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混不吝
“呵，果然是到了南军的地界，连我们到哪里喝茶都有人安顿，小芜啊，你这未来夫婿真是没找错。”
秦墨清扬嘴角，他默默看了眼已然坐在身侧的姜芜，连连摆手，婉言谢绝了梁沅的提议。
“梁副官，你回禀你家少帅，就说秦某心意领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秦墨拍了拍驾驶座的司机，不等梁沅答话，便扬长而去。
“师父，对不起。”
姜芜深知秦墨师父的脾气，见他这么说，便知道是真的在生气，从小她就知道秦墨师父不喜欢跟军阀打交道，而她却要嫁给萧珩熠了。
此刻她垂着头，俨然是犯了错的孩子，等着家长训斥教导。
“傻丫头，这次师父并没有怪你，师父老了，膝下无子无女，只有你跟莫白两个人，在我眼中你们就是我的孩子，如今我的女儿要出嫁，不管是千山万水，我来南疆，也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秦墨抬手拍了拍姜芜的手背，慈爱和煦的笑容总算又回到了苍老面容，姜芜见了尤为一愣，这还是幼年时期举着戒尺警戒她跟五哥季莫白的严师吗？
“老刘啊，听说南疆临水，咱们去湖边走走，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四处走走，放在明面上，也省的萧珩熠的人，看到小芜，没办法交差。”
秦墨莞尔一笑，他不用回头观望，便知道车后跟着的黑色道奇车是萧珩熠派来保住的人。
“师父，他这人小心谨慎惯了，您别多想。”
姜芜不经意间回头，自然看到车身后面五六十米外跟着两辆车子是萧珩熠的人，此刻正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
南疆不比沪上，喧闹的街市，并没有车来车往的景象，她安静坐着，眉眼低垂，聆听着师父的训话。
“是我多想？萧三爷那可是当今军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上次你五哥给他添了那么大麻烦，他倒是大度。”
秦墨拄着黑色拐杖，双手交叠着搭在拐杖的错金豹头时，侧眼看着难得老实乖巧的小徒弟姜芜身上，她埋着首，面容随着低垂的眉眼，教人看不出悲喜。
“那义父，现在我五哥怎么样了？”姜芜心惊，没想到师父竟然知道了五哥的所作所为，忙抬眼，面露惊愕的瞧着秦墨。
“他，去了东三省，我只当没有这个义子，他也不配当我秦墨的徒弟，那么多年的心血我算是瞎了眼。”
秦墨平静的说，恼怒过后，便是深深的失望，他是从小看着季莫白长大的，战火的原因，季家一夜间惨遭灭门，唯一幸存下来的季莫白被秦墨带在身边，亲如父子。
他教授季莫白毕生所学，甚至早就打算将产业都交给季莫白来打理，可惜，他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义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芜心惊，她头一次觉得秦墨如此颓然苍老，本以为是自己的事情惹怒了他老人家，没想到他能如此平静的面对她嫁给南军司令，却无法接受五哥的错误。
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师父几个月不见便苍老颓然至此。
“老爷，湖堤到了。”刘叔将车子停在桥头，那有一座石拱桥，正是接连湖边两岸的一座石拱桥，此刻没什么人迹。
“走，陪师父看看湖景，你们都长大了，将来的路都是由你们自己去走，师父老了，还能有什么期盼。”
秦墨推开车门，吃力的用拐杖支撑着走下来，姜芜看在眼中，心思百转千回，竟然升起不少怅然波澜，总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日光缱绻而温煦，岸边的杨柳随风摆动，姜芜刚刚就注意到秦墨师父走路时膝盖有些异样，有两三次都差点摔倒，她想要去搀扶，都被师父拒绝，他踉跄着站好，继续缓慢的走着。
“师父，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了？”
