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Chapter 29
苏祤自然知道苏东霖说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他一句话直接就扯到失恋这么严重的话题上去了。苏祤脸上突然一热，有些不好意思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谁谈恋爱了，谁失恋了。”苏祤生怕被捉住不放，赶忙抽了话题来问：“对了，好好的你怎么私底下还偷偷跟我妈联系呢，说，你想干什么！”
“什么叫偷偷联系，她是你妈，我跟她打个电话还不行了。”苏东霖对苏祤的质问十分不满，面带嗔怪。
“当然不行，你有事没事和我妈打电话，那陆叔叔知道了说不定要生气的。”
“陆叔叔，陆叔叔，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到底谁是你老爹，怎么胳膊肘总是向外拐。”苏东霖被苏祤激地不轻，抬手拍了苏祤一脑门儿，气道：“我跟你妈打电话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苏祤眯起眼睛看着苏爸，疑惑道：“为了我什么？”
“你这高考都已经结束了，我呢马上也就要回来了，你之前的户口总该迁一迁吧。你老爸我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绝不能让你连名字都写在别人家的户口本上！”
苏祤在高二的时候，因为高考生源地的问题，只好跟在韩佳梅的名下把户口一起迁到了陆家。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并且韩佳梅也特地征求过苏爸的同意，并和他商定过在高考后可以随时想办法迁出来。但苏祤知道，这件事其实一直都让苏东霖耿耿于怀。
“这样啊，”苏祤想到一事，也觉得怪怪的，她点头应道：“那就赶快迁出来吧，迁出来好迁出来好......”
苏东霖听苏祤这样说，脸色终于舒展了许多。苏祤最是了解苏东霖的脾气，自己的这个爸爸说他大度他也大度，说他小气有时候又小气的狠。
苏祤的母亲韩佳梅与父亲离婚多年，但不同于一般离婚夫妻间势同水火的模样，两人的关系在离婚后仍旧处理地十分融洽。韩佳梅早年间一人带着苏祤生活，苏东霖虽然工作繁忙，但时不时也都会嘘寒问暖。
苏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还曾在心里暗暗想过，也许，父母之间还是有机会复婚的。
直到许多年后，母亲韩佳梅与陆叔叔再婚。苏祤届时也已经慢慢懂事，她才逐渐明白，父母之间存留的那份感情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夫妻之情，有什么东西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一点一滴地改变。这个念头，也就彻底断了。
“爸爸。”想到这儿，苏祤心里压了很久，似懂非懂的一个疑问突然冒了出来，她问：“你和妈妈明明离婚已经很久了，而且，她也是之后才认识的陆叔叔，可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总是不喜欢陆叔叔，难道是因为......因为你还对妈妈......”
“嗬！别胡说。”苏东霖啧一声打断，“你这孩子，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祤问：“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喜欢陆叔叔呀？”
“我喜欢他干什么呀我，”苏东霖看着苏祤探究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苏祤的脑袋，佯作生气道：“你整天陆叔叔长、陆叔叔短的，叫得那么亲，还有你妈，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她脾气那么好过。你爸爸我这心不是肉长的啊，我气一气还不行了？”
苏祤听完，忍不住笑了。
“爸，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呀！我妈和陆叔叔在一起了，我做什么事当然都是希望她能开心呀。陆叔叔虽然对我也很好，但你才是我爸爸，我最爱最爱的就是你了，谁也比不上你重要呀。”她一边笑一边不忘拍马屁哄苏东霖。
苏东霖被苏祤一口一个最爱，哄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捏捏苏祤的脸，叹道：“我和你妈虽然离婚了，但夫妻一场哪能没有感情，再说了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儿，我对你妈好那是应该的。现在你妈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你们母女俩过得好，爸爸就安心了。”
苏东霖一番感慨。
话音落下，车里却是一片静默。他扭头，这才发现，苏祤正歪着头，暗暗发呆。
“怎么了？”苏东霖问。
“爸，”苏祤面露迟疑，犹豫了两秒，她还是说道：“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东霖点点头。
“我想知道......你和妈妈当时为什么要离婚？”
“这......”苏东霖看到苏祤眼中映出的那抹澄澈细碎的光，她脸上表情认真，又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谨慎。似乎是被苏祤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苏东霖愣了愣，突然面色复杂地笑了一下。
