孩子，您还得帮我教育他们呢！”
上官平荆艰难的咧开嘴笑了。
他拉着秦川的手，轻轻的摸着秦川的脑袋。
疲惫憔悴的眼眸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随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道：“所有人都出去，我有话……和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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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惊雷在陈明心中轰起，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啊！
西川，还有一位皇帝！
西川皇，秦川！
虽然他昏庸无能，可依旧有许多人，皆唯他马首是瞻！
比如上官平荆，比如先帝旧部！
虽然那些人，老的老，死的死，不成气候！可终归是威望尚存，真乱起来，怕是连他陈家，都招架不住！
秦川的怒意，就像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陈明心中的野望！
“皇上明鉴！”
这位老成谋国的司徒大人瞬间认清了现实，收起了先前的狂妄，屈膝跪地朝着秦川叩首大拜！
“臣惶恐，绝对没有忤逆之心！真的是为了西川社稷才出此下策啊！”
他重重的叩首，磕的头破血流仍不停止。
心中则在惊疑，为何今日的秦川和往日截然不同？
难道这么多年来，秦川都在装昏庸？！
想到这，陈明磕的越发用力。
秦川心中冷笑。
这老家伙，还真会演戏！
他确实很想借机杀了陈明，可朝中大事，绝非打打杀杀那么简单，看着殿外跪地不起的数万禁军，那厚重寒绰的盔甲戈戟，足以彰显陈家的蒂固根深！
想彻除陈家之患，必须软刀子割肉，慢慢来。
急于一时，恐生巨变！
就在这时，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踉踉跄跄的从殿后跑出。
“皇上，丞相又咳血了！”
秦川冷哼一声，将剑往地上一插，带着人就朝殿后冲去。
相比之陈家，相父的安危更为重要！
偏殿中，众太医跪地瑟瑟发抖。
一位白发将军正冷目痛斥。
“都是废物！若丞相有了什么闪失，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秦川认出了那人，正是请辞在家的常胜将军，硕果仅存的西川五将之一赵踏岚。
说起这赵踏岚，不得不提一件往事。
昔日先帝与诸侯逐鹿中原，兵败龙渊城，逃及泗水时遭到北蛮曹氏率三十万大军围城。
城破在即时，便是这位赵踏岚，只身独骑从敌军阵中杀出，救走了先帝和襁褓中的秦川。
自此之后，天下便有了千军万马避白袍的传说。
如果说西川如今，有谁会不惜一切的为秦川效力，除了上官平荆之外，唯有眼前这位不败神话赵踏岚！
“赵伯父，相父怎么样了？”秦川赶忙问道。
赵踏岚如今已经六十近七，垂垂老矣，却依旧不怒自威，霸气外露！
见到秦川，赵踏岚先是一喜，随即神色落寞：“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相父怎么会病的这么重？！”秦川大惊！
“去年从剑门关回来，我爹就卧病在身，太医们不止一次劝我爹好生休养，我爹总是不听！”
先前引秦川过来的少女哽咽道：“我爹常说皇上良善，是个好皇帝，只是年幼好玩，他要帮皇上治理好西川，等将来皇上醒悟之时，看到西川兵强马壮！”
秦川默然走到病榻前，床上的相父形如枯槁。
想来相父今年不过六十，却已经白发苍苍，尽显老态，甚至比赵踏岚看起来还要苍老！
可见这些年来，相父为了西川社稷，有多么的操劳！
上官英儿指着秦川失态的吼道：“我爹，就是你害的！”
“英儿，不得无礼！”赵踏岚眉头紧皱，训斥道。
秦川却潸然落泪，他跪下去，握住相父那骨瘦如柴的手，无比惭愧。
“我，有愧于相父！西川，有愧于相父！”
一想到上官平荆油尽灯枯，秦川一时悲从中来。
并非是哭上官平荆死后，自己一人难以制衡朝政。
而是哭，一位挚爱尊敬长辈即将离去！
“相父！我的相父啊！”
上一世，秦川是个朕儿。
从小在雇佣兵营地长大，未曾体会过亲情。
而记忆中上官平荆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让他心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弥足珍贵的温暖。
而如今，这抹温暖，正在他手心消散！
上官英儿和赵踏岚此刻也止不住的落泪。
殿外的那些大臣，更是哭嚎成泪人。
这时，华安突然开口：“皇上，微臣或许可以救活宰相。”
“当真？！”
秦川猛地惊起，冲到华安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就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据微臣拙见，丞相所患乃是心疾，忧思过度加上疲惫，久而久之拖垮了身子，臣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可以一试。”
“快！”
秦川赶忙道。
“若先生能救活相父，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臣自当为皇上竭尽全力！”华安当即掏出银针，就开始施救。
偏殿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英儿捂着眼睛，不敢看。
就连戎马半生的赵踏岚，此刻都加重了呼吸，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好在华安确实医术高超。
半刻钟的功夫，上官平荆的脸色变由白转红，最终变成正常的红润模样，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冲秦川轻声喃道。
“皇上……您过来……”
秦川连忙跪坐在床边，握住上官平荆的手。
上官平荆说话十分艰难。
“相父……要死了……从今以后，你要自己扛起西川的重担了……”
“相父，你不会死的！”
秦川双手用力，却又怕太过用力掐疼了相父：“我找到了一位神医，他能救你！”
他转头看向正在全神贯注施针的华安：“华安，相父怎么样了？！”
华安一边擦着汗，一边沉声道：“心火已除，只是丞相身体极其虚弱，需要静养，不能有任何闪失！若要彻底治愈，还需要一味药材！”
华安的话，让上官英儿喜极而泣。
赵踏岚也高兴的偷偷抹着眼泪。
“相父，你听到了吗？你不会死的！”
秦川一脸真挚：“你还能活好久好久，朝政之事不必担心，你好好养身子，我已经长大了，能够扛起重担！
将来你若是真闲不住，我就陪你去游山玩水，看遍世间繁华！
以后我有了孩子，您还得帮我教育他们呢！”
上官平荆艰难的咧开嘴笑了。
他拉着秦川的手，轻轻的摸着秦川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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