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离开玉清宫
“没了……”这句话，似乎对他的刺激很大，他竟一气之下，捂住受伤的胸口呕了一口血出来……
我见他吐了血，是有那么些许心疼，可我如今，已经没了再心疼他的资格了。
“心痛了，对么？可早前，我得知白禾神女已经怀孕的时候，我的心，比你的疼了千倍万倍！孩子……孩子生下来，你也未必会喜欢，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便是个没爹的孩子。更不想让我的孩子，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还要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人耻笑一辈子。你说的对，既要两不相欠，便得还得干干净净……文宵，我还干净了，你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会纠缠你了。”
“凤凰。”他倏然从我身后抱住了我，嘶哑的嗓音灌入耳，撕心的伤痛，我亦感同身受。这一回，我没再反抗，没再推开他，只由着他，抱着我伤心沉吟。
“凤凰，你真的太傻了……凤凰，是我不好，辜负了你。”
辜负？
文宵，你我之间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怪，怪只怪，那个错误的开始。
——
我离开了玉清宫。
这一切，似乎早便在长泞神官与明月仙官的意料之中。临走时，我什么也没有带，只挑了一个玉官，陪我一起下凡。
长泞神官做主，把玉官送给了我，说是可允玉官一生一世陪伴在我身畔，侍奉我。
其实我晓得，他哪有这么大的权利能随随便便就把玉清宫的女官送人呢，此事，多半也是文宵的授意。
不过，他这样做倒也不亏，毕竟我最终可是连他玉清宫的一根草都没有带走，我以前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同他讨一个丫鬟，他没理由不给我，况且，他本不是那么小气的神仙……
长泞神官与明月仙官送我们一行人出了凌天门，前往南天门去，路上长泞神官试着询问道：“祖上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玉清境，祖上是打算，先往人间哪一处去？”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何时归来，还没有想好。要往哪里去，也没有定数，就是想着先往人间转一转，等过几年，本座便去魔界那，寻个清净之地，闭关修炼。总之近几百年，是不会再与两位相见了，两位且保重。”
“祖上就这样走了，听祖上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晓得，以后到底还回不回来了……祖上你不会同上古的那些大神们一样，一夜之间，便消失无踪了吧。明月还想报答祖上以前的救命之恩呢，这以后找不到祖上了，小仙还同何人报这个恩呢……”明月仙官还是一副小少年心性，依依不舍的瞧着我，瘪嘴抱怨道。
我抿唇一笑，轻描淡写道：“相见即是缘，缘来则聚，缘去则散。真到了无缘的那一日，还是得顺其自然方是。”
“这是小仙给祖上准备的小点心，里面装着的，都是祖上平日里最爱吃的那几样，祖上下了凡，想念这种味道的时候便可拿出几块尝一尝，仙家的糕点不会腐烂，去人间也是能够存得住的……祖上你带着，若是吃完了，还想再吃的时候，就命仙鹤来传话，小仙给你送下去！”明月仙官把手中的红色食盒子送给了我，我略感伤怀的凄然笑道：“你可真是细心，连干粮都给我准备好了，这去了人间，又不是没有饭吃，人间的糕点，说不准比天上的，还要可口许多呢！”
“那这意义不一样嘛，天上的，是玉清宫的味道，是你熟悉的味道，人间……人间的东西哪能同小仙我精心准备的这些相比……祖上，你若不收下，小仙我可是会难过的。”
瞧这明月仙君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亲手接过了那一食盒沉甸甸的糕点，再转交给落音帮忙提着，温声安抚道：“好歹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收着。你们以后在玉清宫，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们的帝君。”
“祖上尽管放心便是，小神们已经侍奉在帝君的身边数万年了，晓得如何做，才能照顾好帝君……倒是祖上你，你身子现在还这样差，人间那地方又浊气重，并不利于祖上养伤，祖上执意要去人间走一走，一切，都还需小心为上。”长泞神官稳重老成的嘱咐道，我听言点头：“嗯，会的。人间虽然浊气重，但人间的太阳，是最温暖的，人间热闹，新鲜的东西，也挺多，比这冰冷的九重天，住着，要舒心许多。”
