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墙
眼下，凌素枝的梦还没醒，旁敲侧击的想等萧老夫人开口提起姜明媚，奈何老太太又转头跟身旁的萧大帅闲聊，根本没接凌素枝的话。
姜芜一思量大致猜出来几分深意——这萧珩熠若是真的在乎姜明媚，又怎么会让女朋友当众跟旁人不清不楚的搞暧昧，何况那人还是自己侄子，若日后真成就了这门亲事，岂不令江北十三省都笑话了去。
随后，五姨太极力活络着席上气氛，生怕冷落了默默喝茶的姜芜，干脆站在姜芜身旁，娇俏清脆的声音快如滚珠，她这般贴心讨好自然是为着女儿萧钰薇，往后这大帅府都是萧天泽的产业，纵然是嫁给了西北军薛家，若没有娘家撑着，她的日子也是难捱。
这其中弯弯绕绕，姜芜明白，冷眼看着萧天泽坐在萧珩熠身侧，而姜明媚醉意朦胧间，总能带出若有似无的娇媚挑逗。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青笋般细嫩的手，端庄娴静的交叠在膝间，任谁跟她说话都是笑着答话，不经意间瞥见萧珩熠的目光，清冽邪佞，她心念一滞，朝着萧珩熠微微浅笑，礼貌而疏离。
席面上，喝了点酒的五姨太笑语连珠，没少逗趣，惹得萧老夫人笑得喘不匀气息，被贴身服侍的丫鬟们给揉背顺气，嘴上笑骂不停，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少了些阴霾，多了些笑容。
午膳过后，道贺的宾客鱼贯而出，姜振携着妻女走到老夫人跟前辞别，萧老夫人到底上了年岁，有心留姜氏父女留下晚膳，却又力不从心，摆摆手，便散了众人。
回姜公馆的路上，酒气上头的姜明媚轻佻挑的抱着姜芜的手臂，吵着闹着再回帅府别院喝酒吃饭。
姜振脸色早已乌云罩顶，憋着气，不好在外发作，好不容易挨到姜公馆，醉醺醺的姜明媚已然靠在凌素枝怀中会周公去了。
会客厅，姜振眼睛赫然成了利刃一般，几乎要在凌素枝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姜芜不敢抬头，但她能知晓的是，阿爹的怒气多半也是因为她。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明明知道萧家跟姜家宣布定亲，席间那些话，怕是你早就在心里转了几百回才能如此顺溜说出口的吧！”
他严肃的盯着凌素枝，见她吓得脸色素白，憋着哭声，嘤嘤抽噎，她委屈道：
“老爷子，冤枉死我了，事发突然我怎么晓得这些，纯粹是钰薇小姐的话，正对上那日在云锦斋发生那些事，当初桂嬷嬷在小芜的屋子里听到的响动，我，我也是顺口而出。”
“冤枉，我看你跟你女儿配合倒是默契，一个当众揭穿，一个夹枪带棒，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姜府的颜面放在心里，今天是什么场合？江北十三省达官显贵，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就那么糟蹋姜芜的脸面？”
姜振憋着一肚子火儿，看到凌素枝如此胡搅蛮缠，气得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一齐震了一震。
“我，我真的冤枉啊老爷子，你想想，这件事小芜自始至终就知晓，她有没有把咱们当家人，耍猴似的闷生不提，席间那萧天泽不也是颇有微词，连婚期都一拖再拖，这件事总不会是我的错吧？”
凌素枝满眼怨毒，她知晓老爷子的脾性，最恨的便是知情不报，虽然事关军务，可姜芜这事狠狠踩在老爷子的容忍线上。
姜芜始终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被提及时，她睫毛闪动，眸中尽是澄净。
果然，此话一出，姜振马上看向他的宝贝女儿，那个看似娇弱胆怯，事事听话，乖巧贴心的大女儿，脸上由青转红，痛心疾首道：
“姜芜，你为什么不告诉阿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敢不说，你忍着不吭声，是想闹到不可收拾，才肯开口？”
“可不是吗，虽然萧三爷并没有针对姜家的意思，若是咱们事先知晓一二，或许还能帮上忙，萧三爷手握南军兵权，又是大帅的兄弟，你被他拿捏，总要落在实处，将来也好开口邀功讨人情。”