姜芜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在她眼中曾经伟岸高大，无所无能的秦墨师父，突然老态龙钟，她眼圈一热，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傻丫头，人这辈子，早晚都是要老去的，不用那么难过，师父没想到你男人这么有胆色，竟敢亲自跑去沪上请我来南疆，好小子，你这丫头，挑男人倒是很有眼光。”
秦墨笑眯眯的回望着姜芜，伸手拍了拍姜芜的肩膀以示安抚。
“什么？师父，您是说萧珩熠这家伙根本没去戍边巡营，而是跑去沪上请您来南疆做客，他，他不要命么？”
姜芜彻底傻了眼，军中的都说萧珩熠去巡边有些棘手的事情去处理，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沪上去请秦墨师父来南疆，这真是太神奇了吧。
“是啊，南军今年这一年异军突起，三大军阀早就对这个南军忌惮不已，只是没找到何时的契机罢了，而这小子单枪匹马就敢闯租界，一来便是两次，第一次带着你离开沪上，第二次更敢闯我的秦公馆，真是不要命。”
秦墨苍老面容带着些许赞许，他看着自家徒弟依旧懵懂不经事的茫然，不由地出声揶揄：
“这丫头，不关心你义父如何被人拿捏，反倒是先担心起自己男人，真是女大不中留，女生外向啊。”
闻言，姜芜立刻收拾起澎湃的心情，大大方方地说：“那还不是师父教的，他怎么惹您生气，只管跟小芜说，等回军营，我帮您出气。”
萧珩熠混不吝的性子，她多少了解一些，但是他敢自己一人出入沪上，还闯了秦公馆，真是不要命吗？
万一，万一师父把他交给颖军的霍安，他岂不是危险了吗？
“哼，你想知道？”
秦墨的目光落在自家小徒弟脸上不动，看她忙不迭点头，不禁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瞧瞧这点出息，想知道就去问你男人，我老人家没空跟你说这些话。”
姜芜一愣怔，弯起眉眼笑，双手捂着脸颊：“师父，都说了，还不是我男人，您一口一个我男人，那是不是算是您默许了我跟他成婚这件事。”
若说嫁给萧珩熠，横亘在她心头最大的心结便是得不到师父的祝福，这件事她如鲠在喉，却独独瞒着他，没想到心思如尘的萧珩熠，竟然察觉到了，还帮她把师父请到了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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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清扬嘴角，他默默看了眼已然坐在身侧的姜芜，连连摆手，婉言谢绝了梁沅的提议。
“梁副官，你回禀你家少帅，就说秦某心意领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秦墨拍了拍驾驶座的司机，不等梁沅答话，便扬长而去。
“师父，对不起。”
姜芜深知秦墨师父的脾气，见他这么说，便知道是真的在生气，从小她就知道秦墨师父不喜欢跟军阀打交道，而她却要嫁给萧珩熠了。
此刻她垂着头，俨然是犯了错的孩子，等着家长训斥教导。
“傻丫头，这次师父并没有怪你，师父老了，膝下无子无女，只有你跟莫白两个人，在我眼中你们就是我的孩子，如今我的女儿要出嫁，不管是千山万水，我来南疆，也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秦墨抬手拍了拍姜芜的手背，慈爱和煦的笑容总算又回到了苍老面容，姜芜见了尤为一愣，这还是幼年时期举着戒尺警戒她跟五哥季莫白的严师吗？
“老刘啊，听说南疆临水，咱们去湖边走走，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四处走走，放在明面上，也省的萧珩熠的人，看到小芜，没办法交差。”
秦墨莞尔一笑，他不用回头观望，便知道车后跟着的黑色道奇车是萧珩熠派来保住的人。
“师父，他这人小心谨慎惯了，您别多想。”
姜芜不经意间回头，自然看到车身后面五六十米外跟着两辆车子是萧珩熠的人，此刻正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
南疆不比沪上，喧闹的街市，并没有车来车往的景象，她安静坐着，眉眼低垂，聆听着师父的训话。
“是我多想？萧三爷那可是当今军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上次你五哥给他添了那么大麻烦，他倒是大度。”
秦墨拄着黑色拐杖，双手交叠着搭在拐杖的错金豹头时，侧眼看着难得老实乖巧的小徒弟姜芜身上，她埋着首，面容随着低垂的眉眼，教人看不出悲喜。
