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粉饰太平
天上稀疏的星星也淡去了，黎明前的那一刻，鱼白的天空从水墨间铺盖而来，姜芜默默站在窗前，一站就到天亮。
等绿萤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一跳，手里抱着的浆洗过后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小姐，您不会站了一夜吧？”
绿萤脸上略显担忧，走进寝室，看着自家小姐穿着单薄的睡衣，幽魂似的站在窗户前面，若不是小公馆烧着地笼不怕冷，她都担心冻坏了姜芜。
“绿萤，现在是几点？”
姜芜回过神，眯着眼看了眼窗外天边的鱼肚白：“六点？”
“小姐，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一会儿秦师傅他们也都该吃早膳了。”
绿萤无奈，这些日子她不说也能看得出姜芜就没怎么睡过整觉，自从离开江城以后，她总能看到晚上自家小姐夜里躺在床上安静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可是一到了白天，当着秦墨跟季莫白的面，又旁若无人的跟往常一样悠闲自在，小姐的心思旁人不知晓，却瞒不过她。
“啊，都这般晚啦？”
姜芜深深吸了口气，又看了眼挂在外间的石英钟，果然已经是七点半的光景，看天色雾蒙蒙的，没想到已经这么晚。
“那感觉吃早饭，还说早上去码头去逛逛，师父最喜欢吃鱼，昨儿就答应给他老人家做一条清蒸鲥鱼。”
“那小姐您不再睡一会儿啦？要不你吃了早饭再去睡一会儿，我跟着莱叔去鱼市买就行。”绿萤知道姜芜性子嗜睡，平时天塌下来都要睡到饱的人，如今整日整夜不睡觉，都瘦一圈了。
“没事，我也想去码头吹吹风，这沪上的天气很好，秦墨师父跟五哥又总不在家里，我闲着无聊，咱们一起去吧。”
姜芜简单洗漱过后，随便扒拉两口粥，就跟绿萤去了鱼市口，每日清晨都有出海捕鱼的渔民从码头归来，打回来的鱼虾都会在鱼档口来售卖。
虽然她来沪上时日不多，但是莱叔是跟随秦墨师父最久的仆人，秦墨喜欢吃新鲜的鱼羹，亦或者清蒸鲥鱼，昨儿姜芜还信誓旦旦说要给他老人家做鱼，所以问了莱叔，便打算早早来挑新鲜的鱼。
这是她们来沪上后第一次走出租界，对比租界繁华林立的高楼，精致干净的街道，连街上的行人多数也是衣冠楚楚。
租界外的天地，则是素雅忙碌，烟火气十足，听莱叔说，不少在海运的码头工人都在棚户屋住着，窄小窘迫的房子坐在车子里，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芜小姐，老爷提醒过，若是司机不跟着的情况下，您最好别出租界，这外面的治安并不好，竟然有罢工潮这些事情发生。”
莱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指了指街边几条主干道的方向，絮絮叨叨的给姜芜讲述着沪上的一些人文记事，姜芜喜欢听这些，安静的，带着微笑。
等她们一行人回到租界时已经是临近中午，两个负责洒扫庭院的女佣刚刚收拾完庭院，走进客厅，难得秦墨跟季莫白都在，两人都穿着西装，茶香满室。
“哟，师父，您瞧瞧，还是您面子大，姜姜亲自去买的鱼，这是打算大展拳脚了，不过师父，您好像也没教给她厨艺，不知道这做饭会不会把咱们送进医院调养去？”
季莫白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一眼就看见姜芜跟绿萤从玄关走进来，忙笑着打趣。
“师父，您看五哥又自作多情了，我昨日可只答应给您做清蒸鲥鱼，怎么忙得脚不点地的五哥也回来凑热闹。”
姜芜故作傲娇，昂首阔步往里走，趁着秦墨哈哈大笑的光景，站在他身后，自然而然的帮着秦墨捻着肩背，眉宇间尽是讨巧的小女儿姿态。
“这丫头，太小气，认识你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你下厨，五哥就是好奇，陪着师父一道品尝品尝，眼看中午，赶紧去做吧。”
季莫白摇头，嘴上嗔怪，眉宇间尽是宠溺的微笑。
姜芜若无其事的朝着厨房走，眼看着人影消失在客厅，季莫白这才跟秦墨师父换了话题，眉宇间尽是凝重。
时局动荡，因着皖西军内部不稳，导致颖军跟西北军两大派系也相继出现裂痕，大总统急于调停求和的局面一旦形成，其他军阀内部的势力也蠢蠢欲动。
姜芜第一次做鱼，她看着厨房周嫂给的食谱，一步一步的跟着操作，绿萤想搭把手，却因从小没学过烧菜，望而却步。
缘起昨日秦墨师父万分感慨，说他教养了姜芜十来年，却还一次都没尝过姜芜亲手做的菜，这句话本事笑言，姜芜却当了真，在厨房奋斗了足足一个时辰，还真拿出一盘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蒸鱼。
午膳时，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收音机，原本说说笑笑的气氛，被战火纷飞的战地新闻染上一层阴沉的气息。