“老爷子，您还不知道，这些事我本不欲说，您关在军部刑狱时，我跟明媚每日以泪洗面，心悸都犯了好几回，小芜她变了个人似的，吆奴喝婢，好不威风。”
凌素枝捂着胸口装柔弱，扶风弱柳在拉着老爷子的手背，俨然家中这些事都怪罪在姜芜身上，她总算是出口恶气。
最好，老爷子能把姜芜毒打一顿，丢回凉州。
姜芜嘴角挂着淡漠的笑，指尖掐进掌心，那种笑极淡，带着苦涩的无奈：
“阿爹，你以为我不想说，你们也看到萧三爷是什么样的品行，若不依他行事，别说是我连姜家都得遭殃，事事都得讲个理字，阿爹如此质问我，真的公平吗？”
谁对谁错，其实在每个人的心中是心知肚明，可在姜公馆，阿爹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万物的神明，他仗着自己的喜好，区别对待，凌素枝天真地以为只要她用狐媚手段就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我在凌姨娘院子里见到的府医是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子，看着气宇轩昂，起初我还担心他医术不精明，没想病那么快便好了，想必是对症下药的缘故，在寿宴被吓得不轻，想开几副安神药。”
姜芜面容低垂下去时，嘴角不期然地扬起，眸光攒动，尽是狡黠得意。
后来她向崔妈妈打听过姜公馆多年来一直是杏林医馆的梁大夫负责，如今早过古稀。
姜芜这一句话像是突然拔地而起的冷风，瞬时把凌姨娘脸上还未收起的得意笑脸冻结，她下意识拔尖了嗓子叫道：
“姜芜，你怎么胡说八道，没有的事，你拿到老爷子跟前去说，安的什么心？”
“我，我没说话，阿爹，我说错了什么吗？难道梁大夫医术不好么？怎么姨娘这般生气。”
姜芜咬着唇，嗫嚅着开口。
这就是凌素枝攀咬污蔑她的后果，枕着凌姨娘出墙的铁证，眼下阿爹黑沉沉的脸色带着山雨欲来，想必今日无暇过问她跟萧三爷的前生今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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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一思量大致猜出来几分深意——这萧珩熠若是真的在乎姜明媚，又怎么会让女朋友当众跟旁人不清不楚的搞暧昧，何况那人还是自己侄子，若日后真成就了这门亲事，岂不令江北十三省都笑话了去。
随后，五姨太极力活络着席上气氛，生怕冷落了默默喝茶的姜芜，干脆站在姜芜身旁，娇俏清脆的声音快如滚珠，她这般贴心讨好自然是为着女儿萧钰薇，往后这大帅府都是萧天泽的产业，纵然是嫁给了西北军薛家，若没有娘家撑着，她的日子也是难捱。
这其中弯弯绕绕，姜芜明白，冷眼看着萧天泽坐在萧珩熠身侧，而姜明媚醉意朦胧间，总能带出若有似无的娇媚挑逗。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青笋般细嫩的手，端庄娴静的交叠在膝间，任谁跟她说话都是笑着答话，不经意间瞥见萧珩熠的目光，清冽邪佞，她心念一滞，朝着萧珩熠微微浅笑，礼貌而疏离。
席面上，喝了点酒的五姨太笑语连珠，没少逗趣，惹得萧老夫人笑得喘不匀气息，被贴身服侍的丫鬟们给揉背顺气，嘴上笑骂不停，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少了些阴霾，多了些笑容。
午膳过后，道贺的宾客鱼贯而出，姜振携着妻女走到老夫人跟前辞别，萧老夫人到底上了年岁，有心留姜氏父女留下晚膳，却又力不从心，摆摆手，便散了众人。
回姜公馆的路上，酒气上头的姜明媚轻佻挑的抱着姜芜的手臂，吵着闹着再回帅府别院喝酒吃饭。
姜振脸色早已乌云罩顶，憋着气，不好在外发作，好不容易挨到姜公馆，醉醺醺的姜明媚已然靠在凌素枝怀中会周公去了。
会客厅，姜振眼睛赫然成了利刃一般，几乎要在凌素枝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姜芜不敢抬头，但她能知晓的是，阿爹的怒气多半也是因为她。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明明知道萧家跟姜家宣布定亲，席间那些话，怕是你早就在心里转了几百回才能如此顺溜说出口的吧！”
