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谢弟妹收留

    谢翠兰僵了僵。

    薛蕙笑着,继续说,“所以说,我打算叫表哥来我这边干活,他要是肯干,肯定很快就把钱还清,还能挣钱,大姑,你说呢?”

    看她这大姑的表情就知,借钱容易还钱难。

    把表哥弄过来,以后直接从工钱里扣。

    这种情况下,谢翠兰哪儿能不答应呢?

    她点点头,“行,我明儿就让他来你这儿干活!现在能拿钱了不?”

    薛蕙摇头,“不能,等明天,我见过表哥再决定给不给这个钱,你还是回家先筹钱吧。”

    谢翠兰扯了扯嘴角,知道现在要求人,到底没辩解什么,“那我这就回家筹钱,明儿让峰子来干活。”

    翌日,陈峰表哥如约到了小平岭,他先去的正房,见过谢老爷子跟谢老太,本还想着去二房拜访吴氏跟谢秉恩,不过二房没人,吴氏两口子已经去了县里,毛文静,谢锦明,谢锦婷也已经去了后山。

    薛蕙也跟谢锦明谢锦婷签了字据,工钱跟照顾菌子的婶子们一样。

    陈峰走亲戚的时候来过小平岭,很快找到后山。

    后山门口停着许多马车,大门敞着,有人来来回回搬运着筐子。

    陈峰从那筐子缝隙中可见,那里面装的是菌子。

    作为一个厨师,陈峰自然知道,最近市面上菌子火爆的很。

    不过他们那酒楼却没进过货。

    陈峰报上名字,被狗蛋叫去见薛蕙。

    “弟妹。”陈峰跟薛蕙点头打招呼。

    “表哥。”

    薛蕙仔细打量着陈峰,看他脸色憔悴,眼下乌青,显然是没休息好。

    他眼神暗淡却不飘忽,跟他简单交流几句,薛蕙觉得这人兴许是真被人坑了,便道,“姑母应当跟表哥说过了,我借钱给你,你呢,就留在山上干活。”

    陈峰点头,“我这种情况,也没人敢收了,谢弟妹收留。”

    “那你就先去那边帮忙清点称重吧。”

    今儿正是采收的一天。

    “好。”

    安顿好了陈峰,薛蕙正要去研究自己的鸡枞菌,经过青砖房小院的时候,柏崖冲到她面前,一通骂,“臭丫头,你是不是你给那小丫头出的主意?”

    薛蕙反应过来,一脸无辜,“主意?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啊。”

    “你还装!”柏崖气得吹胡子瞪眼。

    要说谢锦婷做什么过分了?倒也没有。

    她就是主动去帮柏崖给李宗乾煎药。

    谢锦明的药平时就是她煎的,她对这方面感兴趣,柏崖索性就交给她去煎了。

    煎完药,谢锦婷就给李宗乾送过去。

    李宗乾见送药的是她,随口嘱咐了两句。

    谢锦婷便脆生生地说,“不辛苦,师傅说了,煎药也是门技术活,这是他给我的任务。”

    “哦?他收你为徒了?”

    谢锦婷一本正经地点头。

    转眼,李宗乾便去恭喜柏崖,“神医,恭喜啊。你这么多年不收徒,我还担心这一身功夫后继无人呢。你这个弟子,天赋应当很高,才能打动你吧?”

    柏崖登时便明白了什么,正想解释,谢锦婷就进来说,“师傅,你让我挑拣的药材,我挑好了。”

    李宗乾见此,便说,“神医还要教小徒弟,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解释的话没说出口,气得柏崖额上青筋直跳,却又不能把谢锦婷怎么样,只能来找薛蕙。

    薛蕙肯定不会承认是她的主意,柏崖只能骂上几嗓子解解气。

    ……

    薛家村。

    林燕子又被薛婉呛了几句。

    “你不是说那男方过几天就上门商定?又过了两天了,咋还不来?人家不会不来了吧?”

    林燕子脸色白了白,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她早上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听说薛婉她爹出事了。

    她还在这儿管闲事?

    薛婉要出门的时候,可巧碰上媒人。

    她亲热地拉住媒人的手,“婶子,问你个事儿啊。”

    “啥事,你说。”

    “燕子前些日子,不是拜托你说亲?人家男方咋还不上门啊?”

