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Chapter 36
陆忆南第一次遇到苏祤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暑假。父亲陆建鹏告诉他，邻居对门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以后晚上不可以再对着楼洞里的墙打球，以免会吵到邻居。
陆忆南家住在H市的高新开发区，小区环境幽静，地理位置自然也相对偏僻。新楼盘，新小区，住户很少，对门的新户一直都空着。陆建鹏一向喜静，两年前买房子时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陆忆南一听而过，嘴上虽应着，心里却不怎么乐意。本来一个人就很无聊，没想到就连这点乐趣都被剥夺了。
从那以后，陆忆南就经常会在楼道里碰到对面邻居的女主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漂亮干练的女人，齐肩短发总是被打理地一丝不苟，衣着打扮简单大方，素色高跟鞋走起路来清脆作响，常常会一边走路一边和人打电话。
她好像很忙。工作日时间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邻里之间除了偶尔碰面时打声招呼，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来往。
直到在某一个晚上，陆忆南吃完饭下楼丢垃圾，借着楼道里明亮的灯光，他突然发现对面邻居家里一向紧闭的房门，今天却是半开着的。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屋里头竟然黑漆漆一片，一盏灯都没有开？
陆忆南感到有些奇怪。他悄声靠近，就在靠近门边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脚步一顿。
有小偷？不，不太像，有点像是家里养的小动物才能发出的声响，仔细一听，咯吱咯吱的。他试着轻轻推了下门，原本已经半开的厚重防盗门，随着惯性“吱呀”一声向后敞地更大了。
然后，他便一眼看到了苏祤。
门廊下正趴着一个小女孩。她有双大大的，乌黑的眼，一张像水蜜桃一样柔嫩饱满的脸。视线相对，小女孩嘴唇微张，刚刚塞进嘴里一半的薯片还来不及嚼。
她呆愣愣地看着他，陆忆南也呆愣愣地看着她。原来这家里除了那个年轻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苏祤在短暂的呆愣后，飞快地缩到了门后。她双手扶门，立刻把房门往前合了一大截，陆忆南似乎被她敏捷的身手震住了，他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缝里，刚好够她挤出一个头。苏祤瞪着眼睛探究地看着眼前人，“你是谁啊？”
“我就住在对面，是你邻居。”
“......哦。”
“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为什么不开灯。”
大抵是看着陆忆南的样子不太具有侵犯性，苏祤渐渐地把探究的眼神收回，她回答说：“停电了。”
停电了？陆忆南抬头看了看楼洞的顶灯。
“我妈下楼买菜了，只要两分钟就会回来哦。”她在说谎，现在才刚过了七点钟。
意识到了这里，陆忆南也便再没有搭理她。之后，他扔完垃圾上楼，又跑去附近的市立图书馆看书，等他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邻居对面的那道门缝依旧还在。夜深了，除了门口的位置还能借门外一点亮光，屋里仍是一片漆黑。
他在楼道里站了两分钟。
“哎，你会下象棋吗？”
“不会啊。”苏祤正趴在原处捏橡皮泥。
......
那天晚上，陆忆南坐在楼道里陪苏祤玩了两个小时的五子棋。他一局没输，被蚊子叮了七个包，其中有两个透出拖鞋咬在脚趾头中间，让他一夜都没好眠。
而苏祤从头至尾除了发发呆，挠挠痒，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他想，这个小女孩虽然爱撒谎，但是脾气好，还不算烦人。
直到深夜，屋里的女主人才匆匆忙忙赶回来。苏祤在听到高跟鞋落地的一瞬间，手里还夹着棋，她甚至没有想过要从地上爬起来，一仰脸，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没有预兆，像突然爆裂的水龙头。
她的眼泪很大，哭得时候眼睛和鼻子会紧紧蹙在一起。有点丑，陆忆南想，不如她笑得时候好看。
韩佳梅当天因为工作的关系临时出了个差，结果回程的飞机比预期晚点了好几个小时。而苏祤嘴里所说的停电，其实是因为她两天前忘交电费，家里断电了。
第二天早上，韩佳梅特地带了苏祤来登门道谢。苏祤提着一篮水蜜桃，乖乖地站在母亲身旁，她笑脸盈盈的样子，就像一尊福娃娃。
人与人之间的建交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承接点，那陆忆南和苏祤之间的承接点大概就在那个晚上。从那天起，他时常会在邻居的门缝里发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喂，你想找个人陪你玩儿吗？我比较闲哦......”
