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慈不掌兵
“不，你不懂，明明是该我死，我不要别人替我。”
甘序双手狠狠陷入指尖，他没怎么都没想到那么多年萦绕在他心底的噩梦，他以为自己放下，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放下，反而越缠越深。
“够了，像个男人，别让大家瞧不起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面对吗？”
萧珩熠冷冷开口，对梁沅命令道：“你专心开车，我还不想陪一个懦夫一起赴死。”
“是，少帅。”
梁沅眼中闪过一丝内疚，若不是他擅离职守，也不会让甘序跟谢云宴的女人打过照面，更不会发生如今失控的局面，再过两日就要陪甘序去京都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芜看着面色清冷的萧珩熠，只觉得他手上捏着她的力道不减反增，可见这事确实不小，言语间听他们一直在提这个叫谢云宴的男人。
“等会儿再跟你说。”萧珩熠看到自家夫人好奇的目光，悄然回了一句。
“三爷，如今他过得怎么样？”甘序冷静下来，颓废的开口询问，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犹豫彷徨。
“一会儿你自己去找答案。”萧珩熠也没惯着他，冷淡的看向窗外，显然不想跟他多透露关于谢云宴的过去。
车厢内安静的出奇，姜芜默默看着眼前沉默清冷的男人，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等到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栋破旧的民宅，灰扑扑的院墙带着岁月的痕迹，二层小楼住满了租客，嘈杂拥挤的气氛令人窒息。
“你们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们。”萧珩熠看了眼身旁的姜芜，丝毫没犹豫，目送着梁沅跟甘序两人下车离去。
萧珩熠推门下车，靠在车门前，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着，随意点上一支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姜芜知道他鲜少在她面前抽烟，除非心里太烦的情况才会有。
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慢慢的纵然是在军政指挥部抽了烟，也会在户外散够了烟味才会进门，这也就是姜芜平素闻到他身上淡淡薄荷香气混杂着浅淡不明显的烟草气息的原由。
这种小事本来她是没有注意到的，后来还是听梁沅提起，这才留心观察，没想到这家伙看似粗心却处处对她留着心思，让她感动不已。
后来也就只有在大婚前他失态在她面前点过烟，第二次便是今日，看他面沉如水，就差把心烦挂在脸颊，姜芜凑过去，也学着他的模样，靠过来。
“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姜芜抬头，眸色清澈。
“嗯。”萧珩熠默默抽了最后一口烟，随即将烟丢在地上，用皮靴踩灭。
姜芜瞧着一身戎装的萧珩熠，日光照在他眉眼处，仿佛镀上一层金光，荣光万丈。
时光倒回到三年前，南军那时候正在西北浴血杀敌，而刚刚提到的那个谢云宴也是个团长，也算是萧珩熠十分信任的年轻将领。
那几年随着南军日益壮大，也被萧珩颖父子忌惮非常，那时候边陲诸城因为是跟颖军交界之地，两军总是摩擦不断，后来霍安直接派兵想要攻打南境，萧珩熠率兵驰援，交战正酣，奈何诡诈的霍安想要偷袭南军腹地，意图剿灭南军的军事梁场。
而负责守备的正是甘序的父亲跟兄长，等到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城中将领已经死守城门两三日，因此萧珩熠也是在那场战役彻底看清了萧珩颖父子的嘴脸，那一张张笑容温煦的面容，却包藏着令人发指的祸心。
甘家人最后只剩下甘序一人，萧珩熠便将他时刻带在身旁，照顾备至，而且他也是唯一破格留在他身边的副官，那时候的甘序心心念念为父兄报仇。
后来霍安的队伍被萧珩熠率领大军逼退，虽然看似南军大获全胜，可伤亡不计其数，萧珩熠明白纵然是想击杀颖军，也没有足够资本。
他深知虽然甘序心中不说，可要替父兄报仇的执念一直都在，后来这小子在军中加倍训练，本来就优秀的战绩在那几年尤为亮眼。
后来一次合适的机会，甘序跟他说想要带兵当团长，不想当个少爷兵留在萧珩熠身边白白拿军功，萧珩熠看着日益长大的甘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那正是他的应允，甘序当上了团长，每日也是部队内训练士兵最勇猛勤奋的队伍，甘序大概觉得时机成熟了，竟趁着霍安再次来袭的时候，不顾军令带着士兵一路追击，最后陷入敌军埋伏。
“谢云宴是当年我亲手交给甘序的侍卫长，起初他跟着我，比徐泽他们还要早些年，因为成熟稳重，比魏逢春还妥帖的一个士官，我担心甘序这孩子会闯祸，刻意将人送到甘序跟前当亲卫队。”
萧珩熠双手随意搭在车子上，冷漠的说道：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等我们发现不对时率兵去救人时，甘序浑身是血的被人从营帐中抬回来。”
“所以，甘序以为是自己害死了谢云宴，他在懊恼中活了两年多？”
