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道出实情
秋日暖阳，鹊鸟登枝，小花厅的西洋座钟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发出阵阵沉闷的嗡鸣声，姜芜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然十点一刻。
凌素枝早早便带着姜明媚站在门口等着接人，姜芜也想去，可被安排在小客厅等电话。
忽闻院子里阵阵脚步声，姜芜起身出院，刚巧看到身穿烟青色军装的萧天泽朝这边走来，肩章垂下的明黄色肩穗随着他龙行虎步，显得威武肃穆。
“小芜，刚刚在门口没见你，原来你在这。”
萧天泽抬眼，垂花门下，看着明艳娇媚的美人儿，他初绽笑颜，黑发映着漆黑的眸，清隽挺拔。
“嗯，姜公馆门前就那么大地方，站得人多，就太挤了，在哪里等不重要，只要阿爹能回来就行。”
姜芜低眉顺眼，语态温凉。
“你说得对，姜伯父能回府，才是重要的，我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在怪我这些日子没在。”
萧天泽喃喃自语，桃花眼微微泛着柔光，他心里明了，姜芜跟姜明媚不同，基于姜家的产业，他自然需要安抚一二。
“天泽，我信你，听说是你帮姜府翻了案，不止还阿爹一个公道，还抓到了西北军那边的奸细，幸亏有你，否则我都不知如何是好，天泽，有你真好。”
姜芜说这话时，笑容腼腆，红霞朵朵在脸上绽放，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萧天泽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来得路上我还说，伯父太客气了。”
萧天泽正色看向姜芜，似乎对姜芜道出这番话显得有些错愕，却又好似正中了下怀，哄得他心肝脾胃肾都觉得舒坦。
“天泽贤侄不必过谦，俩人站在院子里说话做什么，赶紧进屋。”
姜振被凌素枝跟二女儿簇拥着，见萧天泽跟姜芜站在院子里聊天，他适时出声，打断二人，面上端着不动声色，内里比谁都清明，萧家人翻脸无情。
在军部刑狱，他可谓见识了萧三爷的行事作风，谈什么翻案缉凶，没三十五万银元买命，他未必能囫囵出来？
客厅内，虚以为蛇的闲聊几句，姜振因有话要单独与萧天泽说，二人去了书房，至于萧天泽什么时候离开的姜公馆，便不得而知。
转眼便是九月十九，萧老夫人寿宴，萧大帅将寿宴摆在京郊别院。
此刻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老管家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口迎接诸位宾客，萧老夫人穿着紫貂银袄对襟儒衣，溜光水滑的花白发一丝不苟的盘成发髻，正精神饱满的坐在正厅，左右手边各坐着她的姐妹帕子交，相谈甚欢。
姜府一行人盛装出席，姜芜更是穿上了萧老夫人派人送来的狐裘皮草，配上那身水蓝色的蜀绣旗袍，金银丝线勾勒的水仙花，枝叶层层叠叠，衬得妩媚娇贵。
姜芜进门时，小戏台正热热闹闹的唱着南柯梦，正如萧珩熠所言述那般，萧老夫人喜欢听戏，这堂会从早上一唱便是一天。
台上二胡吹拉弹唱，锣鼓点紧锣密鼓的敲响，穿着武生戏服的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姜芜进门便被五姨太拽到老夫人跟前拜寿，姜家其他人也被引到侧席。
台下，萧珩熠坐在萧大帅身侧，精雕细琢般的轮廓，斜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那戏子唱到精妙时，他也曾随意丢些大洋到舞台，待萧珩熠拍手叫好，他身后的南军将领也纷纷迎合着叫好。
席面分为男宾女眷，老夫人所在的席面是在二楼的主楼，而当日来的师长州长都随着萧大帅他们坐在一楼正对着小戏台的前堂。
远远望去，万里青衫一点嫣红，姜芜奇怪地望着坐在首席的萧钰薇略显错愕。
“小芜，你喜欢听什么戏，跟祖母说说，今儿可是把江城红喜班子都请来了，想听什么就自己点。”
萧老夫人心情不错，拍了拍站在她身侧低眉顺眼的姜芜，眉宇间满是慈爱。
“老夫人喜欢的姜芜就喜欢，我从小没听过什么戏，我好像看到钰薇在前堂坐着，她怎么没坐到二楼？”