“爸爸......”苏祤看着苏东霖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她不敢马上说话。
在苏东霖的印象里，这好像是苏祤第一次同他问起父母之间离异的问题。
过往，苏祤一直都对他和韩佳梅的事表现的十分顺从。一直以来，他也只是顺理成章地觉得，自己的女儿比一般小孩都更乖巧更懂事，更让他引以为傲。在苏祤年纪小的时候，即便是同她解释，但成人世界的问题，哪里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能懂的呢，既然女儿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抗情绪，夫妻二人看在眼里便也都淡而化之，没有在意。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女儿的接受，似乎并不是完全地出于理解，她也并不是真得就对父母的离异毫不在意。她接受，或许只是因为像她说的一样，这样做他们会开心。
苏东霖看着苏祤懵懂又俏白的脸，不禁有些心疼。
“我和你妈......坦白讲，我们离婚的原因其实并不全是因为没有感情。”
“知道。”苏祤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她低声道：“我知道。”
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可说起往事，苏东霖的心里还是不免怅然。他淡淡地叹了一声，“孩子，你还小，也许并不太明白，其实感情这种东西啊，它是一种消耗品。”
消耗品？苏祤默默听着。
她的确不懂。
事实上，除了那个人，苏祤的心里根本就没想过其他。小时候，她傻傻地喜欢，虽然懵懂却也满怀期待，也曾自认为一路顺遂，可直到终有一日遇上难题，前一秒还在跃跃欲试，下一秒却迎来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苏祤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她觉得这滋味真难受，明明很难过却又说不出。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他听。最后，她除了躲起来对着电话里的爸爸大哭一场，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可哭过之后呢？苏祤想过，她再也不理他了，她决定用这样的主意来惩罚他。可万事不如人意，她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发现，因为这些惩罚而难过的人，仍旧是自己。
于是，苏祤便再也没有办法了。她自作自受，觉得自己又笨又憋屈。可偏偏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事都介于，不说憋屈，说了矫情之间。
苏祤一想到那个人，突然间便有些委屈。
“我和你妈从上大学起就已经在一块了，感情一直很好。那时候年轻，头一次遇到这样个人，满脑子的浪漫，认准了也不犹豫，一毕业我们自然就结婚了。”
“年轻时候，事业心重，我和你妈两个又都是硬脾气。其实在生了你之后，她就已经为家庭放弃了很多，可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着忙工作，和她聚少离多。关心不够，她生我气，心里委屈，有时候难免发发脾气，我吧......”苏东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过了两秒抬手揉了揉苏祤的头，苦笑道：“你还不知道你老爸的脾气。”
苏祤微微失神。
正如父亲苏东霖所说的一样，他们的性格太像了，如同两团相互碰撞的火。如果说，从前苏祤还对父母之间的和好抱有幻想，但自从看到了韩佳梅和陆叔叔在一起后，她才明白。原来像母亲韩佳梅那样火急火燎的人，在温和耐心几乎从来不会为什么事发脾气的陆叔叔面前，也可以如此的平静。
“加上出差频繁，一来一回几天不见，问题就给搁下了。等再见面吧，又懒得提那些不愉快，只想着既然能翻篇儿，过了过了也就罢了。可是直到后来才明白，这人心里有了隔阂，哪儿有翻篇而过这么简单呢。”
“小祤啊，人这辈子总会有许多自以为是的事......在这段婚姻里，我和你妈渐渐地也都变得越来越疲惫，我们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却又要眼看着感情朝最坏的方向消磨发展，这绝不是我们期望的事。”
“虽然这世上，也有很多人选择靠孩子来维持婚姻，可在这点上，我和你妈妈都不赞成，说起来是为了孩子，可把父母婚姻失败的压力转嫁到孩子的身上，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所以，与其勉强维持，日渐生恶，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了分开。”
“宝贝。”苏东霖伸手捏了捏苏祤乖巧的脸。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没能给你个完整的家庭。”
