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肆打罚，收些薄利
姜芜塞在他上衣口袋的那张纸条，被急刹车的冲力震出，轻飘飘落在萧珩熠皮靴处，他弯腰捡起，工整的字迹方方正正的蝇头小楷，笔锋刚中带柔，张弛有度。
这位姜家大小姐真是多才多艺，萧家上下都以为她目不识丁，小骗子，装白兔。
眼下局势三分天下，皖西军以江北为屏，蓄势扩土，大哥萧策明里暗里给他的儿子树立战功，好啃的骨头送到萧天泽嘴边，以助他博取军中威望。
又用小侄女萧钰薇联姻，稳住西北军薛家的势力，想以两家合围的方式，包夹颖军。
可笑的是，他那大哥又想得天下又想削弱他执掌的南军势力，克扣军需以战养战，令他孤立无援，损兵折将。
姜芜很聪明，送上这份厚礼，又把姜耀祖摘得干干净净，这张路线图，显然是姜家交货收款而后运往京都地界的路线。
可惜，他偏偏喜欢拖人下水。
“梁沅，明儿三爷相亲，这趟活儿，告诉魏逢春找些妥帖的人，办了，务必要在姜家交货地址留点尾巴。”
萧珩熠下车前，把那张纸团凑在香烟处，燃尽。
“是，少帅。”
梁沅一丝不苟地回道，不必三爷吩咐，这批军火早些时日便入了他们的眼，只是开始三爷说别给姜家惹麻烦，换个地界下手，怎么今天话锋一转，非要把姜家拖下水？
嗯？
哦，难怪姜小姐刚刚不高兴，梁沅后知后觉的下车，原来明儿三爷要去相亲，蓦然间，梁沅不知该替主子高兴还是惋惜，于女人这件事上爷总算是开窍了，惋惜的是姜小姐确实很漂亮，那杏眼桃腮的容貌，绝对可以称得上倾城绝艳。
——
乌云遮月，薄雾烟尘，姜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姜公馆，此时华灯初上，姜公馆俨然一片欢声笑语，姜明媚正穿着一件贵气灵动的白狐皮草，站在客厅展示成果。
“咦哟，我家明媚就是个美人坯子，穿上那么一件皮草，真教人看直了眼睛。”凌姨娘端着咖啡杯，优雅的曲着腿，笑得是春风得意。
“嗯，不错。”
姜振西装革履，笔直坐在沙发，一手端着报纸，抽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烟灰缸淡去烟灰，抬眼看向姜明媚时，亦是满眼赞许，频频点头。
坐在门边最近的位置坐着姜耀祖，他眸光时不时扫过门廊，略显心不在焉，只敷衍的勾勾唇，虚应着姜明媚。
“小芜？”
姜耀祖看着满身狼狈的姜芜，错愕又探究，从前觉得姜芜很美丽，精致的五官，刻画的眉眼如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中最艳丽的那一笔。
而今晚他竟觉得姜芜有所不同，那高傲古典的眉眼，气场冷艳。
“哎呀，阿芜，你这是去了哪里呀？怎么搞得那么狼狈，旗袍也破了，腿也花了，出什么事了？我刚派人去大帅府，回来的人说你不到中午就离开了呀。”
凌素枝放下咖啡，眉宇带着关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她扭着杨柳细腰第一个迎到玄关去拉姜芜。
“凌姨娘。”姜芜朝着凌素枝微微颔首，冷漠森严的唤了声。
她愣住，那一声疏离冷戾的“凌姨娘”，竟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恨意，她甚至在想，不知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啪，一巴掌铺天盖地朝凌素枝脸上而来，姜芜可是用了十乘十的力道，打得凌素枝脚跟一歪，差点扑到在地。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姜芜哪里容许她躲开，反复的抽打，凌素枝根本无处遁逃，想跑时已被姜芜抓住脖领，凌素枝翻着白眼儿喊救命。
“住手，成何体统，姜芜，你疯了吗？你们这些人还不将她们拉开。”
率先反应过来的姜振，急声怒斥，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寒雾，头一次见乖巧怯懦的姜芜如此癫狂，他差点以为这丫头中了邪。
被拉开时，姜芜气喘吁吁，若不是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老婆子拉住臂膀，她还会扑过去掌凌素枝的脸。