他严肃的盯着凌素枝，见她吓得脸色素白，憋着哭声，嘤嘤抽噎，她委屈道：
“老爷子，冤枉死我了，事发突然我怎么晓得这些，纯粹是钰薇小姐的话，正对上那日在云锦斋发生那些事，当初桂嬷嬷在小芜的屋子里听到的响动，我，我也是顺口而出。”
“冤枉，我看你跟你女儿配合倒是默契，一个当众揭穿，一个夹枪带棒，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姜府的颜面放在心里，今天是什么场合？江北十三省达官显贵，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就那么糟蹋姜芜的脸面？”
姜振憋着一肚子火儿，看到凌素枝如此胡搅蛮缠，气得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一齐震了一震。
“我，我真的冤枉啊老爷子，你想想，这件事小芜自始至终就知晓，她有没有把咱们当家人，耍猴似的闷生不提，席间那萧天泽不也是颇有微词，连婚期都一拖再拖，这件事总不会是我的错吧？”
凌素枝满眼怨毒，她知晓老爷子的脾性，最恨的便是知情不报，虽然事关军务，可姜芜这事狠狠踩在老爷子的容忍线上。
姜芜始终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被提及时，她睫毛闪动，眸中尽是澄净。
果然，此话一出，姜振马上看向他的宝贝女儿，那个看似娇弱胆怯，事事听话，乖巧贴心的大女儿，脸上由青转红，痛心疾首道：
“姜芜，你为什么不告诉阿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敢不说，你忍着不吭声，是想闹到不可收拾，才肯开口？”
“可不是吗，虽然萧三爷并没有针对姜家的意思，若是咱们事先知晓一二，或许还能帮上忙，萧三爷手握南军兵权，又是大帅的兄弟，你被他拿捏，总要落在实处，将来也好开口邀功讨人情。”
“老爷子，您还不知道，这些事我本不欲说，您关在军部刑狱时，我跟明媚每日以泪洗面，心悸都犯了好几回，小芜她变了个人似的，吆奴喝婢，好不威风。”
凌素枝捂着胸口装柔弱，扶风弱柳在拉着老爷子的手背，俨然家中这些事都怪罪在姜芜身上，她总算是出口恶气。
最好，老爷子能把姜芜毒打一顿，丢回凉州。
姜芜嘴角挂着淡漠的笑，指尖掐进掌心，那种笑极淡，带着苦涩的无奈：
“阿爹，你以为我不想说，你们也看到萧三爷是什么样的品行，若不依他行事，别说是我连姜家都得遭殃，事事都得讲个理字，阿爹如此质问我，真的公平吗？”
谁对谁错，其实在每个人的心中是心知肚明，可在姜公馆，阿爹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万物的神明，他仗着自己的喜好，区别对待，凌素枝天真地以为只要她用狐媚手段就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我在凌姨娘院子里见到的府医是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子，看着气宇轩昂，起初我还担心他医术不精明，没想病那么快便好了，想必是对症下药的缘故，在寿宴被吓得不轻，想开几副安神药。”
姜芜面容低垂下去时，嘴角不期然地扬起，眸光攒动，尽是狡黠得意。
后来她向崔妈妈打听过姜公馆多年来一直是杏林医馆的梁大夫负责，如今早过古稀。
姜芜这一句话像是突然拔地而起的冷风，瞬时把凌姨娘脸上还未收起的得意笑脸冻结，她下意识拔尖了嗓子叫道：
“姜芜，你怎么胡说八道，没有的事，你拿到老爷子跟前去说，安的什么心？”
“我，我没说话，阿爹，我说错了什么吗？难道梁大夫医术不好么？怎么姨娘这般生气。”
姜芜咬着唇，嗫嚅着开口。
这就是凌素枝攀咬污蔑她的后果，枕着凌姨娘出墙的铁证，眼下阿爹黑沉沉的脸色带着山雨欲来，想必今日无暇过问她跟萧三爷的前生今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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