“爸，你说什么呢。”苏祤被苏东霖温柔的语气说得鼻子一酸，她反握住父亲的手，低声道：“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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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祤自然知道苏东霖说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他一句话直接就扯到失恋这么严重的话题上去了。苏祤脸上突然一热，有些不好意思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谁谈恋爱了，谁失恋了。”苏祤生怕被捉住不放，赶忙抽了话题来问：“对了，好好的你怎么私底下还偷偷跟我妈联系呢，说，你想干什么！”
“什么叫偷偷联系，她是你妈，我跟她打个电话还不行了。”苏东霖对苏祤的质问十分不满，面带嗔怪。
“当然不行，你有事没事和我妈打电话，那陆叔叔知道了说不定要生气的。”
“陆叔叔，陆叔叔，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到底谁是你老爹，怎么胳膊肘总是向外拐。”苏东霖被苏祤激地不轻，抬手拍了苏祤一脑门儿，气道：“我跟你妈打电话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苏祤眯起眼睛看着苏爸，疑惑道：“为了我什么？”
“你这高考都已经结束了，我呢马上也就要回来了，你之前的户口总该迁一迁吧。你老爸我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绝不能让你连名字都写在别人家的户口本上！”
苏祤在高二的时候，因为高考生源地的问题，只好跟在韩佳梅的名下把户口一起迁到了陆家。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并且韩佳梅也特地征求过苏爸的同意，并和他商定过在高考后可以随时想办法迁出来。但苏祤知道，这件事其实一直都让苏东霖耿耿于怀。
“这样啊，”苏祤想到一事，也觉得怪怪的，她点头应道：“那就赶快迁出来吧，迁出来好迁出来好......”
苏东霖听苏祤这样说，脸色终于舒展了许多。苏祤最是了解苏东霖的脾气，自己的这个爸爸说他大度他也大度，说他小气有时候又小气的狠。
苏祤的母亲韩佳梅与父亲离婚多年，但不同于一般离婚夫妻间势同水火的模样，两人的关系在离婚后仍旧处理地十分融洽。韩佳梅早年间一人带着苏祤生活，苏东霖虽然工作繁忙，但时不时也都会嘘寒问暖。
苏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还曾在心里暗暗想过，也许，父母之间还是有机会复婚的。
直到许多年后，母亲韩佳梅与陆叔叔再婚。苏祤届时也已经慢慢懂事，她才逐渐明白，父母之间存留的那份感情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夫妻之情，有什么东西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一点一滴地改变。这个念头，也就彻底断了。
“爸爸。”想到这儿，苏祤心里压了很久，似懂非懂的一个疑问突然冒了出来，她问：“你和妈妈明明离婚已经很久了，而且，她也是之后才认识的陆叔叔，可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总是不喜欢陆叔叔，难道是因为......因为你还对妈妈......”
“嗬！别胡说。”苏东霖啧一声打断，“你这孩子，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祤问：“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喜欢陆叔叔呀？”
“我喜欢他干什么呀我，”苏东霖看着苏祤探究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苏祤的脑袋，佯作生气道：“你整天陆叔叔长、陆叔叔短的，叫得那么亲，还有你妈，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她脾气那么好过。你爸爸我这心不是肉长的啊，我气一气还不行了？”
苏祤听完，忍不住笑了。
“爸，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呀！我妈和陆叔叔在一起了，我做什么事当然都是希望她能开心呀。陆叔叔虽然对我也很好，但你才是我爸爸，我最爱最爱的就是你了，谁也比不上你重要呀。”她一边笑一边不忘拍马屁哄苏东霖。
苏东霖被苏祤一口一个最爱，哄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捏捏苏祤的脸，叹道：“我和你妈虽然离婚了，但夫妻一场哪能没有感情，再说了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儿，我对你妈好那是应该的。现在你妈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你们母女俩过得好，爸爸就安心了。”
苏东霖一番感慨。
话音落下，车里却是一片静默。他扭头，这才发现，苏祤正歪着头，暗暗发呆。
“怎么了？”苏东霖问。
“爸，”苏祤面露迟疑，犹豫了两秒，她还是说道：“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东霖点点头。
“我想知道......你和妈妈当时为什么要离婚？”