“祖上觉得舒心就好。祖上去人间，这点银子记得带上，帝君说……咳，小神以前听帝君提及过，祖上不大会使用人间的银两交易，不过无妨，玉官以前是从人间修炼上九重天的，这银两她会用，以后付钱的事情，交给玉官便是了。”他又从袖中取了包银子交给了我，长泞心细，银两这东西么，的确是去人间最为紧要的物件。我坦然接下了那包银子，轻言打趣道：“还是你想的最周到，不过，这么多银子，我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再还给你了。”
“祖上又在开玩笑了，这些银子不用还，但小神还是希望，日后能与祖上常相见……”
“常相见是不甚可能了，但若有机会，我会来看望你们的。”我低下声，好言好语的安慰着他们。长泞与明月相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的深叹一口气。
两人送我们出了南天门后，恰好，文韵与莲华师徒俩也已经候在天门的门口等着我们了，见我们现了身，则迎上来，好脾气的温声道：“知晓你今日要下凡，本尊与莲华，特来送你。人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下凡，倒是正好。”
“文韵神尊，莲华神尊。”长泞与明月扣袖向两位神尊行礼，莲华神尊提着小团扇抬袖示意他们免礼，亦笑着与我道：“去人间也好，人间这会子正是春归时分，百花盛放，京都里可是热闹着呢，可比这冷冷清清的天宫要好玩多了。若非是近来子梨身上被天帝压了一两份重担，本尊也打算与子梨一起再去人间逛逛呢。只可惜啊，他脱不了身，本尊只能赖着师父一起下凡去玩了。如今再加上凤祖几人，那可更是有趣了，等下了凡，本尊带凤祖在人间长街上，好好转一转。”
“莲华她啊，以前去人间轮回，做过一世的公主，她这个公主当的无忧无虑，人生的前十九年，可是陪着子梨把整个人间最好玩的，都给玩了一通，有她陪着你，你暂时不会觉得无趣的慌。”
这师徒俩如此热情相待，倒让我有几分心里过意不去了。我弯唇牵强笑道：“那，便有劳两位给我暂做引路了。”转身再同长泞与明月告别道：“就送到这里便是了，你们且先回吧，本座走了。”
“祖上。”长泞神官甚为担心的又唤了我一声，“去人间，切记要好生照顾自己的身体，凤祖大人，一路保重。”
明月仙官也忍不住的哽咽道：“祖上，一路保重……”
我朝两人点头，轻轻回道：“会保重的。”
“小神等，送祖上。”
“送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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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吐了血，是有那么些许心疼，可我如今，已经没了再心疼他的资格了。
“心痛了，对么？可早前，我得知白禾神女已经怀孕的时候，我的心，比你的疼了千倍万倍！孩子……孩子生下来，你也未必会喜欢，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便是个没爹的孩子。更不想让我的孩子，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还要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人耻笑一辈子。你说的对，既要两不相欠，便得还得干干净净……文宵，我还干净了，你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会纠缠你了。”
“凤凰。”他倏然从我身后抱住了我，嘶哑的嗓音灌入耳，撕心的伤痛，我亦感同身受。这一回，我没再反抗，没再推开他，只由着他，抱着我伤心沉吟。
“凤凰，你真的太傻了……凤凰，是我不好，辜负了你。”
辜负？
文宵，你我之间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怪，怪只怪，那个错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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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玉清宫。
这一切，似乎早便在长泞神官与明月仙官的意料之中。临走时，我什么也没有带，只挑了一个玉官，陪我一起下凡。
长泞神官做主，把玉官送给了我，说是可允玉官一生一世陪伴在我身畔，侍奉我。
其实我晓得，他哪有这么大的权利能随随便便就把玉清宫的女官送人呢，此事，多半也是文宵的授意。
不过，他这样做倒也不亏，毕竟我最终可是连他玉清宫的一根草都没有带走，我以前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同他讨一个丫鬟，他没理由不给我，况且，他本不是那么小气的神仙……