    林燕子见薛婉直接问出来,气得脸色发白。

    媒人果然看了林燕子一眼,还以为是林燕子不好意思,拜托薛婉出来问的,“急什么?人家男方说,考虑考虑,等他沐休了再给信儿。”

    薛婉一挑眉,睨了林燕子一眼,“也就是说,还不一定呢?”

    “我瞧着是很大概率能成,不过呀,还得看人家的想法。”

    薛婉明了,“婶子,谢谢你啦。”

    “谢啥。”

    媒人一走,薛婉便朝着林燕子露出一丝嘲讽地笑,“呦。”

    林燕子白着脸攥起拳头,咬咬唇。

    “你先头说的言之凿凿,我还当人家男方真相中你了,搞半天,人家还没同意呢!”

    薛婉又说,“我就说,人家好好的人家,听说有些钱,又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你就等着吧,等人沐休传话过来,肯定是不同意这亲事。”

    听着薛婉讽刺的话,林燕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越发难堪。

    薛蕙,薛婉,姐妹俩都笃定了谢锦朝不可能看中她!

    薛婉也就罢了,薛蕙凭什么?

    当初要不是看她好拿捏,只知道闷头苦干,娘才让她接近薛蕙。

    那时候的薛蕙可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为了哥哥没少讨好她。

    现在薛蕙挣了钱,过上了好日子,就看不上她了,就开始打压她了,她偏不如薛蕙的意!

    她一点儿也不比薛蕙差!

    林燕子脱口而出,“不可能!他一定会同意的!”

    薛婉嗤笑一声,“还在做梦呢?你就死心吧,薛蕙是运气好,让她学会了什么种菌子,你没她那运气,只能嫁庄稼汉了。”

    林燕子咬住嘴唇,“我不跟你辩驳!”

    薛婉抬起下颌,“心虚了吧?”

    “我没有!”

    “那咱们打个赌,我赌男方不同意这亲事,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林燕子没说话。

    薛婉笑笑,“不敢了吧?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赌就赌!”林燕子一咬牙!

    “好,就赌你手里新裁的布吧。我赢了你把布给我,我输了,我掏钱给截新的,如何?”

    林燕子心一横,“好!”

    薛婉得意地笑了笑,转身正想离开,身后林燕子说,“嫂子,你不去看看伯父吗?”

    “怎么了?”薛婉回身。

    “听说他被打断了一条腿。”

    薛婉大惊,赶紧冲了出去。

    看着薛婉慌张的背影,林燕子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第二百三十三怎么会成这样

    林家跟薛家离得不算远。

    薛婉作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子,每隔两三天就去娘家串门。

    她前儿刚去过薛家,打算明天再去,谁知便就得到薛俊堂受伤的消息。

    往薛家去的时候,薛婉也在怀疑,林燕子是不是在骗她。

    等她到薛家,见到躺在床上的薛俊堂,才确定,林燕子说的是真的。

    薛俊堂面色憔悴蜡黄,一动不动地在床上摊着,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刘氏正掀开床位的被子,给他伤了的那只脚换药包扎。

    “娘,爹这是咋了?”薛婉捂着嘴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成这样?”

    刘氏转头看到薛婉,差点把旁边的药碗打了,她扑到薛婉怀里,委屈地诉苦,“婉婉,你爹他这只脚废了,以后走路瘸了。呜呜呜……都是薛蕙的那个贱蹄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骗子谎称是她亲表哥,污蔑我们偷孩子,还把你爹打成这样,真是没天理啊!”

    薛婉手搁在刘氏的背上,轻拍着安抚,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娘,薛蕙到底怎么来的?”

    刘氏身体一僵,从薛婉怀里出来,“当然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薛婉挑了挑眉,“可是,外面人都说是你们从外面抱回来的。”

    她跟薛蕙差了两岁,同是薛家的女儿,为何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为何她敢一直欺负薛蕙?

    为何她敢跟偷梁换柱,成了林珅的新娘?

    因为,她在六岁那年曾无意间听到薛俊堂跟刘氏两人私下提起薛蕙的身份。

    刘氏在房间的旮旯里挖出一个箱子,数着里面的银子,抱怨着给钱给的少了。

    薛俊堂也叹气,早知道就多要一点儿了。

    自那之后,薛婉落在自己这个小两岁的妹妹身上的眼神,就变了。

    薛俊堂跟刘氏也纵容着。

    薛婉越发肆无忌惮,她知道,她是爹娘的亲生女儿,爹娘肯定会向着她,哪怕是她看上薛蕙喜欢的男子,爹娘也愿意帮她弄到手。

    刘氏这搪塞的话,瞒不过薛婉。

    刘氏却不知薛婉早就知道实情,恼羞地斥责道,“外面说啥你就信?爹娘说的你不信?我骗你干啥?”