姜明媚吓得哇一声哭了，而姜耀祖向来温润的俊颜也是怒色昭昭，不管他阿姆有什么错，她是长辈，像姜芜这般不顾形象的责打阿姆，便是忤逆。
“老爷，吓死我了，姜芜要杀我，要杀我呢。”凌素枝发丝凌乱，嘴角挂着血渍，一下子扑倒在姜振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就是你，杀我阿姆，你还杀我弟弟，你命人把燕儿推下井，还敢在这恶人先告状，你爬上我阿爹的床，明知道他有夫人，不知廉耻，生下私生子，我阿姆容你在姜家，你却害她性命。”
姜芜目光轻蔑，声声质问，字字诛心。
她故意如此，无非是想让凌素枝自乱阵脚，引得她主动去追查活下的人灭口，同时，也替替阿姆讨回些许利息。
“冤枉啊！老爷，我真的冤枉死了，您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害夫人呢，阿芜，你这孩子从哪里听到这些乌七八糟事儿，你可不能污蔑我。”
凌素枝捂嘴，呜咽一声哭得更加厉害。
“混账，当年你母亲生的孩子不足月夭折，你母亲自戕，燕儿那丫头也是心存内疚，跳井而亡，你那些混账话从哪里听来的，你今儿不说，我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姜振愤怒，隐瞒那么多年的往事，竟然被姜芜当众揭穿，教他如何不恼怒，只恨不得当场把她打死，又怕欲盖弥彰，引人遐迩。
“我，我是，在大帅府听见有人这么提起，她们笑话我是乡下来的丫头，配不得萧天泽，呜呜。”
姜芜凄凄惨惨的抽噎，不敢大声哭泣，担心泣不成声，只留着羸弱的喘息声继续哭诉：
“我知道我笨，今儿还去萧老夫人面前撮合萧三爷跟明媚的婚事，明天天泽答应陪同萧三爷一道带我跟明媚去游湖垂钓，后来听了这些，来不及定时间就跑了。”
姜芜料定没人敢去闹到萧老夫人跟前对峙，姜振重誉，这等家丑岂可外扬，她吃定了这一点才敢对凌素枝大肆打罚，如今手上卸了力道，掌心火辣辣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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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局势三分天下，皖西军以江北为屏，蓄势扩土，大哥萧策明里暗里给他的儿子树立战功，好啃的骨头送到萧天泽嘴边，以助他博取军中威望。
又用小侄女萧钰薇联姻，稳住西北军薛家的势力，想以两家合围的方式，包夹颖军。
可笑的是，他那大哥又想得天下又想削弱他执掌的南军势力，克扣军需以战养战，令他孤立无援，损兵折将。
姜芜很聪明，送上这份厚礼，又把姜耀祖摘得干干净净，这张路线图，显然是姜家交货收款而后运往京都地界的路线。
可惜，他偏偏喜欢拖人下水。
“梁沅，明儿三爷相亲，这趟活儿，告诉魏逢春找些妥帖的人，办了，务必要在姜家交货地址留点尾巴。”
萧珩熠下车前，把那张纸团凑在香烟处，燃尽。
“是，少帅。”
梁沅一丝不苟地回道，不必三爷吩咐，这批军火早些时日便入了他们的眼，只是开始三爷说别给姜家惹麻烦，换个地界下手，怎么今天话锋一转，非要把姜家拖下水？
嗯？
哦，难怪姜小姐刚刚不高兴，梁沅后知后觉的下车，原来明儿三爷要去相亲，蓦然间，梁沅不知该替主子高兴还是惋惜，于女人这件事上爷总算是开窍了，惋惜的是姜小姐确实很漂亮，那杏眼桃腮的容貌，绝对可以称得上倾城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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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薄雾烟尘，姜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姜公馆，此时华灯初上，姜公馆俨然一片欢声笑语，姜明媚正穿着一件贵气灵动的白狐皮草，站在客厅展示成果。
“咦哟，我家明媚就是个美人坯子，穿上那么一件皮草，真教人看直了眼睛。”凌姨娘端着咖啡杯，优雅的曲着腿，笑得是春风得意。
“嗯，不错。”
姜振西装革履，笔直坐在沙发，一手端着报纸，抽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烟灰缸淡去烟灰，抬眼看向姜明媚时，亦是满眼赞许，频频点头。
