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乱心琴音
在茶桌前坐了下来，我低头瞄见了桌角安置的一叠书，揽袖拾起一本，我细看了一阵，“佛陀大藏经，此乃佛门典籍……下面这些，不会都是佛门典籍吧，想不到你竟然喜欢看这一类书。我还以为女孩子泰半不喜欢如此枯燥的佛经呢，似我，便不大爱看这些文绉绉的大道理。”
她掩唇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握着的那本，慢慢言道：“白禾自幼便喜欢研读这一门，佛家典籍，若静下心来看还是极有意思的。”
“静下心，是能寻到一丝趣味，只不过，我啊自生来就是急性子，对打打杀杀一事兴趣颇浓，但是对看书写字之事，却是一点心思都用不进去……早时为了文宵，倒是读过几卷诗册子，只不过没坚持多少年，我便迫不得已的放弃了，所以我现在就特别佩服你们这些吟诗作对，张口即来的小姑娘。”
“吟诗作对，白禾虽说会一些，但是功夫不到家，与帝君兄长相比，还是相形见绌。帝君兄长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才华横溢，早前兄长前往白禾师门巡视的时候，一副对子，上联可是难住了白禾师门所有仙人，后来这个对子，还是上清境的明珏天尊对出来的。”
我将她的宝贝佛经又撂回了原处：“便是因为你兄长文采斐然，天下皆知，所以我现在才有些头疼，若是我小时候肯好好学习的话，如今走到他身边来，至少不会给他丢脸。”
“兄长的文采天下皆知，嫂嫂的威名天下皆知。嫂嫂的事情白禾也略知一二，嫂嫂重情重义，当初身陷囹圄，多亏三十万将士舍身相护，方保得嫂嫂一条性命，俗话说，善有善报，若非是嫂嫂他日以真心相待手下兄弟，那三十万将士，又怎会宁愿舍弃自己，也要保护嫂嫂呢。爱，你付出的，与你收获的，乃是对等的，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便越多，嫂嫂仁爱之心，是白禾所敬佩的。嫂嫂以一己之身，斩灭血魔三千万余孽，此等壮举，天底下怕也仅有嫂嫂你才有这个胆识气魄了。嫂嫂英武，兄长睿智，白禾觉得，嫂嫂与兄长便是天生的一对。”
这丫头倒是还挺会说话的，我不好意思的叹道：“你这小姑娘，嘴挺甜的。你这些话，我听着很开心，但我也清楚明白，我与文宵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我一个粗人，如何看，都是委屈了文宵这位满腹经纶的帝君大人。”
“委不委屈，别人说的不算，嫂嫂你说的也不对，只有帝君兄长自己心中清楚。白禾觉得兄长他对嫂嫂用情很深，若不然，兄长又怎会在这等……”
话说至一半，她倏然哽住了，我挑眉，不解问道：“怎么了？神女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白禾神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能明说的点，脸上的表情僵了少时，随后又赔笑道：“没、没什么……对了，白禾给嫂嫂倒杯茶。”
“唔。”
茶桌上明明有茶，可是她却往另一处矮桌上寻了茶，见她离开时的面色颇为怪异，我愈发搞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盏温茶送到了我的面前，她伸手时，我却留意到了她腕间挂着的两只翡翠玉环……
“这玉环，倒是挺漂亮的。”
她低声解释道：“此乃同心环，是凡间流行的款式。昨日，兄长他送给白禾的……”
“唔名字也挺好听的。原来你喜欢翡翠啊？我那少忧殿里也藏了不少旧时凤凰宫的金银玉器，其中还有几只翡翠玉佩，翡翠镯子，翡翠玉钗与翡翠项圈，改日我让宫女都给你送过来啊！”我大度的同她道，然她，脸色再次僵住，抽了抽唇角，踟蹰着喃喃道：“其实白禾并不是很喜欢翡翠，白禾只是、只是……”拧了拧眉头，她表情竟莫名有种痛苦的感觉，“只是喜欢这同心环的寓意……”
“寓意？”我端起玉茶盏想了想：“唔那也好办，改日我让司造府的能工巧匠将那些翡翠改一改，全部换成同心环，给你送过来！”
“我、我……”白禾神女彻底噎住，我吞了两口茶后见她的状态颇为坐立不安，便好奇问道：“神女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么？”
“啊没、没……”她忙是摆手否认，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门口处瞟，我觉得她这个人很奇怪，探身也同她一样，往门口处看了一眼，只不过，门口除了落花随风扬之外，什么也没有啊……
