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Chapter 12

    大概是为了防止下滑,裙子后边的针脚明显是重新缝住的。没人帮忙,苏祤自己一个人根本脱不下。

    “拉链的部分都是用针线固定缝在里面的,你先拿剪刀帮我把外边的线挑开。”

    陆忆南按苏祤的指示,从桌子上找到了一把手工剪。他微弯下腰,埋头沿着苏祤后背的针脚一道一道地慢慢挑开。

    “会不会剪到你?”陆忆南轻声问。

    苏祤摇摇头,又想到他低头干活看不见,赶紧说了句:“没事的。”

    陆忆南还是把手轻轻地垫在衣服里面。苏祤感到背上一凉,那凉意明明只是舒爽,可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陆忆南低声警告道:“不要乱动。”

    可苏祤忍不住。她的感知神经出了错,他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手,一会儿热一会儿凉。苏祤分不清了,她只觉得这温差让她的皮肤开始细碎得发痒,她想伸出手,赶快挠两爪子,好让它们都清醒清醒。

    好在,陆忆南很快就帮她把衣服上缝起的针脚都剪开了。

    “好了。”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苏祤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呼吸的幅度太大,后背上的刺痛感又变得更强烈了。她抬抬手,想去摸拉链的锁头,锁头的地方似乎也被人提前用镊子夹紧了,苏祤拽了两下,发现背着手根本就拉不动。

    手被陆忆南握住,“我来。”

    苏祤觉得,今天的陆忆南跟以往有些许不同,少了些不冷不热爱装臭屁的德性,摇身一变俨然成为了热心市民陆先生。

    苏祤愣愣地:“-----哦,你先帮我拉下来一点点就可以了,我自己够得到。”

    面前没有镜子,苏祤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自己的脸。可她觉得,此时此刻它们一定很红,就算是和动物园里最优秀的猴屁股比,大概也没在怕的。

    她悄悄伸手在自己脸上按了一下。

    ---热滚滚。

    苏祤的裙子是抹胸款,衣服本来就很贴身再加上又是夏天,里面根本没办法再多穿衣服打底,她只在胸前用了两片贴片式的文胸,整个后背简直是光溜溜和□□裸。

    苏祤试着在心里安慰自己。就是半截背背而已喽,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优秀大学生,思想不要总是这么狭隘龌龊。有什么关系呢?你以前和他一起去游泳的时候,穿泳衣也是一样要露着背的,怕什么呢。

    陆忆南专心给苏祤解着拉链,他没有多说什么,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祤的这点儿小心思。可就在链头被掰开,拉链在手边缓缓扯动下的一刹那,他脸上一直自若平淡的神色却蓦地沉了下来。

    苏祤的背上一片红肿,在锁头往下差不多一个手掌的距离,她的皮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了,外皮已经被磨破,伤口处微微翻起,已经流过血了,衣服的内衬里面还沾了一片儿半干的血迹。此刻,伤口划开的地方被再次触动,开始继续缓缓地向外渗着血丝,和一些透明的液体。

    她的皮肤原本就白。一直袒露在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块柔白细腻的美玉,大概是因为原本细白给人的感觉太过娇嫩柔软。此时此刻,当陆忆南再看到她藏在衣服下,已经被磨到肿胀流血的伤处。两相对比,他眼里能收到的信息似乎都变得格外骇人。

    陆忆南面沉如水,不知道她究竟都伤了什么地方。他想也未想,一手拉住锁头,手指用力,“唰”地一声,将眼前唯一的阻碍全部扯开。

    锁头最终停留在苏祤的尾椎骨上。

    被包裹了一个晚上的身体,突然得到了释放。苏祤还来不及反应,这原始的自由为何来得如此之快,只觉得突如其来一股舒爽的凉意,顺着自己的尾椎幽幽地飘进了她的臀缝中。

    臀、臀......臀缝里?

    哎--哎---哎------?!?

    “陆忆南!!!”

    苏祤气血冲顶,一瞬间只觉得耳骨隆隆。她铆足了劲儿,却又叫不出声。

    “你、你干嘛呀!”

    明明是想要叱骂他突如其来耍流氓的举动,可话音一出,那声调自个儿就变了,又羞又软,就像是小媳妇儿埋在采花大盗的肩头乱捶小拳拳。不疼人,反倒还招人。

    苏祤咬住嘴唇,她背过胳膊去遮身后的空白,可手刚一松开原本遮着前胸的衣服突然也跟着掉了下去。

    苏祤惊得眼珠子要弹射出去了胸、胸比较重要!就算是泳衣,三点里面还要占两点,独独没有露胸款的。

    苏祤手臂一转,急忙收回了胳膊。她一手拽起滑落的衣服,一手交围着抱在胸前。

    “你是傻子吗。”

    苏祤惊一脑门子热汗,脑筋不及转。

    “Σ(⊙▽⊙"a......?”恶人先告状。怎么会有这么厚皮脸的男人?