她极力粉饰太平，也被这一则消息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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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绿萤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一跳，手里抱着的浆洗过后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小姐，您不会站了一夜吧？”
绿萤脸上略显担忧，走进寝室，看着自家小姐穿着单薄的睡衣，幽魂似的站在窗户前面，若不是小公馆烧着地笼不怕冷，她都担心冻坏了姜芜。
“绿萤，现在是几点？”
姜芜回过神，眯着眼看了眼窗外天边的鱼肚白：“六点？”
“小姐，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一会儿秦师傅他们也都该吃早膳了。”
绿萤无奈，这些日子她不说也能看得出姜芜就没怎么睡过整觉，自从离开江城以后，她总能看到晚上自家小姐夜里躺在床上安静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可是一到了白天，当着秦墨跟季莫白的面，又旁若无人的跟往常一样悠闲自在，小姐的心思旁人不知晓，却瞒不过她。
“啊，都这般晚啦？”
姜芜深深吸了口气，又看了眼挂在外间的石英钟，果然已经是七点半的光景，看天色雾蒙蒙的，没想到已经这么晚。
“那感觉吃早饭，还说早上去码头去逛逛，师父最喜欢吃鱼，昨儿就答应给他老人家做一条清蒸鲥鱼。”
“那小姐您不再睡一会儿啦？要不你吃了早饭再去睡一会儿，我跟着莱叔去鱼市买就行。”绿萤知道姜芜性子嗜睡，平时天塌下来都要睡到饱的人，如今整日整夜不睡觉，都瘦一圈了。
“没事，我也想去码头吹吹风，这沪上的天气很好，秦墨师父跟五哥又总不在家里，我闲着无聊，咱们一起去吧。”
姜芜简单洗漱过后，随便扒拉两口粥，就跟绿萤去了鱼市口，每日清晨都有出海捕鱼的渔民从码头归来，打回来的鱼虾都会在鱼档口来售卖。
虽然她来沪上时日不多，但是莱叔是跟随秦墨师父最久的仆人，秦墨喜欢吃新鲜的鱼羹，亦或者清蒸鲥鱼，昨儿姜芜还信誓旦旦说要给他老人家做鱼，所以问了莱叔，便打算早早来挑新鲜的鱼。
这是她们来沪上后第一次走出租界，对比租界繁华林立的高楼，精致干净的街道，连街上的行人多数也是衣冠楚楚。
租界外的天地，则是素雅忙碌，烟火气十足，听莱叔说，不少在海运的码头工人都在棚户屋住着，窄小窘迫的房子坐在车子里，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芜小姐，老爷提醒过，若是司机不跟着的情况下，您最好别出租界，这外面的治安并不好，竟然有罢工潮这些事情发生。”
莱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指了指街边几条主干道的方向，絮絮叨叨的给姜芜讲述着沪上的一些人文记事，姜芜喜欢听这些，安静的，带着微笑。
等她们一行人回到租界时已经是临近中午，两个负责洒扫庭院的女佣刚刚收拾完庭院，走进客厅，难得秦墨跟季莫白都在，两人都穿着西装，茶香满室。
“哟，师父，您瞧瞧，还是您面子大，姜姜亲自去买的鱼，这是打算大展拳脚了，不过师父，您好像也没教给她厨艺，不知道这做饭会不会把咱们送进医院调养去？”
季莫白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一眼就看见姜芜跟绿萤从玄关走进来，忙笑着打趣。
“师父，您看五哥又自作多情了，我昨日可只答应给您做清蒸鲥鱼，怎么忙得脚不点地的五哥也回来凑热闹。”
姜芜故作傲娇，昂首阔步往里走，趁着秦墨哈哈大笑的光景，站在他身后，自然而然的帮着秦墨捻着肩背，眉宇间尽是讨巧的小女儿姿态。
“这丫头，太小气，认识你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你下厨，五哥就是好奇，陪着师父一道品尝品尝，眼看中午，赶紧去做吧。”
季莫白摇头，嘴上嗔怪，眉宇间尽是宠溺的微笑。
姜芜若无其事的朝着厨房走，眼看着人影消失在客厅，季莫白这才跟秦墨师父换了话题，眉宇间尽是凝重。
时局动荡，因着皖西军内部不稳，导致颖军跟西北军两大派系也相继出现裂痕，大总统急于调停求和的局面一旦形成，其他军阀内部的势力也蠢蠢欲动。
姜芜第一次做鱼，她看着厨房周嫂给的食谱，一步一步的跟着操作，绿萤想搭把手，却因从小没学过烧菜，望而却步。
缘起昨日秦墨师父万分感慨，说他教养了姜芜十来年，却还一次都没尝过姜芜亲手做的菜，这句话本事笑言，姜芜却当了真，在厨房奋斗了足足一个时辰，还真拿出一盘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蒸鱼。
午膳时，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收音机，原本说说笑笑的气氛，被战火纷飞的战地新闻染上一层阴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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