“你在看什么呢？”
“咳，没什么……只是在看，在看外面杏花落了。”
“杏花落了……是啊，杏花落了。玉清宫里杏树倒是不多，天界么，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四时如一日，不像人间，每日的风景都不相同。”我低言感慨。她垂首沉默了半刻，突然提议道：“昨日，兄长给白禾做了一把新琴，琴声通透，袅袅若仙乐，不如白禾给嫂嫂弹奏一曲吧，也好请嫂嫂帮忙指点一二。”
“指点倒不敢，本座不甚通音律，是个外行。不过白禾神女既善抚琴，那想必白禾神女的琴音也十分美妙，都说懂音律的神仙比较高雅，抚出的琴声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今日能有幸一听神女的琴音，本座倒是求之不得。”我握着玉色瓷杯子，语气温柔的与她客气道。
她亦是报以一笑，拂袖于桌案上化出七弦赤红神琴，“那，白禾便在嫂嫂面前献丑了。”玉指蓄力击银弦，一点通透琴音入耳，像极了柔风中檐角铜铃叮叮作响的声音……一点音收，续是袅音缠绵，指尖从一弦上滑过，犹如美人对月倾诉，浅唱低吟，婉转多情，几个调子的变动，时而空灵若晨钟，时而潺潺若流水，时而哽咽如啼哭，时而柔情如私语，旋律是好听的，只不过，就是听着有些心底发麻，总体而言不过是由悲情到温柔，再由仙音飘逸，再到鬼音长啸……
这调子，与我平常听见的曲子不大一样，往常我听过的曲，都是一个风格走到尾，甚少有变调的，即便是变调，也会和前面的曲调互相呼应，这种毫无章法的交叉穿梭，倒是头一次听到……不过，若是粗略听，不在意这般多的内容过程的话，这听似毫无章法的曲子，实则却又有些好听，旋律有些朗朗入耳。
许是白禾的琴艺过于高深，这高手弹的曲子，我一对音律只通皮毛的神仙，自是听的不甚明白，若换做文宵来听的话，定是能听出许多门道的。
白禾的琴音有种牵动人心的力量，我尚未将曲子给听明白，便感觉到胸膛内的那颗心，有些跳的欢快了……听了她的琴音，为何会心跳加速呢。
抬眸见那白禾神女还在认真的抚着琴曲，我默默抬头看了眼对音律颇为了解的落音，落音对上了我的目光，大约是猜到了我想问她些什么，便拧住了眉心，面色青黑的摇了摇头。
她也听不出来，看来这曲子，还真是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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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唇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握着的那本，慢慢言道：“白禾自幼便喜欢研读这一门，佛家典籍，若静下心来看还是极有意思的。”
“静下心，是能寻到一丝趣味，只不过，我啊自生来就是急性子，对打打杀杀一事兴趣颇浓，但是对看书写字之事，却是一点心思都用不进去……早时为了文宵，倒是读过几卷诗册子，只不过没坚持多少年，我便迫不得已的放弃了，所以我现在就特别佩服你们这些吟诗作对，张口即来的小姑娘。”
“吟诗作对，白禾虽说会一些，但是功夫不到家，与帝君兄长相比，还是相形见绌。帝君兄长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才华横溢，早前兄长前往白禾师门巡视的时候，一副对子，上联可是难住了白禾师门所有仙人，后来这个对子，还是上清境的明珏天尊对出来的。”
我将她的宝贝佛经又撂回了原处：“便是因为你兄长文采斐然，天下皆知，所以我现在才有些头疼，若是我小时候肯好好学习的话，如今走到他身边来，至少不会给他丢脸。”
“兄长的文采天下皆知，嫂嫂的威名天下皆知。嫂嫂的事情白禾也略知一二，嫂嫂重情重义，当初身陷囹圄，多亏三十万将士舍身相护，方保得嫂嫂一条性命，俗话说，善有善报，若非是嫂嫂他日以真心相待手下兄弟，那三十万将士，又怎会宁愿舍弃自己，也要保护嫂嫂呢。爱，你付出的，与你收获的，乃是对等的，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便越多，嫂嫂仁爱之心，是白禾所敬佩的。嫂嫂以一己之身，斩灭血魔三千万余孽，此等壮举，天底下怕也仅有嫂嫂你才有这个胆识气魄了。嫂嫂英武，兄长睿智，白禾觉得，嫂嫂与兄长便是天生的一对。”
这丫头倒是还挺会说话的，我不好意思的叹道：“你这小姑娘，嘴挺甜的。你这些话，我听着很开心，但我也清楚明白，我与文宵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我一个粗人，如何看，都是委屈了文宵这位满腹经纶的帝君大人。”