    “你后背流血了,自己都不知道吗。”陆忆南语气严厉,声音听起来低沉得很。

    苏祤也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听他说自己的后背在流血,她也有些惊讶。她习惯性地想去挠挠耳朵,手还没抬起来就又很快地放了下去。

    “我说怎么那么疼,估计是衣服磨得,这件衣服穿上特别难受,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硬死了。”苏祤小声地嘀咕着。

    “不是衣服磨得……”陆忆南皱了眉头。他扒开衣服向下,只一眼便忍不住咬紧了牙。

    陆忆南伸手。他从苏祤的衣服上摘下来一个,已经被折弯了好几层的小扣针,估计是被人租去时用来固定裙身的,用完却没取下来,扣针弯弯曲曲地叠着,藏着贴身的内衬里,针尖刚好就是向外翻着的。

    她就这么针尖贴肉地被折磨了一整个下午。陆忆南心头火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谁给你检查的衣服?怎么做事的,连这样的扣针挂在上面都看不到吗?”

    苏祤半转过头。她一眼看到陆忆南手上那泛着冷光的小针头,自己显然也惊了一呆,嘴巴还没睁圆,待抬头对上他一张带着死神之光的脸,赶紧又平复了下去。

    苏祤开口,声音明显弱了许多:“恩那个...你也看到了,这件衣服布料很硬很厚实,太繁重了,本身就很难检查仔细。我没事儿的,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你一个晚上都不理我,我才故意装来吓唬你的......”

    陆忆南冷脸盯着她的一双眼睛里,暗潮翻滚,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苏祤头大。

    做一个善良可爱的女人真的好难。明明挨针的人是她,怎么哄人的事却还是要她来做。

    苏祤转身,她夹起胳膊去拽陆忆南的手指头,“哎,你别生气啊。你这个样子好吓人的……”

    看着她闪着眼珠,故意装出一副受惊小兔的“做作”模样,陆忆南一通脾气憋在胸口,一时也不知该往哪儿发。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吐出,觉得还是要先办正事。

    陆忆南说:“那扣针不干净,要先给伤口消毒。”

    “消毒,云南白药行吗?这儿就有,办公室买来专门留着运动会时候备用的。”

    “云南白药有个屁用,你是……”陆忆南嘴边的话吼了一半,他看到苏祤看着自己的眼里已经堆起来一半儿委屈。本来也不是她的错,他心中一顿,立刻便打住了。

    静了片刻,他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微缓:“云南白药不行,消毒要用碘伏或者酒精。”

    苏祤没有说话。

    陆忆南只好又问了一遍:“有碘伏吗,我先帮你消毒。”

    ......

    陆忆南双手叉腰:“苏祤。”

    “在那边办公桌的柜子里。”苏祤撇撇嘴,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架柜子。

    苏祤不傻,她听得出陆忆南刚刚是想骂人的,但好在最后他似乎又忍住了。算你聪明,苏祤想,否则一定要把你写在小本本上。

    陆忆南找到苏祤手指的柜子。他拉开抽屉,里面碘伏和云南白药都有,还有好多吃的、抹的,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药还算齐全。

    陆忆南伸手翻了翻。发现独独缺少了棉签。

    陆忆南无语。他四下看了看,从办公桌上取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倒出一些洗干净手。

    “没找到有棉签,你先将就一下吧。”苏祤还正想着究竟要怎么帮她消毒,只看到陆忆南已经把盛着碘伏的药瓶拧开。

    没有棉签,只能微微倒出来一些在手指上。橙黄色的液体流出来,陆忆南干净的指尖也瞬间被染成了酱黄色。

    苏祤感觉到气氛的沉默,正想说点什么来调节一下,她看在眼里,心头一喜,突然间有了一个新发现。

    她咧咧嘴开心道:“咦,你这个颜色看上去好有食欲哦。”

    陆忆南举着手指正准备去她身后,他默默地看她笑。

    苏祤继续道:“就像特色食堂里卖的那个豉汁蒸凤爪,我好久都没吃了,明天是周末,我们去吃好不好呀。”

    “......”

    陆忆南微微闭眼,缓了缓又睁开,目光聚成一道冷凝的光,他无力道:“你把脸转过去。”

    苏祤乖乖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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