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如愿以偿
这个令人难受的梦太过绵长，绵长到，我都不记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了……
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眼皮还是沉重的，胸口也闷得厉害，隐约中，我感觉到了有人拿起了我的手，握进了掌心。
“帝君有些事，不该做的这样绝……演一演便罢了，何苦要动真格呢？您这样对待凤祖，凤祖不知实情，不晓得您的一片苦心都是为了她，日后，凤祖若真的一怒之下走了，同上古的那些老前辈一样，隐匿于四海九州了，您再想寻她，怕是难了……弄丢一个人容易，可若想寻回一个人，只要她有心躲避，您就算是翻遍四海八荒，也再难寻到她了……”
“你以为本帝君，愿意这样做么？知潆她太聪明了，若不将这些戏份做足了，她是不会死心的。只有让落音，乃至玉官，这阖宫的仙女仙侍们都认为本帝君变心了，对她没兴趣了，本帝君才能确保此计划万无一失。她去了魔界，那里自有魔君与她周璇，区区几百年的时光罢了，很快便过去了。”
“帝君……对此战，有把握么？听说当年即便是凤祖大人，也只能与那人打个平手，帝君这些年来真气涣散的厉害，那人如今又掌握住了凤凰族的秘密，一旦此战帝君败了，不但是帝君，还有整个凤凰族都危在旦夕……其实天帝昔日所言，有些道理。这世上能降得住那人的，仅有凤凰之祖。若帝君愿意与凤凰之祖联手，胜算，必然会大上许多倍。”
“如果知潆的修为还似从前一般深不可测，本帝君自会选择与她联手去办这件事。可她如今体内仅有三分修为，她连本帝君的一掌都挡不住，本帝君带她过去，岂不是让她送死……”
“可帝君您，并不是他的对手。”
“本帝君，自有法子。”
“帝君您可曾想过，您若与那人同归于尽，他年凤祖大人得知了真相，晓得您从头到尾都在骗她，您没负了她，您做这么大的一个局，只是为了保全她……这种打击，凤祖她，受不了的。”
“那就不许她得知真相，此事，仅有你与明月，本帝君与白禾这四人知道真相，本帝君若不幸遇难，白禾她要重归师门，必然不会再有机会说出真相，唯有你和明月两人，本帝君，当真不放心。不过本帝君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本帝君前几日去同医神讨了忘记记忆的药水，待本帝君下凡时，你与明月，就把这药水喝了，届时你们也会将此事彻底忘却，如此，假的自然会变成真，让知潆一辈子怀着对本帝君的恨意生活下去，总比让她缅怀本帝君一生，痛苦一辈子要好。”
“帝君你……这么多年了，帝君你怎么越来越会出这种缺德主意了，药水一入腹，前事都会被忘得干干净净，我与明月，甚至连你是怎么、怎么遇难的都不晓得。帝君，小神竟不知道，原来帝君与凤祖大人的性情如此相似，凤祖大人二十八万年前干的事情，你二十八万年后，也要干一回……帝君你当年也怨过凤祖，恨过凤祖，可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小神与明月，却是瞧的明白。就算凤祖大人背了个天界叛徒的罪名，就算你怨凤祖，二十八万年前不该与血魔之君联手，害死了那么多人，可你不也是一到凤祖大人的生辰忌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房中饮闷酒么？帝君，你可能真的做错了，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默默承受，要有希望的多。”
“本帝君已经不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了，本帝君赌不起了。本以为还有几万年太平日子可过，未想到一切来的这样快。本帝君，还没能等到，我们的孩子出世……”
“……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本帝君的法力支撑不了几百年了，这件事，迟早要做个了断。”
“若帝君能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本帝君就信守诺言，解甲归田。带知潆，去人间走一走。”
“但愿，但愿凤祖大人，能等到那一日。”
——
这次落水，我因着身子受了天河水的损伤，昏迷了两天两夜。
而据落音所言，我昏迷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我身畔陪着我，直到我快要醒过来了，他才带着长泞神官回承极殿处理公务……这期间，白禾来过一次，关心了我几句，不过没多久便回芜华殿了。
脑子里的记忆似乎混乱的很，一会子是在深渊中，一会子是在人间，还有一会子，是文宵在我耳畔与谁攀谈，说着什么解甲归田，早日得偿所愿云云的言语。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梦中的白衣姑娘扯着文宵的袖子，唤着文宵暮南哥哥的场面……我开始怀疑，这也许不是梦，这就是曾经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因着机缘巧合，我在梦中看见了当年的情形。是老天爷，他也在劝我放手了……