和陆忆南家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恰好相反，苏祤独自跟着母亲住。韩佳梅很忙，恰逢暑假，家里常常就只有苏祤一个人。她年纪小，自理能力却很强，她可以一个人用微波炉热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和自己玩。
他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
她真乖，甚至在和她相熟后的前三个月里，陆忆南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他某次在楼道里碰到邻居韩阿姨，稍稍提醒了她一下，有没有发现家里添置冰淇淋的频率太快了。
两天后，陆忆南家的门把手上就被人严严实实地缠了两层双面胶，他在拧动门把的一瞬间发现了问题。然后，在快速脱开的一瞬间，手背上的汗毛刺喇一下被粘掉了一层。
“......”
酥爽，火辣，都来不及疼。
他想不出什么样的脑子能想出这种恶作剧的招儿。苏祤已经从对面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她瞪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他：“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向着我啊......”
陆忆南记不起，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苏祤的。或许应该这样说，他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其实是没有明确界限的。他从愿意在楼道里陪她下两个小时的五子棋，到之后一点一点耐着性子教她象棋，陪她养蚕，每个周末和她一起窝在家里看书，准许她随便翻看自己的集邮册......在陆忆南过去二十多年的大半人生里，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做每一件事，他都很喜欢，他说不清，这是一个循环的加法。
如果人的心脏里，有一通管道连接起来是为了让他感受爱。那么这么多年，在陆忆南的心里，一点一滴早就被苏祤填满了。
十几岁时，他像所有的青春期少年一样第一次看到那种片子。
周六早上，陆忆南收拾书包的时候，翻出了那部已经在班里男生间传过一圈的MP4。是前一天晚上同班同学塞给他的，“他们都看过了，你是最后一个。给你，趁着周末慢慢欣赏！”
陆忆南承认自己是有些好奇，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或者不可以。他锁上房门，回到床上准备点开看个究竟。
当MP4里的画面完全出现在眼前的瞬间陆忆南立刻就呆住了。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图片，是会动的，两个完全赤身裸.体的男女，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暴露无遗。当画面细致地只拍摄到女人身上时，陆忆南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心跳如鼓，浑身冒汗。
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他强烈地感受到了自己下面的变化。明明是深秋的天气，房间里却闷热难当，陆忆南微微喘着气，终于控制不住地伸出了手。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做。正直发育期的少年，他也不是没有过那方面的感觉，以前总觉得有些不齿。可当身体第一次被束缚包裹的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噬骨般的快感排山倒海而来，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眼前的画面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难耐、干渴。
......
小腹处团了一团火，他从一开始地缓缓律动，到越来越快地加重频率。一种难以言喻地快感冲撞着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陆忆南眯着眼看画面上的女人。
不对......
他侧过头，闭上眼。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张娇憨美丽的脸，她正朝他甜甜地笑，她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她做出和画面上那个女人一样的姿势，她攀住他的腰，她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陆忆南，你最好了......”
