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Chapter 34
“不是。”
不同于沈君诣脸上认真深切的神情，陆忆南的回答更加简单直接，他语气平淡，“不是因为她。”
“不是吗。”这原本应该是一个答案明显的问题，沈君诣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问，可问了，却又被他直接否决。
“如果不是因为苏祤，我想不出你为什么放弃A大。”沈君诣想了一下，讪笑道：“难道是因为你舍不得离开李老头，想继续在他手下做事吗？”
陆忆南大概是真得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他嘴角微勾，笑了一下，然后摇头。沈君诣仍旧在看着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
沈君诣目光一闪。
“原因在我，不在她。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没有什么放弃不放弃，我确实就只想留在Z大。”陆忆南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他说：“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选择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沈君诣闻言，沉默了片刻。
“陆忆南。”半晌，她终于恍惚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啊。”
“早知道不问了，这真是比直接听你说为了苏祤还让人难受......”
两人都不是傻子，说话说到这个程度，有些事情都已经变得明明白白。陆忆南微微抬眼，他看着沈君诣，低声说了句抱歉。
似藏非藏这么久，突然开朗地表达出来，沈君诣觉得伤感的同时，竟然还有了几分释然。她问：“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呢？我已经听唐飞说过你们的关系，难道是因为父母的事，所以你担心外人......”
“跟这个没关系。”陆忆南出声打断，他眉头微蹙，“父母是父母，没有哪条规定说我们就不可以，只要苏祤不乱想，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那你们、”沈君诣疑惑，原本还想继续再问。可当看到陆忆南脸上那抹略带复杂而无奈的神色时，又顿住了，她突然想到唐飞几天前的感慨，不由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君诣喃声道。
陆忆南问：“怪不得什么？”
“唐飞那天在实验室里抱怨，他说他想不明白，怎么两次竞赛的成绩都会不如你，说你这个人思维跳跃没逻辑，又缺乏自信。我当时在想，他是得被李老师念叨成什么样，才会说这种玩笑话。现在才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沈君诣惊讶之余，心里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了一起。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吗？就连陆忆南这种识别能力高强，又总是善作决策的人，竟然都会被卡在这样一个踌躇不决的门槛上。他患得患失，甚至都不能确定苏祤是不是真的在喜欢他。
沈君诣看着陆忆南渐渐发黑的脸色，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怅然。原来一直以来，她都不太能看明白的问题，归根到底，原因就这么简单。
陆忆南因为听了沈君诣转述的唐飞的话，明显变得很不爽。沈君诣倒也并不打算说破，她自觉自己还没高尚到，能心无隔阂地给他做情感导师的地步。况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厢情愿了那么久。
“我现在倒觉得还挺公平的。”
“恩？”陆忆南面色古怪瞄了她一眼。“什么公平？”
“没什么。”沈君诣转身走到床边，她弯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伤口愈合的怎么样，还疼吗？”
“大概就这两天，伤口长得还不错，下床走路都已经没问题了。”
像这种芝麻点儿的小手术，其实住个三五天也就够了，但苏祤却一本正经地坚持，说怎么也要住够危情七日，小心伤口感染和其他的并发症。
“你连圣经都没读完，难道还妄想做上帝的宠儿吗？”苏祤虎着脸，冲他厉害了这么一句。
住就住呗，陆忆南觉得还挺享受。
“我在A大联系的导师给我打电话了，说希望我趁着毕业设计之前的这段时间，去A大先跟一跟他目前手里的项目，如果合适的话，毕设也可以选他定的课题。”沈君诣轻轻垂了下眼睛，说：“虽然离毕业还有七八个月，但仔细算算，以后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大概也会越来越少吧。”
......
