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真坏
“有些伤感压抑。”
姜芜呢喃自语，尤其是听他口中的童年，充斥着杀戮跟颠覆，甚至萧珩熠口中的父亲根本不能称之为父亲，这令她想起同样十一岁的年景。
秦墨师父找到她那年，她被饿得皮包骨头，若不是秦墨师父跟庄内管事有些交涉，同时许给田庄管事大笔银钱，她或许早就被凌素枝筹谋算计死了。
往昔记忆虽不怎么美好，但是秦墨师父对她的心是善的，他教给她识文断字，找了最好的琴师教她弹琴，教她西洋舞蹈，她童年性子柔，秦墨教她习武防身，后来她跟五哥季莫白一起学医，她胆子小怕血。
秦墨师父带着她去义庄，冰冷的尸体，昏暗的烛火，独自留下她一人缝尸，渐渐的她胆子大了不少，也是偶然听五哥提起，每次出入义庄，秦墨都会在门外暗中保护她，虽然秦墨师父对她很严苛，却也是真的将她视作女儿真心来疼。
那么多年过来，她心里早就把这位严苛，冷漠的秦师父当成了最亲的家人，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底气，也给了满身本领，可以令她毫无顾虑帮阿姆报仇。
“我想三爷的父亲是一个严父，否则也不会教出这样出众的孩子。”
姜芜安慰道，正如秦墨对她，天下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呢，只是生逢乱世，为子女计谋深远罢了。
他抬眼看着她，沉默不语。
天空渐渐暗沉下来，蓄势待发着一场大雪，萧珩熠随手放下木雕，淡道：“走吧，我送你回家，从这走回姜公馆，你我也算白了头。”
他半看玩笑间，牵起姜芜的手，指尖微微发凉，柔软细腻的触觉不由让萧珩熠指节微微抬起，随手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姜芜穿戴整齐，萧珩熠穿上黑色大衣，随手把嵌着五色星徽标的军帽放在办公桌。
“从西南街走到姜公馆，三爷，你在开玩笑？”
姜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脚下黑色高跟鞋，眼里流露出担忧，这种雪天，路面又滑，她会不会摔倒？
“你家三爷不开玩笑，难道你骗我？并不打算跟我同淋雪。”
萧珩熠看着她清亮温柔的黑眸，反而笑了，他的一只手还搭在姜芜肩头，仿佛是在温柔的揽着她。
姜芜抬头一望，就看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太过幽沉邪佞，他含着笑意，目光灼灼地要将她沉溺包围。
她垂落目光，嘴里含糊道：“我，我是担心被滑倒，难得三爷如此雅兴，那就走吧，刚好赏雪景。”
那年的冰天雪地，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的路人，姜芜伏在萧珩熠的肩膀，任由他背着她从西南街一路走回姜公馆。
厚厚的积雪，萧珩熠看似单薄消瘦的肩膀，却撑起了她的天地，飞絮般大雪落在他的眉眼，他的发丝，开始姜芜还会帮着他拂去，渐渐雪越来越大，两人都白了头。
“萧珩熠，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路上雪太厚，不好走。”
“无妨，行军打仗时，比这还艰苦，你太轻了，等以后要把你养胖点儿。”
“啊？那恐怕背不动我了。”
“谁说的，再多五个也背得动。”
“哦……”
“三爷，你去巡防回来，就快过年了吧？这次巡防会不会打仗？”姜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萧珩熠，其实他对她很好，在她记忆里，还没人能为了她不顾性命。
“不会，只有他们不撞到我手里，自然不会打仗。”
萧珩熠斩钉截铁地说道，路上行人渐少，苍茫大地间，皑皑白雪，只留下他跟姜芜迎着风雪前行，身后是深深的脚步，而后又被积雪覆盖。
“我跟凌素枝的帐也要清算完了，陆卫那边生死都无所谓，萧珩熠，你跟大帅他们去巡边，要保重。”
萧珩熠静默了一会儿，说：“好。”
他问：“你跟季莫白是怎么认识的？”
姜芜装傻：“嗯？季莫白？”
萧珩熠侧眸，凛冽的眉眼虽然被白雪镀上一层白，却丝毫不减威慑力的睇过去，姜芜脖子一缩，便知他恐怕早就把五哥底细查明。
“曼斯山庄季莫白，京都政要委员季莫白，大总统徐百林的红人，黑白同吃的季五哥。”
萧珩熠玩味的说道，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他前段时间就想问了，但当时他吃不准这人对姜芜的心思，今天气氛正好。
“他在凉州长大，当时我是在凉州田庄养病，因为田庄生意往来，季莫白经常来庄子走动，一来二去，算是熟稔。”
这是实话，当初秦墨不方便经常露面，总是以五哥为由头，将姜芜带出田庄教养，当时跟她一同出入的还有绿萤，见钱眼开的庄头管事瞒着凌素枝，各种阴奉阳违。
“哦，青梅竹马？”萧珩熠嘴上捻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并不及眼底，他稳稳拖着姜芜的双腿，脚步沉稳而轻快。
“什么，那是我五哥，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跟他认识认识，五哥对我很好，只是，现在他不方便露面。”
姜芜抬头，狠狠拍了一下萧珩熠肩膀，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谁知被打疼的萧珩熠不怒反而笑了。
因为那略带放肆的笑容，还挂着点平素难得一见的懒散味道。
“所以你这是打算带我见见亲人喽，你说我是随着你叫他五哥，还是……”
萧珩熠笑容放大，嗡嗡作响的震着，她跟他靠的太近，甚至能听到萧珩熠略带沙哑的笑声。
“喂，好好说话。”
姜芜脸色一下子爆红，这人不是名震天下的南军司令吗？怎么私底下还能这样调侃，她差点以为这人跟梁副官交换了性格，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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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呢喃自语，尤其是听他口中的童年，充斥着杀戮跟颠覆，甚至萧珩熠口中的父亲根本不能称之为父亲，这令她想起同样十一岁的年景。