“那义父，现在我五哥怎么样了？”姜芜心惊，没想到师父竟然知道了五哥的所作所为，忙抬眼，面露惊愕的瞧着秦墨。
“他，去了东三省，我只当没有这个义子，他也不配当我秦墨的徒弟，那么多年的心血我算是瞎了眼。”
秦墨平静的说，恼怒过后，便是深深的失望，他是从小看着季莫白长大的，战火的原因，季家一夜间惨遭灭门，唯一幸存下来的季莫白被秦墨带在身边，亲如父子。
他教授季莫白毕生所学，甚至早就打算将产业都交给季莫白来打理，可惜，他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义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芜心惊，她头一次觉得秦墨如此颓然苍老，本以为是自己的事情惹怒了他老人家，没想到他能如此平静的面对她嫁给南军司令，却无法接受五哥的错误。
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师父几个月不见便苍老颓然至此。
“老爷，湖堤到了。”刘叔将车子停在桥头，那有一座石拱桥，正是接连湖边两岸的一座石拱桥，此刻没什么人迹。
“走，陪师父看看湖景，你们都长大了，将来的路都是由你们自己去走，师父老了，还能有什么期盼。”
秦墨推开车门，吃力的用拐杖支撑着走下来，姜芜看在眼中，心思百转千回，竟然升起不少怅然波澜，总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日光缱绻而温煦，岸边的杨柳随风摆动，姜芜刚刚就注意到秦墨师父走路时膝盖有些异样，有两三次都差点摔倒，她想要去搀扶，都被师父拒绝，他踉跄着站好，继续缓慢的走着。
“师父，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了？”
姜芜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在她眼中曾经伟岸高大，无所无能的秦墨师父，突然老态龙钟，她眼圈一热，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傻丫头，人这辈子，早晚都是要老去的，不用那么难过，师父没想到你男人这么有胆色，竟敢亲自跑去沪上请我来南疆，好小子，你这丫头，挑男人倒是很有眼光。”
秦墨笑眯眯的回望着姜芜，伸手拍了拍姜芜的肩膀以示安抚。
“什么？师父，您是说萧珩熠这家伙根本没去戍边巡营，而是跑去沪上请您来南疆做客，他，他不要命么？”
姜芜彻底傻了眼，军中的都说萧珩熠去巡边有些棘手的事情去处理，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沪上去请秦墨师父来南疆，这真是太神奇了吧。
“是啊，南军今年这一年异军突起，三大军阀早就对这个南军忌惮不已，只是没找到何时的契机罢了，而这小子单枪匹马就敢闯租界，一来便是两次，第一次带着你离开沪上，第二次更敢闯我的秦公馆，真是不要命。”
秦墨苍老面容带着些许赞许，他看着自家徒弟依旧懵懂不经事的茫然，不由地出声揶揄：
“这丫头，不关心你义父如何被人拿捏，反倒是先担心起自己男人，真是女大不中留，女生外向啊。”
闻言，姜芜立刻收拾起澎湃的心情，大大方方地说：“那还不是师父教的，他怎么惹您生气，只管跟小芜说，等回军营，我帮您出气。”
萧珩熠混不吝的性子，她多少了解一些，但是他敢自己一人出入沪上，还闯了秦公馆，真是不要命吗？
万一，万一师父把他交给颖军的霍安，他岂不是危险了吗？
“哼，你想知道？”
秦墨的目光落在自家小徒弟脸上不动，看她忙不迭点头，不禁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瞧瞧这点出息，想知道就去问你男人，我老人家没空跟你说这些话。”
姜芜一愣怔，弯起眉眼笑，双手捂着脸颊：“师父，都说了，还不是我男人，您一口一个我男人，那是不是算是您默许了我跟他成婚这件事。”
若说嫁给萧珩熠，横亘在她心头最大的心结便是得不到师父的祝福，这件事她如鲠在喉，却独独瞒着他，没想到心思如尘的萧珩熠，竟然察觉到了，还帮她把师父请到了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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