三年了。从大学军训第一天初遇，她因为他的外表而心生好感，到之后成为同学、搭档的进一步相处后，她开始真正认真地喜欢他。
同样是女生，沈君诣一直都知道，喜欢陆忆南的人其实不少，他本身却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他正常地和人交流，看上去是礼貌，其实更像是一种熟视无睹。
即便这样，沈君诣还是觉得，自己是不同的那个。
她低头，看着眼前陆忆南微微拢起的大手。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骨肉匀称，手掌上淡青色的纹路流畅平缓。沈君诣一时有些失神。
“哎，沈书记。”
上午的阳光让陆忆南的声音显得松软清澈，他的嗓音里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沈君诣抬头。
他嘴角弯了弯。
“一帆风顺啊。”
“......好，”沈君诣大方一笑，“也祝你两情相悦。”
“谢了。”
***
“我刚在楼道里碰上沈君诣了，她来看过你了？”唐飞进来病房时，沈君诣刚走没两分钟。
“恩。”
唐飞抖抖眉毛问：“哎，你俩聊什么了？”
“聊一聊你对我的那些意见。”陆忆南冷眼回视。
唐飞脸上打了三个问号，“啥玩意儿？？？”
“苏祤呢？”陆忆南懒得跟他计较，他问：“她昨天不是说第一节下课跟你一块儿来吗。”
“哦，她来的时候在商业街买了个甜筒，没吃完，正站在楼下吃呢。”
“甜筒？”陆忆南眉间叠了个褶子。不到上午十点钟，就吃起了冰淇淋。
“恩，我想着天都凉了，让她上来吃，她就是不上。”
“我下去逛逛。”陆忆南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祤背身站在住院大楼的门口，她端着手里的的冰淇淋啃得飞快。大厅的自动玻璃门从身后合了又开，一阵冷风吹过来，苏祤忍不住含了含嘴唇。
这天气，吃得太快嘴唇都冻麻了。
“苏祤？”身旁有人错身而过，又回头看过来。
苏祤把最后一口蛋筒塞嘴里，她还来不及嚼，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背上汗毛一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道女声。
她捂着嘴角抬头看。
沈君诣？
“嗨！”苏祤拍拍嘴角，有些尴尬地朝她招了招手。
“嗨。”沈君诣也冲她打了个招呼，她说；“我是来看陆忆南的。”
“......哦。”
这个回答是不是太单薄了？苏祤想了一秒，补充道：“我也是。”
两人的关系说来微妙，气氛一时间有些许尴尬。苏祤脑筋空转之余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听说你已经被提前保去了A大，我还没恭喜你呢。真好，我们专业在A大的排名可是全国第一。”
“谢谢。”苏祤的笑脸真诚和气，沈君诣看着，也回了一个笑。
“你知道陆忆南他要留校吗？”
苏祤点点头：“知道，他之前跟我说过了。”
沈君诣问：“你没有想着劝劝他吗？按他的水平，不去A大，倒是有点可惜了。”
“可惜？”苏祤前脚磕后脚，在原地动了动。她说：“可他不管在哪儿都很厉害的呀。而且我......我应该是不会劝他的。”苏祤看着沈君诣，犹豫了片刻，还是坦诚道，“他能留在Z大，我特别开心。我也一点都不想让他去别的学校。”
沈君诣愣了一下，她微微耸了耸肩，“可是，你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太自私了吗？”
“是，是很自私。”苏祤睫毛微垂，她面色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沈君诣，眼神清澈。“可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苏祤用手指绞了绞身前的纽扣，“我不想跟他分开。”
沈君诣看着苏祤脸上简单的表情，突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这才发觉，陆忆南和苏祤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
身后的电动玻璃门开了又合。苏祤背着身，只感得到空气的进出起伏。
“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吗？”沈君诣突然出声，语气随意道：“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好，比很多亲兄妹都好。”
话落，她看到苏祤明显愣住的脸色。
......
“不，不对，不是因为这个。”苏祤低头。她双手微合，默默地抠了抠指甲，“我做独生子做得挺好的，一点都不稀罕多个哥哥。”
沈君诣动了动唇，却没有马上说话。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大抵都会一个独特的气场，就像苏祤和沈君诣。在有些事上，即便当事人谁也没有说过，但两人的心中偏偏又都心知肚明。
苏祤深吸一口气，腰板儿挺直。认认真真道。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长才喜欢他。我是因为喜欢上他，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想和他在一起。也许青梅竹马的感情，会让人有很多误会，但我从来都有没他当是哥哥，是好友。我才不稀罕，我是在喜欢他，我是在非常非常认真负责地喜欢他！”
住院大楼前，一旁揣着兜的圆脸女护士斜眼瞄了这边一眼。几个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静得气都不好意思出气。
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激动，她嗓音洪亮，气势震人。苏祤脸上倏地滚烫，她干干地咽了口唾沫。
安静了大概十秒，沈君诣面上几经变换，突然哭笑不得地咧了咧嘴。
目光越过苏祤，向后看。
她说：“我嘴还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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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同于沈君诣脸上认真深切的神情，陆忆南的回答更加简单直接，他语气平淡，“不是因为她。”
“不是吗。”这原本应该是一个答案明显的问题，沈君诣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问，可问了，却又被他直接否决。
“如果不是因为苏祤，我想不出你为什么放弃A大。”沈君诣想了一下，讪笑道：“难道是因为你舍不得离开李老头，想继续在他手下做事吗？”
陆忆南大概是真得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他嘴角微勾，笑了一下，然后摇头。沈君诣仍旧在看着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
沈君诣目光一闪。
“原因在我，不在她。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没有什么放弃不放弃，我确实就只想留在Z大。”陆忆南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他说：“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选择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沈君诣闻言，沉默了片刻。
“陆忆南。”半晌，她终于恍惚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啊。”
“早知道不问了，这真是比直接听你说为了苏祤还让人难受......”
