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痞坏

    没想到她能在眼前这个温婉娇柔的女孩身上看到坚毅的一面,姜芜蓦然抬眼,看着邬玉梅,有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女孩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纯粹,不过也只是悄然一瞬。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能如此直白的夸耀南军,若是我夫君听了一定会很高兴,从来都是被世人诟病,总算有人说南军不是坏人。”

    姜芜掩唇浅笑,显然邬玉梅最后一句话说到人心坎儿去了,她觉得这个女孩儿很会聊天,不谄媚也不自轻,也懂得为何魏逢春那么板正冷酷的人能被眼前的小姑娘征服。

    “少夫人,您说笑了,我们在女校的时候就听说过少夫人种种事迹,救下一城的百姓,又精通医术,还能打理商号产业,实在是令我们佩服。”

    邬玉梅笑容得体,其实这些事也都是魏逢春跟她念叨过的军中往事,她对这位少夫人又是羡慕又是尊敬。

    “教你这么一夸我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姜芜神色一转,又跟邬玉梅聊着关于邬鹤鸣的病灶,她思忖了思忖,听闻往后他们要住在南疆治病,这才放下立刻去寻江淮锦来看病的念头。

    再过几日要去京都城,自然也没时间引荐,故此她提议明日请他们再来一次少帅府:

    “魏副官是个闷葫芦,纵然自己为难也不乐意跟三爷那边去提,如今你们姐弟来了南疆,若是寻医遇到难处,只管来少帅府便是。”

    邬玉梅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夫人如此平易近人,自然是千恩万谢,因为席间还有不少宾客没有离席,姜芜也不方便离开太久,见邬玉梅要带邬鹤鸣离开,只派人去给魏逢春捎信,自然有人来送她们回去。

    等到晚上宾客散场,姜芜没回房间,而是站在军政小楼连着少帅府的那扇槅门前等着萧珩熠回来,月光银白,微风吹拂着树叶,她站在月下等他归来。

    “站在这等我回家?”

    萧珩熠低沉清润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见到树影下的姜芜,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步,开完军事会议就已经天黑了,他满脸歉意的走向姜芜,才想起来晚上答应陪她吃饭:“抱歉,今天一忙,就忘了约你晚上一起吃饭。”

    “没事,其实我也不太饿。”

    姜芜随意拢起被风吹乱的发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到邬家姐弟反倒觉得心有些乱,这些事她没打算跟萧珩熠提起,最近他已经够烦了,她不想给他平添烦恼。

    “怎么办,可是我饿了。”

    萧珩熠痞里痞气的笑容,意有所指的凑到她耳畔轻轻低喃着,在姜芜还没回过神的光景,便在她耳廓轻轻咬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啧,你怎么总没有正经。”姜芜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人总能前一秒还正经的说话,下一刻便一副市井姿态痞里痞气的。

    被打了一下手背的萧珩熠非但不恼,反而从背后抱住姜芜,下巴搭在她肩膀处,嗅着那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我跟自己夫人要什么正经,太正经的容易娶不到媳妇。”

    “……”

    姜芜早就对他这种奸佞的话语无可奈何,这才成婚没多久,只要他跟她两人独处的时候,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撞到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时间久了,姜芜渐渐习惯了。

    “从前没发现,三爷不禁人狠且坏。”姜芜语气中肯的给出评价,世人都被萧珩熠这张薄情寡淡的脸骗了,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痞子。

    谁知听到姜芜这论调,萧珩熠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闲庭雅步的往正厅走:“没关系,看到你,我只想更坏一些。”他正色道,抱着姜芜就往旋梯走,惹得姜芜埋在他怀中,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

    次日一早,早膳才用过,水莲便来禀告,说是江淮锦大夫来了,正看报纸的萧珩熠满眼诧异,视线在姜芜身上打着圈:“夫人是不舒服了吗?怎么找江淮锦来府里?”

    看着满眼关切的萧珩熠,姜芜安抚的朝着他笑笑:“并没有什么事,昨儿在宴席上见到邬家姐弟,想起魏逢春提过邬鹤鸣生病,就想让江大夫帮忙给瞧瞧。”

    “唔,是这样,没事就好。”

    萧珩熠随手将报纸叠放在一旁,而后进了内室去更衣,再出来时已经是衣冠楚楚,军装笔挺,姜芜走过去帮他戴好军帽,目送着他下楼,姜芜这才带着绿萤她们下楼去会客。

    等到客厅的时候,邬玉梅她们也在等候着,看着亦步亦趋,面露紧张的魏逢春也在场,姜芜也没客气,忙招呼众人喝茶,江淮锦如今在军中述职,虽然这时节并不是战时,却也相当忙碌。

    “少夫人,您唤江某来,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淮锦提着药箱,看到姜芜下楼,便起身询问,军中谁不知道这位少夫人可是被三爷捧在手心的娇宠着,今晨派人来传话时,他片刻都没耽误,便径直拎着药箱往少帅府赶。

    “不是我,我也是想劳烦江大夫帮忙给邬家小弟看看病,知道江大夫医术惊人,想麻烦你给他瞧一瞧。”姜芜谈笑间看向邬鹤鸣,男孩今儿的状态便不如昨日,脸色惨白的像是风中灯笼,稍大一点都怕吹倒似的。

    江淮锦收回目光,眉宇间也稍稍歇了口气,再抬眼时,便换上公事公办的严谨:“是,少夫人,那我就开始吧,军中事务繁多,我给邬小弟看过病,还要赶紧回去。”

    “多谢江大夫,有劳了。”

    邬玉梅忙拉着邬鹤鸣的手,走到他示意的圆桌前坐下,见江淮锦拿出一个小巧的脉枕放在桌上,邬鹤鸣抬手搭在上面,坐在了江淮锦对面,显然有些局促不安,一双狭长细目四处打量着,却不敢落在实处。

    “怎么样?江大夫,邬小弟的病,您可有把握治疗?”魏逢春第一个没沉住气,看到沉吟了半晌,在邬鹤鸣脉搏上沉默片刻的江淮锦,率先问出口。

    江淮锦抽回手,抬眼瞧了眼向来沉默寡言的魏逢春,摇头道:“这是从小落下的病症,积重难返,调养起来恐怕是很费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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