长泞神官与明月仙官送我们一行人出了凌天门，前往南天门去，路上长泞神官试着询问道：“祖上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玉清境，祖上是打算，先往人间哪一处去？”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何时归来，还没有想好。要往哪里去，也没有定数，就是想着先往人间转一转，等过几年，本座便去魔界那，寻个清净之地，闭关修炼。总之近几百年，是不会再与两位相见了，两位且保重。”
“祖上就这样走了，听祖上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晓得，以后到底还回不回来了……祖上你不会同上古的那些大神们一样，一夜之间，便消失无踪了吧。明月还想报答祖上以前的救命之恩呢，这以后找不到祖上了，小仙还同何人报这个恩呢……”明月仙官还是一副小少年心性，依依不舍的瞧着我，瘪嘴抱怨道。
我抿唇一笑，轻描淡写道：“相见即是缘，缘来则聚，缘去则散。真到了无缘的那一日，还是得顺其自然方是。”
“这是小仙给祖上准备的小点心，里面装着的，都是祖上平日里最爱吃的那几样，祖上下了凡，想念这种味道的时候便可拿出几块尝一尝，仙家的糕点不会腐烂，去人间也是能够存得住的……祖上你带着，若是吃完了，还想再吃的时候，就命仙鹤来传话，小仙给你送下去！”明月仙官把手中的红色食盒子送给了我，我略感伤怀的凄然笑道：“你可真是细心，连干粮都给我准备好了，这去了人间，又不是没有饭吃，人间的糕点，说不准比天上的，还要可口许多呢！”
“那这意义不一样嘛，天上的，是玉清宫的味道，是你熟悉的味道，人间……人间的东西哪能同小仙我精心准备的这些相比……祖上，你若不收下，小仙我可是会难过的。”
瞧这明月仙君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亲手接过了那一食盒沉甸甸的糕点，再转交给落音帮忙提着，温声安抚道：“好歹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收着。你们以后在玉清宫，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们的帝君。”
“祖上尽管放心便是，小神们已经侍奉在帝君的身边数万年了，晓得如何做，才能照顾好帝君……倒是祖上你，你身子现在还这样差，人间那地方又浊气重，并不利于祖上养伤，祖上执意要去人间走一走，一切，都还需小心为上。”长泞神官稳重老成的嘱咐道，我听言点头：“嗯，会的。人间虽然浊气重，但人间的太阳，是最温暖的，人间热闹，新鲜的东西，也挺多，比这冰冷的九重天，住着，要舒心许多。”
“祖上觉得舒心就好。祖上去人间，这点银子记得带上，帝君说……咳，小神以前听帝君提及过，祖上不大会使用人间的银两交易，不过无妨，玉官以前是从人间修炼上九重天的，这银两她会用，以后付钱的事情，交给玉官便是了。”他又从袖中取了包银子交给了我，长泞心细，银两这东西么，的确是去人间最为紧要的物件。我坦然接下了那包银子，轻言打趣道：“还是你想的最周到，不过，这么多银子，我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再还给你了。”
“祖上又在开玩笑了，这些银子不用还，但小神还是希望，日后能与祖上常相见……”
“常相见是不甚可能了，但若有机会，我会来看望你们的。”我低下声，好言好语的安慰着他们。长泞与明月相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的深叹一口气。
两人送我们出了南天门后，恰好，文韵与莲华师徒俩也已经候在天门的门口等着我们了，见我们现了身，则迎上来，好脾气的温声道：“知晓你今日要下凡，本尊与莲华，特来送你。人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下凡，倒是正好。”
“文韵神尊，莲华神尊。”长泞与明月扣袖向两位神尊行礼，莲华神尊提着小团扇抬袖示意他们免礼，亦笑着与我道：“去人间也好，人间这会子正是春归时分，百花盛放，京都里可是热闹着呢，可比这冷冷清清的天宫要好玩多了。若非是近来子梨身上被天帝压了一两份重担，本尊也打算与子梨一起再去人间逛逛呢。只可惜啊，他脱不了身，本尊只能赖着师父一起下凡去玩了。如今再加上凤祖几人，那可更是有趣了，等下了凡，本尊带凤祖在人间长街上，好好转一转。”
“莲华她啊，以前去人间轮回，做过一世的公主，她这个公主当的无忧无虑，人生的前十九年，可是陪着子梨把整个人间最好玩的，都给玩了一通，有她陪着你，你暂时不会觉得无趣的慌。”
这师徒俩如此热情相待，倒让我有几分心里过意不去了。我弯唇牵强笑道：“那，便有劳两位给我暂做引路了。”转身再同长泞与明月告别道：“就送到这里便是了，你们且先回吧，本座走了。”
“祖上。”长泞神官甚为担心的又唤了我一声，“去人间，切记要好生照顾自己的身体，凤祖大人，一路保重。”
明月仙官也忍不住的哽咽道：“祖上，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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