两人都不是傻子，说话说到这个程度，有些事情都已经变得明明白白。陆忆南微微抬眼，他看着沈君诣，低声说了句抱歉。
似藏非藏这么久，突然开朗地表达出来，沈君诣觉得伤感的同时，竟然还有了几分释然。她问：“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呢？我已经听唐飞说过你们的关系，难道是因为父母的事，所以你担心外人......”
“跟这个没关系。”陆忆南出声打断，他眉头微蹙，“父母是父母，没有哪条规定说我们就不可以，只要苏祤不乱想，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那你们、”沈君诣疑惑，原本还想继续再问。可当看到陆忆南脸上那抹略带复杂而无奈的神色时，又顿住了，她突然想到唐飞几天前的感慨，不由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君诣喃声道。
陆忆南问：“怪不得什么？”
“唐飞那天在实验室里抱怨，他说他想不明白，怎么两次竞赛的成绩都会不如你，说你这个人思维跳跃没逻辑，又缺乏自信。我当时在想，他是得被李老师念叨成什么样，才会说这种玩笑话。现在才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沈君诣惊讶之余，心里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了一起。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吗？就连陆忆南这种识别能力高强，又总是善作决策的人，竟然都会被卡在这样一个踌躇不决的门槛上。他患得患失，甚至都不能确定苏祤是不是真的在喜欢他。
沈君诣看着陆忆南渐渐发黑的脸色，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怅然。原来一直以来，她都不太能看明白的问题，归根到底，原因就这么简单。
陆忆南因为听了沈君诣转述的唐飞的话，明显变得很不爽。沈君诣倒也并不打算说破，她自觉自己还没高尚到，能心无隔阂地给他做情感导师的地步。况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厢情愿了那么久。
“我现在倒觉得还挺公平的。”
“恩？”陆忆南面色古怪瞄了她一眼。“什么公平？”
“没什么。”沈君诣转身走到床边，她弯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伤口愈合的怎么样，还疼吗？”
“大概就这两天，伤口长得还不错，下床走路都已经没问题了。”
像这种芝麻点儿的小手术，其实住个三五天也就够了，但苏祤却一本正经地坚持，说怎么也要住够危情七日，小心伤口感染和其他的并发症。
“你连圣经都没读完，难道还妄想做上帝的宠儿吗？”苏祤虎着脸，冲他厉害了这么一句。
住就住呗，陆忆南觉得还挺享受。
“我在A大联系的导师给我打电话了，说希望我趁着毕业设计之前的这段时间，去A大先跟一跟他目前手里的项目，如果合适的话，毕设也可以选他定的课题。”沈君诣轻轻垂了下眼睛，说：“虽然离毕业还有七八个月，但仔细算算，以后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大概也会越来越少吧。”
......