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过来，我扶着脑袋坐起了身子，摸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我与守在我身边端着补药的落音道：“他们，没有发现我的事吧？”
落音摇了摇头，“没有，原是打算请医神过来看的，可长泞神官说，祖上只是身子太弱，落入了天河水之后，被天河之力所伤，这才会昏迷不醒，等祖上身体内的灵力恢复一些了，祖上便会苏醒。帝君听从了长泞神官的建议，这方打消了请医神的念头……帝君他给祖上渡灵力的时候，也发现了祖上的身体如今对灵力格外贪婪，不过帝君并未往那一方面想，帝君只以为，是祖上的身子太差，灵力太弱，所以才会那般贪食他的灵力。”
“没往那方面想就好。”我暗暗松了口气。
落音低头隔了一阵，又道：“祖上，帝君看了那份赐婚的圣旨……”
“嗯，是何反应？”
“圣旨上无字，帝君看了之后，脸色很差。”
“脸色很差？”我弯唇冷笑了笑，“他不是应该开心么？自己的心上人，最终还是被留下来了……”
落音紧皱着眉心，不觉间，已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见她这般颓废且又心事重重，猜到她或许还有别的事情想同我说，便开门见山道：“落音，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的呢……你想说些什么，尽管说便是了。”
她闻言抬头，表情怪异的几番欲言又止，独自踟蹰了良久，半刻钟后才同我鼓起勇气，道明了自己的心事：“祖上、有件事，落音不知当讲不当讲，落音讲了，怕祖上承受不住，不讲，又唯恐此事不能瞒祖上一辈子，祖上从别人口中得知，怕是更加心碎欲裂……”
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又是关于文宵的事情，“嗯，你说吧，本座，承的住。”
落音咬住唇，哽咽难言，支支吾吾道：“近、近来，帝君与那白禾神女有几晚，都是在一起的……属下听芜华殿的宫女与少忧殿的宫女们嚼舌根时，提起了白禾神女这两日，胃口极差，且频频干呕，分外嗜睡……症状，与祖上您，很是相似……属下、属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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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有些事，不该做的这样绝……演一演便罢了，何苦要动真格呢？您这样对待凤祖，凤祖不知实情，不晓得您的一片苦心都是为了她，日后，凤祖若真的一怒之下走了，同上古的那些老前辈一样，隐匿于四海九州了，您再想寻她，怕是难了……弄丢一个人容易，可若想寻回一个人，只要她有心躲避，您就算是翻遍四海八荒，也再难寻到她了……”
“你以为本帝君，愿意这样做么？知潆她太聪明了，若不将这些戏份做足了，她是不会死心的。只有让落音，乃至玉官，这阖宫的仙女仙侍们都认为本帝君变心了，对她没兴趣了，本帝君才能确保此计划万无一失。她去了魔界，那里自有魔君与她周璇，区区几百年的时光罢了，很快便过去了。”
“帝君……对此战，有把握么？听说当年即便是凤祖大人，也只能与那人打个平手，帝君这些年来真气涣散的厉害，那人如今又掌握住了凤凰族的秘密，一旦此战帝君败了，不但是帝君，还有整个凤凰族都危在旦夕……其实天帝昔日所言，有些道理。这世上能降得住那人的，仅有凤凰之祖。若帝君愿意与凤凰之祖联手，胜算，必然会大上许多倍。”
“如果知潆的修为还似从前一般深不可测，本帝君自会选择与她联手去办这件事。可她如今体内仅有三分修为，她连本帝君的一掌都挡不住，本帝君带她过去，岂不是让她送死……”
“可帝君您，并不是他的对手。”
“本帝君，自有法子。”
“帝君您可曾想过，您若与那人同归于尽，他年凤祖大人得知了真相，晓得您从头到尾都在骗她，您没负了她，您做这么大的一个局，只是为了保全她……这种打击，凤祖她，受不了的。”
“那就不许她得知真相，此事，仅有你与明月，本帝君与白禾这四人知道真相，本帝君若不幸遇难，白禾她要重归师门，必然不会再有机会说出真相，唯有你和明月两人，本帝君，当真不放心。不过本帝君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本帝君前几日去同医神讨了忘记记忆的药水，待本帝君下凡时，你与明月，就把这药水喝了，届时你们也会将此事彻底忘却，如此，假的自然会变成真，让知潆一辈子怀着对本帝君的恨意生活下去，总比让她缅怀本帝君一生，痛苦一辈子要好。”