坐在门边最近的位置坐着姜耀祖，他眸光时不时扫过门廊，略显心不在焉，只敷衍的勾勾唇，虚应着姜明媚。
“小芜？”
姜耀祖看着满身狼狈的姜芜，错愕又探究，从前觉得姜芜很美丽，精致的五官，刻画的眉眼如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中最艳丽的那一笔。
而今晚他竟觉得姜芜有所不同，那高傲古典的眉眼，气场冷艳。
“哎呀，阿芜，你这是去了哪里呀？怎么搞得那么狼狈，旗袍也破了，腿也花了，出什么事了？我刚派人去大帅府，回来的人说你不到中午就离开了呀。”
凌素枝放下咖啡，眉宇带着关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她扭着杨柳细腰第一个迎到玄关去拉姜芜。
“凌姨娘。”姜芜朝着凌素枝微微颔首，冷漠森严的唤了声。
她愣住，那一声疏离冷戾的“凌姨娘”，竟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恨意，她甚至在想，不知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啪，一巴掌铺天盖地朝凌素枝脸上而来，姜芜可是用了十乘十的力道，打得凌素枝脚跟一歪，差点扑到在地。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姜芜哪里容许她躲开，反复的抽打，凌素枝根本无处遁逃，想跑时已被姜芜抓住脖领，凌素枝翻着白眼儿喊救命。
“住手，成何体统，姜芜，你疯了吗？你们这些人还不将她们拉开。”
率先反应过来的姜振，急声怒斥，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寒雾，头一次见乖巧怯懦的姜芜如此癫狂，他差点以为这丫头中了邪。
被拉开时，姜芜气喘吁吁，若不是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老婆子拉住臂膀，她还会扑过去掌凌素枝的脸。
姜明媚吓得哇一声哭了，而姜耀祖向来温润的俊颜也是怒色昭昭，不管他阿姆有什么错，她是长辈，像姜芜这般不顾形象的责打阿姆，便是忤逆。
“老爷，吓死我了，姜芜要杀我，要杀我呢。”凌素枝发丝凌乱，嘴角挂着血渍，一下子扑倒在姜振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就是你，杀我阿姆，你还杀我弟弟，你命人把燕儿推下井，还敢在这恶人先告状，你爬上我阿爹的床，明知道他有夫人，不知廉耻，生下私生子，我阿姆容你在姜家，你却害她性命。”
姜芜目光轻蔑，声声质问，字字诛心。
她故意如此，无非是想让凌素枝自乱阵脚，引得她主动去追查活下的人灭口，同时，也替替阿姆讨回些许利息。
“冤枉啊！老爷，我真的冤枉死了，您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害夫人呢，阿芜，你这孩子从哪里听到这些乌七八糟事儿，你可不能污蔑我。”
凌素枝捂嘴，呜咽一声哭得更加厉害。
“混账，当年你母亲生的孩子不足月夭折，你母亲自戕，燕儿那丫头也是心存内疚，跳井而亡，你那些混账话从哪里听来的，你今儿不说，我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姜振愤怒，隐瞒那么多年的往事，竟然被姜芜当众揭穿，教他如何不恼怒，只恨不得当场把她打死，又怕欲盖弥彰，引人遐迩。
“我，我是，在大帅府听见有人这么提起，她们笑话我是乡下来的丫头，配不得萧天泽，呜呜。”
姜芜凄凄惨惨的抽噎，不敢大声哭泣，担心泣不成声，只留着羸弱的喘息声继续哭诉：
“我知道我笨，今儿还去萧老夫人面前撮合萧三爷跟明媚的婚事，明天天泽答应陪同萧三爷一道带我跟明媚去游湖垂钓，后来听了这些，来不及定时间就跑了。”
姜芜料定没人敢去闹到萧老夫人跟前对峙，姜振重誉，这等家丑岂可外扬，她吃定了这一点才敢对凌素枝大肆打罚，如今手上卸了力道，掌心火辣辣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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