所有的忍耐终于到了极致，他在最后一秒，像快要死了般紧紧地咬住嘴唇。手心里浇上一股热烫的黏腻，身上的睡衣全被汗给浸湿了。一切结束的时候，陆忆南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上，他定定地看着头顶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从那天起，梦里的她又换了个样子。
陆忆南渐渐明白。原来在他对苏祤的喜欢里，还藏着许多许多的，成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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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忆南第一次遇到苏祤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暑假。父亲陆建鹏告诉他，邻居对门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以后晚上不可以再对着楼洞里的墙打球，以免会吵到邻居。
陆忆南家住在H市的高新开发区，小区环境幽静，地理位置自然也相对偏僻。新楼盘，新小区，住户很少，对门的新户一直都空着。陆建鹏一向喜静，两年前买房子时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陆忆南一听而过，嘴上虽应着，心里却不怎么乐意。本来一个人就很无聊，没想到就连这点乐趣都被剥夺了。
从那以后，陆忆南就经常会在楼道里碰到对面邻居的女主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漂亮干练的女人，齐肩短发总是被打理地一丝不苟，衣着打扮简单大方，素色高跟鞋走起路来清脆作响，常常会一边走路一边和人打电话。
她好像很忙。工作日时间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邻里之间除了偶尔碰面时打声招呼，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来往。
直到在某一个晚上，陆忆南吃完饭下楼丢垃圾，借着楼道里明亮的灯光，他突然发现对面邻居家里一向紧闭的房门，今天却是半开着的。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屋里头竟然黑漆漆一片，一盏灯都没有开？
陆忆南感到有些奇怪。他悄声靠近，就在靠近门边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脚步一顿。
有小偷？不，不太像，有点像是家里养的小动物才能发出的声响，仔细一听，咯吱咯吱的。他试着轻轻推了下门，原本已经半开的厚重防盗门，随着惯性“吱呀”一声向后敞地更大了。
然后，他便一眼看到了苏祤。
门廊下正趴着一个小女孩。她有双大大的，乌黑的眼，一张像水蜜桃一样柔嫩饱满的脸。视线相对，小女孩嘴唇微张，刚刚塞进嘴里一半的薯片还来不及嚼。
她呆愣愣地看着他，陆忆南也呆愣愣地看着她。原来这家里除了那个年轻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苏祤在短暂的呆愣后，飞快地缩到了门后。她双手扶门，立刻把房门往前合了一大截，陆忆南似乎被她敏捷的身手震住了，他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缝里，刚好够她挤出一个头。苏祤瞪着眼睛探究地看着眼前人，“你是谁啊？”
“我就住在对面，是你邻居。”
“......哦。”
“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为什么不开灯。”
大抵是看着陆忆南的样子不太具有侵犯性，苏祤渐渐地把探究的眼神收回，她回答说：“停电了。”
停电了？陆忆南抬头看了看楼洞的顶灯。
“我妈下楼买菜了，只要两分钟就会回来哦。”她在说谎，现在才刚过了七点钟。
意识到了这里，陆忆南也便再没有搭理她。之后，他扔完垃圾上楼，又跑去附近的市立图书馆看书，等他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邻居对面的那道门缝依旧还在。夜深了，除了门口的位置还能借门外一点亮光，屋里仍是一片漆黑。
他在楼道里站了两分钟。
“哎，你会下象棋吗？”
“不会啊。”苏祤正趴在原处捏橡皮泥。
......
那天晚上，陆忆南坐在楼道里陪苏祤玩了两个小时的五子棋。他一局没输，被蚊子叮了七个包，其中有两个透出拖鞋咬在脚趾头中间，让他一夜都没好眠。
而苏祤从头至尾除了发发呆，挠挠痒，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他想，这个小女孩虽然爱撒谎，但是脾气好，还不算烦人。
直到深夜，屋里的女主人才匆匆忙忙赶回来。苏祤在听到高跟鞋落地的一瞬间，手里还夹着棋，她甚至没有想过要从地上爬起来，一仰脸，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没有预兆，像突然爆裂的水龙头。
她的眼泪很大，哭得时候眼睛和鼻子会紧紧蹙在一起。有点丑，陆忆南想，不如她笑得时候好看。
韩佳梅当天因为工作的关系临时出了个差，结果回程的飞机比预期晚点了好几个小时。而苏祤嘴里所说的停电，其实是因为她两天前忘交电费，家里断电了。
第二天早上，韩佳梅特地带了苏祤来登门道谢。苏祤提着一篮水蜜桃，乖乖地站在母亲身旁，她笑脸盈盈的样子，就像一尊福娃娃。
人与人之间的建交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承接点，那陆忆南和苏祤之间的承接点大概就在那个晚上。从那天起，他时常会在邻居的门缝里发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喂，你想找个人陪你玩儿吗？我比较闲哦......”