“帝君你……这么多年了，帝君你怎么越来越会出这种缺德主意了，药水一入腹，前事都会被忘得干干净净，我与明月，甚至连你是怎么、怎么遇难的都不晓得。帝君，小神竟不知道，原来帝君与凤祖大人的性情如此相似，凤祖大人二十八万年前干的事情，你二十八万年后，也要干一回……帝君你当年也怨过凤祖，恨过凤祖，可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小神与明月，却是瞧的明白。就算凤祖大人背了个天界叛徒的罪名，就算你怨凤祖，二十八万年前不该与血魔之君联手，害死了那么多人，可你不也是一到凤祖大人的生辰忌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房中饮闷酒么？帝君，你可能真的做错了，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默默承受，要有希望的多。”
“本帝君已经不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了，本帝君赌不起了。本以为还有几万年太平日子可过，未想到一切来的这样快。本帝君，还没能等到，我们的孩子出世……”
“……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本帝君的法力支撑不了几百年了，这件事，迟早要做个了断。”
“若帝君能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本帝君就信守诺言，解甲归田。带知潆，去人间走一走。”
“但愿，但愿凤祖大人，能等到那一日。”
——
这次落水，我因着身子受了天河水的损伤，昏迷了两天两夜。
而据落音所言，我昏迷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我身畔陪着我，直到我快要醒过来了，他才带着长泞神官回承极殿处理公务……这期间，白禾来过一次，关心了我几句，不过没多久便回芜华殿了。
脑子里的记忆似乎混乱的很，一会子是在深渊中，一会子是在人间，还有一会子，是文宵在我耳畔与谁攀谈，说着什么解甲归田，早日得偿所愿云云的言语。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梦中的白衣姑娘扯着文宵的袖子，唤着文宵暮南哥哥的场面……我开始怀疑，这也许不是梦，这就是曾经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因着机缘巧合，我在梦中看见了当年的情形。是老天爷，他也在劝我放手了……
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过来，我扶着脑袋坐起了身子，摸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我与守在我身边端着补药的落音道：“他们，没有发现我的事吧？”
落音摇了摇头，“没有，原是打算请医神过来看的，可长泞神官说，祖上只是身子太弱，落入了天河水之后，被天河之力所伤，这才会昏迷不醒，等祖上身体内的灵力恢复一些了，祖上便会苏醒。帝君听从了长泞神官的建议，这方打消了请医神的念头……帝君他给祖上渡灵力的时候，也发现了祖上的身体如今对灵力格外贪婪，不过帝君并未往那一方面想，帝君只以为，是祖上的身子太差，灵力太弱，所以才会那般贪食他的灵力。”
“没往那方面想就好。”我暗暗松了口气。
落音低头隔了一阵，又道：“祖上，帝君看了那份赐婚的圣旨……”
“嗯，是何反应？”
“圣旨上无字，帝君看了之后，脸色很差。”
“脸色很差？”我弯唇冷笑了笑，“他不是应该开心么？自己的心上人，最终还是被留下来了……”
落音紧皱着眉心，不觉间，已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见她这般颓废且又心事重重，猜到她或许还有别的事情想同我说，便开门见山道：“落音，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的呢……你想说些什么，尽管说便是了。”
她闻言抬头，表情怪异的几番欲言又止，独自踟蹰了良久，半刻钟后才同我鼓起勇气，道明了自己的心事：“祖上、有件事，落音不知当讲不当讲，落音讲了，怕祖上承受不住，不讲，又唯恐此事不能瞒祖上一辈子，祖上从别人口中得知，怕是更加心碎欲裂……”
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又是关于文宵的事情，“嗯，你说吧，本座，承的住。”
落音咬住唇，哽咽难言，支支吾吾道：“近、近来，帝君与那白禾神女有几晚，都是在一起的……属下听芜华殿的宫女与少忧殿的宫女们嚼舌根时，提起了白禾神女这两日，胃口极差，且频频干呕，分外嗜睡……症状，与祖上您，很是相似……属下、属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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