“委不委屈，别人说的不算，嫂嫂你说的也不对，只有帝君兄长自己心中清楚。白禾觉得兄长他对嫂嫂用情很深，若不然，兄长又怎会在这等……”
话说至一半，她倏然哽住了，我挑眉，不解问道：“怎么了？神女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白禾神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能明说的点，脸上的表情僵了少时，随后又赔笑道：“没、没什么……对了，白禾给嫂嫂倒杯茶。”
“唔。”
茶桌上明明有茶，可是她却往另一处矮桌上寻了茶，见她离开时的面色颇为怪异，我愈发搞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盏温茶送到了我的面前，她伸手时，我却留意到了她腕间挂着的两只翡翠玉环……
“这玉环，倒是挺漂亮的。”
她低声解释道：“此乃同心环，是凡间流行的款式。昨日，兄长他送给白禾的……”
“唔名字也挺好听的。原来你喜欢翡翠啊？我那少忧殿里也藏了不少旧时凤凰宫的金银玉器，其中还有几只翡翠玉佩，翡翠镯子，翡翠玉钗与翡翠项圈，改日我让宫女都给你送过来啊！”我大度的同她道，然她，脸色再次僵住，抽了抽唇角，踟蹰着喃喃道：“其实白禾并不是很喜欢翡翠，白禾只是、只是……”拧了拧眉头，她表情竟莫名有种痛苦的感觉，“只是喜欢这同心环的寓意……”
“寓意？”我端起玉茶盏想了想：“唔那也好办，改日我让司造府的能工巧匠将那些翡翠改一改，全部换成同心环，给你送过来！”
“我、我……”白禾神女彻底噎住，我吞了两口茶后见她的状态颇为坐立不安，便好奇问道：“神女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么？”
“啊没、没……”她忙是摆手否认，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门口处瞟，我觉得她这个人很奇怪，探身也同她一样，往门口处看了一眼，只不过，门口除了落花随风扬之外，什么也没有啊……
“你在看什么呢？”
“咳，没什么……只是在看，在看外面杏花落了。”
“杏花落了……是啊，杏花落了。玉清宫里杏树倒是不多，天界么，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四时如一日，不像人间，每日的风景都不相同。”我低言感慨。她垂首沉默了半刻，突然提议道：“昨日，兄长给白禾做了一把新琴，琴声通透，袅袅若仙乐，不如白禾给嫂嫂弹奏一曲吧，也好请嫂嫂帮忙指点一二。”
“指点倒不敢，本座不甚通音律，是个外行。不过白禾神女既善抚琴，那想必白禾神女的琴音也十分美妙，都说懂音律的神仙比较高雅，抚出的琴声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今日能有幸一听神女的琴音，本座倒是求之不得。”我握着玉色瓷杯子，语气温柔的与她客气道。
她亦是报以一笑，拂袖于桌案上化出七弦赤红神琴，“那，白禾便在嫂嫂面前献丑了。”玉指蓄力击银弦，一点通透琴音入耳，像极了柔风中檐角铜铃叮叮作响的声音……一点音收，续是袅音缠绵，指尖从一弦上滑过，犹如美人对月倾诉，浅唱低吟，婉转多情，几个调子的变动，时而空灵若晨钟，时而潺潺若流水，时而哽咽如啼哭，时而柔情如私语，旋律是好听的，只不过，就是听着有些心底发麻，总体而言不过是由悲情到温柔，再由仙音飘逸，再到鬼音长啸……
这调子，与我平常听见的曲子不大一样，往常我听过的曲，都是一个风格走到尾，甚少有变调的，即便是变调，也会和前面的曲调互相呼应，这种毫无章法的交叉穿梭，倒是头一次听到……不过，若是粗略听，不在意这般多的内容过程的话，这听似毫无章法的曲子，实则却又有些好听，旋律有些朗朗入耳。
许是白禾的琴艺过于高深，这高手弹的曲子，我一对音律只通皮毛的神仙，自是听的不甚明白，若换做文宵来听的话，定是能听出许多门道的。
白禾的琴音有种牵动人心的力量，我尚未将曲子给听明白，便感觉到胸膛内的那颗心，有些跳的欢快了……听了她的琴音，为何会心跳加速呢。
抬眸见那白禾神女还在认真的抚着琴曲，我默默抬头看了眼对音律颇为了解的落音，落音对上了我的目光，大约是猜到了我想问她些什么，便拧住了眉心，面色青黑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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