和陆忆南家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恰好相反，苏祤独自跟着母亲住。韩佳梅很忙，恰逢暑假，家里常常就只有苏祤一个人。她年纪小，自理能力却很强，她可以一个人用微波炉热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和自己玩。
他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
她真乖，甚至在和她相熟后的前三个月里，陆忆南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他某次在楼道里碰到邻居韩阿姨，稍稍提醒了她一下，有没有发现家里添置冰淇淋的频率太快了。
两天后，陆忆南家的门把手上就被人严严实实地缠了两层双面胶，他在拧动门把的一瞬间发现了问题。然后，在快速脱开的一瞬间，手背上的汗毛刺喇一下被粘掉了一层。
“......”
酥爽，火辣，都来不及疼。
他想不出什么样的脑子能想出这种恶作剧的招儿。苏祤已经从对面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她瞪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他：“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向着我啊......”
陆忆南记不起，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苏祤的。或许应该这样说，他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其实是没有明确界限的。他从愿意在楼道里陪她下两个小时的五子棋，到之后一点一点耐着性子教她象棋，陪她养蚕，每个周末和她一起窝在家里看书，准许她随便翻看自己的集邮册......在陆忆南过去二十多年的大半人生里，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做每一件事，他都很喜欢，他说不清，这是一个循环的加法。
如果人的心脏里，有一通管道连接起来是为了让他感受爱。那么这么多年，在陆忆南的心里，一点一滴早就被苏祤填满了。
十几岁时，他像所有的青春期少年一样第一次看到那种片子。
周六早上，陆忆南收拾书包的时候，翻出了那部已经在班里男生间传过一圈的MP4。是前一天晚上同班同学塞给他的，“他们都看过了，你是最后一个。给你，趁着周末慢慢欣赏！”
陆忆南承认自己是有些好奇，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或者不可以。他锁上房门，回到床上准备点开看个究竟。
当MP4里的画面完全出现在眼前的瞬间陆忆南立刻就呆住了。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图片，是会动的，两个完全赤身裸.体的男女，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暴露无遗。当画面细致地只拍摄到女人身上时，陆忆南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心跳如鼓，浑身冒汗。
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他强烈地感受到了自己下面的变化。明明是深秋的天气，房间里却闷热难当，陆忆南微微喘着气，终于控制不住地伸出了手。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做。正直发育期的少年，他也不是没有过那方面的感觉，以前总觉得有些不齿。可当身体第一次被束缚包裹的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噬骨般的快感排山倒海而来，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眼前的画面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难耐、干渴。
......
小腹处团了一团火，他从一开始地缓缓律动，到越来越快地加重频率。一种难以言喻地快感冲撞着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陆忆南眯着眼看画面上的女人。
不对......
他侧过头，闭上眼。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张娇憨美丽的脸，她正朝他甜甜地笑，她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她做出和画面上那个女人一样的姿势，她攀住他的腰，她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陆忆南，你最好了......”
所有的忍耐终于到了极致，他在最后一秒，像快要死了般紧紧地咬住嘴唇。手心里浇上一股热烫的黏腻，身上的睡衣全被汗给浸湿了。一切结束的时候，陆忆南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上，他定定地看着头顶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从那天起，梦里的她又换了个样子。
陆忆南渐渐明白。原来在他对苏祤的喜欢里，还藏着许多许多的，成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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