    薛婉没在这上头纠结,“爹被打伤的事,报官了吗?”

    “别提了。”刘氏烦躁地说,“让你哥去,你哥不去,还非要去小贱蹄子那里干活。”

    听到这话,外头的张氏不乐意了,“娘,立哥干活咋了?爹伤的那么重,立哥要不去干活,谁掏钱给爹治病?”

    说着,张氏斜睨了薛婉一眼,责怪薛婉不掏钱呢。

    薛婉薛蕙未出嫁时,她跟薛婉走的近,却不代表她能看着薛婉出嫁时候带走十几两银子跟两亩地无动于衷。

    只是看在林珅的面子上,不要多说,万一以后林珅出息了呢。

    刘氏眉毛一横,想说什么,被薛婉拉住,“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报官为好。”

    ……

    有李宗乾在,报官并未有什么用处,他只说是薛俊堂冲撞了他,被他打伤,郑仪贤在云西的治下,又能如何?

    冲撞了皇室贵胄,人家宽宏大量的时候就是无知者无罪,要计较起来的时候就是重重惩罚。

    被打伤的人是薛蕙的养父,郑仪贤窥知一二,跟云西王认薛蕙为表妹有关。

    就算薛俊堂真的委屈,事情也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先前被薛蕙“教训”过一番,郑仪贤也知,他现在的处境,不容他再得罪云西王。

    更何况薛俊堂也不一定真委屈,说不定孩子真是他偷的呢。

    一个是治下有方的云西王,一个是经常给他送蘑菇的小姑娘,郑仪贤自然也会有一定的情感偏向。

    刘氏看得出来衙役的搪塞,心底积了闷气,回去的路上破口大骂。

    薛婉暗暗想着薛蕙那小丫头果真是出息了,连官府都能买通。

    ……

    府城。

    商队这一趟带着三号四号两个菇房,数量是之前双倍的菌子,薛蕙没有跟着,由彪子主事。

    谢永康本想跟薛蕙留在后山,却被彪子拉进了商队。

    上次离开前已经有人预订了大半,剩下的由彪子分派给雇用的大叔们。

    鉴于上次刘大叔带着儿子来,卖了很多,这一次,好几个大叔拖家带口来卖菌子。

    他们对自己都很有信息,甚至开始争抢菌子的数目。

    彪子只好给每人给他们相同的数目,谁先卖完谁先到小院再领一部分。

    至于两两合作,也行不通了,他们的摊子只好分开,但仍旧负责同一片地方,却不再一条街。

    大叔和家人们都热情的很,菌子很快就全都卖了出去。

    城南大市,荟萃楼小管事买菌子之前,去王掌柜那里请示了一下。

    王掌柜说,“这一次你先在下面买,下次咱就去宜春见谢家老板。”

    小管事应声,疑惑道,“谢家老板?不是薛家吗?”

    王掌柜哼笑一声,“不,这菌子是谢家的产业,那薛蕙只是谢家的儿媳而已。”

    他昨天去了宜春县找郭二掌柜。

    跟郭二掌柜叙旧一番,表明来意,郭二掌柜也愿意帮忙给他搭桥牵线,只是他这两天忙着宜春县酒楼查账,要等上两天。

    他这才知道,原来薛蕙不过是谢家的儿媳而已。

    区区一个外嫁过来的女子,也敢那样张狂,不听劝阻,瞧着,这才几天就被换掉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年轻人不都这样吗,以为自己无敌了似的,实际上别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碾死。

    小管事明白地点点头。

    “对了,采购的账本给我送来。”

    上个月的账,本该昨天盘的,不巧他去煎了郭二掌柜,就拖到了今天。

    小管事很快把采购的账本拿过来,出去的时候顺道合上了门。

    王掌柜翻到上月的账目。

    一切都很正常。

    底下人把账目做的清楚,他翻得越来越快。

    很快就翻到了下旬。

    忽地,翻页的手指顿住,他刚才,好似翻到在同一天,有两笔较大的开支?

    王掌柜重新翻回去一页,仔细一看,确定自己没看错。

    两笔都是用于菌子,数量一样,是四百斤平菇,三百五十斤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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