姜芜眉眼弯弯，阿姆还在世时，每年姜家也会请人唱堂会，也都是三山五岳的名角，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哈，你不知道她的未婚夫薛池来了，两人也是头回见面，萧三爷刚刚才说薛池远道过来，怎么也得有个招待他的人，而且钰薇自幼军中长大，不拘泥的性子，就坐过去啦。”
五姨太顺着姜芜的视线也看了眼红色背影，眉眼滑过一抹不自觉的厌弃，她这番说辞也就只能骗骗往来女眷，谁人不知晓，正主萧老夫人不喜欢她女儿萧钰薇。
平素在大帅府，老夫人没少说教，偏偏萧钰薇若是有姜芜一半讨喜，也不必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戏台下，萧珩熠靠着太师椅坐着，手中把玩着金色怀表，看了眼时间，勾勾唇畔，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冷眼旁观，他那位小侄女萧钰薇满脸怒气，俨然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看来今天的寿宴势必要变成一场闹剧，想双喜临门怕是不成。
“三叔，你当真不肯帮忙周旋？今儿来的宾客不少，我若真说出来，往后你可再没脸回萧家了。”
萧钰薇附耳过来，脸上笑容甜甜，凑到萧珩熠耳边说悄悄话，举手投足带出的亲昵令旁人看不出端倪。
“呵，你试试看。”
萧珩熠不屑，男人慢慢转过来的侧脸，比夜色还要冷漠坚毅。
却在这时，萧钰薇心中火焰被蹭蹭蹭的点燃，昂首挺胸的朝着二楼台阶走去，众目睽睽之下，冷冷清清的指着姜芜说道：
“祖母，亏你疼姜大小姐，你可知道，三叔回城那晚，在云锦斋跟他春宵共度的人是谁？”
姜芜恍惚惊觉，满脸惊恐的看着萧钰薇，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呼吸都微弱不少。
“就是她，姜芜，她跟三叔早有奸情，这种人不配做我哥的未婚妻，萧姜两家的婚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萧钰薇说到最后，眉眼都带着胜利的光彩，她不信，眼下这种情况，谁还有心情把她嫁给西北军那个二世祖薛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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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素枝早早便带着姜明媚站在门口等着接人，姜芜也想去，可被安排在小客厅等电话。
忽闻院子里阵阵脚步声，姜芜起身出院，刚巧看到身穿烟青色军装的萧天泽朝这边走来，肩章垂下的明黄色肩穗随着他龙行虎步，显得威武肃穆。
“小芜，刚刚在门口没见你，原来你在这。”
萧天泽抬眼，垂花门下，看着明艳娇媚的美人儿，他初绽笑颜，黑发映着漆黑的眸，清隽挺拔。
“嗯，姜公馆门前就那么大地方，站得人多，就太挤了，在哪里等不重要，只要阿爹能回来就行。”
姜芜低眉顺眼，语态温凉。
“你说得对，姜伯父能回府，才是重要的，我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在怪我这些日子没在。”
萧天泽喃喃自语，桃花眼微微泛着柔光，他心里明了，姜芜跟姜明媚不同，基于姜家的产业，他自然需要安抚一二。
“天泽，我信你，听说是你帮姜府翻了案，不止还阿爹一个公道，还抓到了西北军那边的奸细，幸亏有你，否则我都不知如何是好，天泽，有你真好。”
姜芜说这话时，笑容腼腆，红霞朵朵在脸上绽放，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萧天泽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来得路上我还说，伯父太客气了。”
萧天泽正色看向姜芜，似乎对姜芜道出这番话显得有些错愕，却又好似正中了下怀，哄得他心肝脾胃肾都觉得舒坦。
“天泽贤侄不必过谦，俩人站在院子里说话做什么，赶紧进屋。”
姜振被凌素枝跟二女儿簇拥着，见萧天泽跟姜芜站在院子里聊天，他适时出声，打断二人，面上端着不动声色，内里比谁都清明，萧家人翻脸无情。
在军部刑狱，他可谓见识了萧三爷的行事作风，谈什么翻案缉凶，没三十五万银元买命，他未必能囫囵出来？
客厅内，虚以为蛇的闲聊几句，姜振因有话要单独与萧天泽说，二人去了书房，至于萧天泽什么时候离开的姜公馆，便不得而知。