“这......”苏东霖看到苏祤眼中映出的那抹澄澈细碎的光，她脸上表情认真，又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谨慎。似乎是被苏祤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苏东霖愣了愣，突然面色复杂地笑了一下。
“爸爸......”苏祤看着苏东霖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她不敢马上说话。
在苏东霖的印象里，这好像是苏祤第一次同他问起父母之间离异的问题。
过往，苏祤一直都对他和韩佳梅的事表现的十分顺从。一直以来，他也只是顺理成章地觉得，自己的女儿比一般小孩都更乖巧更懂事，更让他引以为傲。在苏祤年纪小的时候，即便是同她解释，但成人世界的问题，哪里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能懂的呢，既然女儿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抗情绪，夫妻二人看在眼里便也都淡而化之，没有在意。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女儿的接受，似乎并不是完全地出于理解，她也并不是真得就对父母的离异毫不在意。她接受，或许只是因为像她说的一样，这样做他们会开心。
苏东霖看着苏祤懵懂又俏白的脸，不禁有些心疼。
“我和你妈......坦白讲，我们离婚的原因其实并不全是因为没有感情。”
“知道。”苏祤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她低声道：“我知道。”
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可说起往事，苏东霖的心里还是不免怅然。他淡淡地叹了一声，“孩子，你还小，也许并不太明白，其实感情这种东西啊，它是一种消耗品。”
消耗品？苏祤默默听着。
她的确不懂。
事实上，除了那个人，苏祤的心里根本就没想过其他。小时候，她傻傻地喜欢，虽然懵懂却也满怀期待，也曾自认为一路顺遂，可直到终有一日遇上难题，前一秒还在跃跃欲试，下一秒却迎来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苏祤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她觉得这滋味真难受，明明很难过却又说不出。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他听。最后，她除了躲起来对着电话里的爸爸大哭一场，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可哭过之后呢？苏祤想过，她再也不理他了，她决定用这样的主意来惩罚他。可万事不如人意，她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发现，因为这些惩罚而难过的人，仍旧是自己。
于是，苏祤便再也没有办法了。她自作自受，觉得自己又笨又憋屈。可偏偏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事都介于，不说憋屈，说了矫情之间。
苏祤一想到那个人，突然间便有些委屈。
“我和你妈从上大学起就已经在一块了，感情一直很好。那时候年轻，头一次遇到这样个人，满脑子的浪漫，认准了也不犹豫，一毕业我们自然就结婚了。”
“年轻时候，事业心重，我和你妈两个又都是硬脾气。其实在生了你之后，她就已经为家庭放弃了很多，可那时候我一心只想着忙工作，和她聚少离多。关心不够，她生我气，心里委屈，有时候难免发发脾气，我吧......”苏东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过了两秒抬手揉了揉苏祤的头，苦笑道：“你还不知道你老爸的脾气。”
苏祤微微失神。
正如父亲苏东霖所说的一样，他们的性格太像了，如同两团相互碰撞的火。如果说，从前苏祤还对父母之间的和好抱有幻想，但自从看到了韩佳梅和陆叔叔在一起后，她才明白。原来像母亲韩佳梅那样火急火燎的人，在温和耐心几乎从来不会为什么事发脾气的陆叔叔面前，也可以如此的平静。
“加上出差频繁，一来一回几天不见，问题就给搁下了。等再见面吧，又懒得提那些不愉快，只想着既然能翻篇儿，过了过了也就罢了。可是直到后来才明白，这人心里有了隔阂，哪儿有翻篇而过这么简单呢。”
“小祤啊，人这辈子总会有许多自以为是的事......在这段婚姻里，我和你妈渐渐地也都变得越来越疲惫，我们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却又要眼看着感情朝最坏的方向消磨发展，这绝不是我们期望的事。”
“虽然这世上，也有很多人选择靠孩子来维持婚姻，可在这点上，我和你妈妈都不赞成，说起来是为了孩子，可把父母婚姻失败的压力转嫁到孩子的身上，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所以，与其勉强维持，日渐生恶，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了分开。”
“宝贝。”苏东霖伸手捏了捏苏祤乖巧的脸。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没能给你个完整的家庭。”
“爸，你说什么呢。”苏祤被苏东霖温柔的语气说得鼻子一酸，她反握住父亲的手，低声道：“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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