三年了。从大学军训第一天初遇，她因为他的外表而心生好感，到之后成为同学、搭档的进一步相处后，她开始真正认真地喜欢他。
同样是女生，沈君诣一直都知道，喜欢陆忆南的人其实不少，他本身却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他正常地和人交流，看上去是礼貌，其实更像是一种熟视无睹。
即便这样，沈君诣还是觉得，自己是不同的那个。
她低头，看着眼前陆忆南微微拢起的大手。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骨肉匀称，手掌上淡青色的纹路流畅平缓。沈君诣一时有些失神。
“哎，沈书记。”
上午的阳光让陆忆南的声音显得松软清澈，他的嗓音里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沈君诣抬头。
他嘴角弯了弯。
“一帆风顺啊。”
“......好，”沈君诣大方一笑，“也祝你两情相悦。”
“谢了。”
***
“我刚在楼道里碰上沈君诣了，她来看过你了？”唐飞进来病房时，沈君诣刚走没两分钟。
“恩。”
唐飞抖抖眉毛问：“哎，你俩聊什么了？”
“聊一聊你对我的那些意见。”陆忆南冷眼回视。
唐飞脸上打了三个问号，“啥玩意儿？？？”
“苏祤呢？”陆忆南懒得跟他计较，他问：“她昨天不是说第一节下课跟你一块儿来吗。”
“哦，她来的时候在商业街买了个甜筒，没吃完，正站在楼下吃呢。”
“甜筒？”陆忆南眉间叠了个褶子。不到上午十点钟，就吃起了冰淇淋。
“恩，我想着天都凉了，让她上来吃，她就是不上。”
“我下去逛逛。”陆忆南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祤背身站在住院大楼的门口，她端着手里的的冰淇淋啃得飞快。大厅的自动玻璃门从身后合了又开，一阵冷风吹过来，苏祤忍不住含了含嘴唇。
这天气，吃得太快嘴唇都冻麻了。
“苏祤？”身旁有人错身而过，又回头看过来。
苏祤把最后一口蛋筒塞嘴里，她还来不及嚼，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背上汗毛一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道女声。
她捂着嘴角抬头看。
沈君诣？
“嗨！”苏祤拍拍嘴角，有些尴尬地朝她招了招手。
“嗨。”沈君诣也冲她打了个招呼，她说；“我是来看陆忆南的。”
“......哦。”
这个回答是不是太单薄了？苏祤想了一秒，补充道：“我也是。”
两人的关系说来微妙，气氛一时间有些许尴尬。苏祤脑筋空转之余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听说你已经被提前保去了A大，我还没恭喜你呢。真好，我们专业在A大的排名可是全国第一。”
“谢谢。”苏祤的笑脸真诚和气，沈君诣看着，也回了一个笑。
“你知道陆忆南他要留校吗？”
苏祤点点头：“知道，他之前跟我说过了。”
沈君诣问：“你没有想着劝劝他吗？按他的水平，不去A大，倒是有点可惜了。”
“可惜？”苏祤前脚磕后脚，在原地动了动。她说：“可他不管在哪儿都很厉害的呀。而且我......我应该是不会劝他的。”苏祤看着沈君诣，犹豫了片刻，还是坦诚道，“他能留在Z大，我特别开心。我也一点都不想让他去别的学校。”
沈君诣愣了一下，她微微耸了耸肩，“可是，你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太自私了吗？”
“是，是很自私。”苏祤睫毛微垂，她面色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沈君诣，眼神清澈。“可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苏祤用手指绞了绞身前的纽扣，“我不想跟他分开。”
沈君诣看着苏祤脸上简单的表情，突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这才发觉，陆忆南和苏祤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
身后的电动玻璃门开了又合。苏祤背着身，只感得到空气的进出起伏。
“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吗？”沈君诣突然出声，语气随意道：“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好，比很多亲兄妹都好。”
话落，她看到苏祤明显愣住的脸色。
......
“不，不对，不是因为这个。”苏祤低头。她双手微合，默默地抠了抠指甲，“我做独生子做得挺好的，一点都不稀罕多个哥哥。”
沈君诣动了动唇，却没有马上说话。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大抵都会一个独特的气场，就像苏祤和沈君诣。在有些事上，即便当事人谁也没有说过，但两人的心中偏偏又都心知肚明。
苏祤深吸一口气，腰板儿挺直。认认真真道。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长才喜欢他。我是因为喜欢上他，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想和他在一起。也许青梅竹马的感情，会让人有很多误会，但我从来都有没他当是哥哥，是好友。我才不稀罕，我是在喜欢他，我是在非常非常认真负责地喜欢他！”
住院大楼前，一旁揣着兜的圆脸女护士斜眼瞄了这边一眼。几个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静得气都不好意思出气。
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激动，她嗓音洪亮，气势震人。苏祤脸上倏地滚烫，她干干地咽了口唾沫。
安静了大概十秒，沈君诣面上几经变换，突然哭笑不得地咧了咧嘴。
目光越过苏祤，向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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