转眼便是九月十九，萧老夫人寿宴，萧大帅将寿宴摆在京郊别院。
此刻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老管家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口迎接诸位宾客，萧老夫人穿着紫貂银袄对襟儒衣，溜光水滑的花白发一丝不苟的盘成发髻，正精神饱满的坐在正厅，左右手边各坐着她的姐妹帕子交，相谈甚欢。
姜府一行人盛装出席，姜芜更是穿上了萧老夫人派人送来的狐裘皮草，配上那身水蓝色的蜀绣旗袍，金银丝线勾勒的水仙花，枝叶层层叠叠，衬得妩媚娇贵。
姜芜进门时，小戏台正热热闹闹的唱着南柯梦，正如萧珩熠所言述那般，萧老夫人喜欢听戏，这堂会从早上一唱便是一天。
台上二胡吹拉弹唱，锣鼓点紧锣密鼓的敲响，穿着武生戏服的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姜芜进门便被五姨太拽到老夫人跟前拜寿，姜家其他人也被引到侧席。
台下，萧珩熠坐在萧大帅身侧，精雕细琢般的轮廓，斜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那戏子唱到精妙时，他也曾随意丢些大洋到舞台，待萧珩熠拍手叫好，他身后的南军将领也纷纷迎合着叫好。
席面分为男宾女眷，老夫人所在的席面是在二楼的主楼，而当日来的师长州长都随着萧大帅他们坐在一楼正对着小戏台的前堂。
远远望去，万里青衫一点嫣红，姜芜奇怪地望着坐在首席的萧钰薇略显错愕。
“小芜，你喜欢听什么戏，跟祖母说说，今儿可是把江城红喜班子都请来了，想听什么就自己点。”
萧老夫人心情不错，拍了拍站在她身侧低眉顺眼的姜芜，眉宇间满是慈爱。
“老夫人喜欢的姜芜就喜欢，我从小没听过什么戏，我好像看到钰薇在前堂坐着，她怎么没坐到二楼？”
姜芜眉眼弯弯，阿姆还在世时，每年姜家也会请人唱堂会，也都是三山五岳的名角，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哈，你不知道她的未婚夫薛池来了，两人也是头回见面，萧三爷刚刚才说薛池远道过来，怎么也得有个招待他的人，而且钰薇自幼军中长大，不拘泥的性子，就坐过去啦。”
五姨太顺着姜芜的视线也看了眼红色背影，眉眼滑过一抹不自觉的厌弃，她这番说辞也就只能骗骗往来女眷，谁人不知晓，正主萧老夫人不喜欢她女儿萧钰薇。
平素在大帅府，老夫人没少说教，偏偏萧钰薇若是有姜芜一半讨喜，也不必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戏台下，萧珩熠靠着太师椅坐着，手中把玩着金色怀表，看了眼时间，勾勾唇畔，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冷眼旁观，他那位小侄女萧钰薇满脸怒气，俨然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看来今天的寿宴势必要变成一场闹剧，想双喜临门怕是不成。
“三叔，你当真不肯帮忙周旋？今儿来的宾客不少，我若真说出来，往后你可再没脸回萧家了。”
萧钰薇附耳过来，脸上笑容甜甜，凑到萧珩熠耳边说悄悄话，举手投足带出的亲昵令旁人看不出端倪。
“呵，你试试看。”
萧珩熠不屑，男人慢慢转过来的侧脸，比夜色还要冷漠坚毅。
却在这时，萧钰薇心中火焰被蹭蹭蹭的点燃，昂首挺胸的朝着二楼台阶走去，众目睽睽之下，冷冷清清的指着姜芜说道：
“祖母，亏你疼姜大小姐，你可知道，三叔回城那晚，在云锦斋跟他春宵共度的人是谁？”
姜芜恍惚惊觉，满脸惊恐的看着萧钰薇，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呼吸都微弱不少。
“就是她，姜芜，她跟三叔早有奸情，这种人不配做我哥的未婚妻，萧姜两家的婚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萧钰薇说到最后，眉眼都带着胜利的光彩，她不信，眼下这种情况，谁还有心情把她嫁给西北军那个二世祖薛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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