秦墨师父找到她那年，她被饿得皮包骨头，若不是秦墨师父跟庄内管事有些交涉，同时许给田庄管事大笔银钱，她或许早就被凌素枝筹谋算计死了。
往昔记忆虽不怎么美好，但是秦墨师父对她的心是善的，他教给她识文断字，找了最好的琴师教她弹琴，教她西洋舞蹈，她童年性子柔，秦墨教她习武防身，后来她跟五哥季莫白一起学医，她胆子小怕血。
秦墨师父带着她去义庄，冰冷的尸体，昏暗的烛火，独自留下她一人缝尸，渐渐的她胆子大了不少，也是偶然听五哥提起，每次出入义庄，秦墨都会在门外暗中保护她，虽然秦墨师父对她很严苛，却也是真的将她视作女儿真心来疼。
那么多年过来，她心里早就把这位严苛，冷漠的秦师父当成了最亲的家人，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底气，也给了满身本领，可以令她毫无顾虑帮阿姆报仇。
“我想三爷的父亲是一个严父，否则也不会教出这样出众的孩子。”
姜芜安慰道，正如秦墨对她，天下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呢，只是生逢乱世，为子女计谋深远罢了。
他抬眼看着她，沉默不语。
天空渐渐暗沉下来，蓄势待发着一场大雪，萧珩熠随手放下木雕，淡道：“走吧，我送你回家，从这走回姜公馆，你我也算白了头。”
他半看玩笑间，牵起姜芜的手，指尖微微发凉，柔软细腻的触觉不由让萧珩熠指节微微抬起，随手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姜芜穿戴整齐，萧珩熠穿上黑色大衣，随手把嵌着五色星徽标的军帽放在办公桌。
“从西南街走到姜公馆，三爷，你在开玩笑？”
姜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脚下黑色高跟鞋，眼里流露出担忧，这种雪天，路面又滑，她会不会摔倒？
“你家三爷不开玩笑，难道你骗我？并不打算跟我同淋雪。”
萧珩熠看着她清亮温柔的黑眸，反而笑了，他的一只手还搭在姜芜肩头，仿佛是在温柔的揽着她。
姜芜抬头一望，就看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太过幽沉邪佞，他含着笑意，目光灼灼地要将她沉溺包围。
她垂落目光，嘴里含糊道：“我，我是担心被滑倒，难得三爷如此雅兴，那就走吧，刚好赏雪景。”
那年的冰天雪地，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的路人，姜芜伏在萧珩熠的肩膀，任由他背着她从西南街一路走回姜公馆。
厚厚的积雪，萧珩熠看似单薄消瘦的肩膀，却撑起了她的天地，飞絮般大雪落在他的眉眼，他的发丝，开始姜芜还会帮着他拂去，渐渐雪越来越大，两人都白了头。
“萧珩熠，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路上雪太厚，不好走。”
“无妨，行军打仗时，比这还艰苦，你太轻了，等以后要把你养胖点儿。”
“啊？那恐怕背不动我了。”
“谁说的，再多五个也背得动。”
“哦……”
“三爷，你去巡防回来，就快过年了吧？这次巡防会不会打仗？”姜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萧珩熠，其实他对她很好，在她记忆里，还没人能为了她不顾性命。
“不会，只有他们不撞到我手里，自然不会打仗。”
萧珩熠斩钉截铁地说道，路上行人渐少，苍茫大地间，皑皑白雪，只留下他跟姜芜迎着风雪前行，身后是深深的脚步，而后又被积雪覆盖。
“我跟凌素枝的帐也要清算完了，陆卫那边生死都无所谓，萧珩熠，你跟大帅他们去巡边，要保重。”
萧珩熠静默了一会儿，说：“好。”
他问：“你跟季莫白是怎么认识的？”
姜芜装傻：“嗯？季莫白？”
萧珩熠侧眸，凛冽的眉眼虽然被白雪镀上一层白，却丝毫不减威慑力的睇过去，姜芜脖子一缩，便知他恐怕早就把五哥底细查明。
“曼斯山庄季莫白，京都政要委员季莫白，大总统徐百林的红人，黑白同吃的季五哥。”
萧珩熠玩味的说道，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他前段时间就想问了，但当时他吃不准这人对姜芜的心思，今天气氛正好。
“他在凉州长大，当时我是在凉州田庄养病，因为田庄生意往来，季莫白经常来庄子走动，一来二去，算是熟稔。”
这是实话，当初秦墨不方便经常露面，总是以五哥为由头，将姜芜带出田庄教养，当时跟她一同出入的还有绿萤，见钱眼开的庄头管事瞒着凌素枝，各种阴奉阳违。
“哦，青梅竹马？”萧珩熠嘴上捻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并不及眼底，他稳稳拖着姜芜的双腿，脚步沉稳而轻快。
“什么，那是我五哥，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跟他认识认识，五哥对我很好，只是，现在他不方便露面。”
姜芜抬头，狠狠拍了一下萧珩熠肩膀，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谁知被打疼的萧珩熠不怒反而笑了。
因为那略带放肆的笑容，还挂着点平素难得一见的懒散味道。
“所以你这是打算带我见见亲人喽，你说我是随着你叫他五哥，还是……”
萧珩熠笑容放大，嗡嗡作响的震着，她跟他靠的太近，甚至能听到萧珩熠略带沙哑的笑声。
“喂，好好说话。”
姜芜脸色一下子爆红，这人不是名震天下的南军司令吗？怎么私底下还能这样调侃，她差点以为这人跟梁副官交换了性格，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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