姜芜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什么，难怪当时甘序听到谢云宴的名字时候那么失控，在战场上瞬息万变，你能倚靠的只有自己跟兄弟。
“嗯，当时甘序浑身浴血，也是九死一生，被人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而他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谢云宴还在不在？后来我们才知道，得知中计的两人，谢云宴带着大部队去堵截敌军，而是将甘序骗回来找援军。”
萧珩熠微乎其微的点头，想起当年的往事，他语气格外低沉，对于他来说南军的将领无论是谁，都是他的兄弟，那么多人惨死，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不该放任甘序。
姜芜头都没抬，淡淡然的说道：“其实你也不想这件事的发生，甘序也是如此，那后来呢，是怎么找到谢云宴的呢？”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好那个悲伤的话题，询问后来为何谢云宴又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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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序双手狠狠陷入指尖，他没怎么都没想到那么多年萦绕在他心底的噩梦，他以为自己放下，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放下，反而越缠越深。
“够了，像个男人，别让大家瞧不起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面对吗？”
萧珩熠冷冷开口，对梁沅命令道：“你专心开车，我还不想陪一个懦夫一起赴死。”
“是，少帅。”
梁沅眼中闪过一丝内疚，若不是他擅离职守，也不会让甘序跟谢云宴的女人打过照面，更不会发生如今失控的局面，再过两日就要陪甘序去京都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芜看着面色清冷的萧珩熠，只觉得他手上捏着她的力道不减反增，可见这事确实不小，言语间听他们一直在提这个叫谢云宴的男人。
“等会儿再跟你说。”萧珩熠看到自家夫人好奇的目光，悄然回了一句。
“三爷，如今他过得怎么样？”甘序冷静下来，颓废的开口询问，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犹豫彷徨。
“一会儿你自己去找答案。”萧珩熠也没惯着他，冷淡的看向窗外，显然不想跟他多透露关于谢云宴的过去。
车厢内安静的出奇，姜芜默默看着眼前沉默清冷的男人，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等到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栋破旧的民宅，灰扑扑的院墙带着岁月的痕迹，二层小楼住满了租客，嘈杂拥挤的气氛令人窒息。
“你们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们。”萧珩熠看了眼身旁的姜芜，丝毫没犹豫，目送着梁沅跟甘序两人下车离去。
萧珩熠推门下车，靠在车门前，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着，随意点上一支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姜芜知道他鲜少在她面前抽烟，除非心里太烦的情况才会有。
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慢慢的纵然是在军政指挥部抽了烟，也会在户外散够了烟味才会进门，这也就是姜芜平素闻到他身上淡淡薄荷香气混杂着浅淡不明显的烟草气息的原由。
这种小事本来她是没有注意到的，后来还是听梁沅提起，这才留心观察，没想到这家伙看似粗心却处处对她留着心思，让她感动不已。
后来也就只有在大婚前他失态在她面前点过烟，第二次便是今日，看他面沉如水，就差把心烦挂在脸颊，姜芜凑过去，也学着他的模样，靠过来。
“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姜芜抬头，眸色清澈。
“嗯。”萧珩熠默默抽了最后一口烟，随即将烟丢在地上，用皮靴踩灭。
姜芜瞧着一身戎装的萧珩熠，日光照在他眉眼处，仿佛镀上一层金光，荣光万丈。
时光倒回到三年前，南军那时候正在西北浴血杀敌，而刚刚提到的那个谢云宴也是个团长，也算是萧珩熠十分信任的年轻将领。
那几年随着南军日益壮大，也被萧珩颖父子忌惮非常，那时候边陲诸城因为是跟颖军交界之地，两军总是摩擦不断，后来霍安直接派兵想要攻打南境，萧珩熠率兵驰援，交战正酣，奈何诡诈的霍安想要偷袭南军腹地，意图剿灭南军的军事梁场。
而负责守备的正是甘序的父亲跟兄长，等到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城中将领已经死守城门两三日，因此萧珩熠也是在那场战役彻底看清了萧珩颖父子的嘴脸，那一张张笑容温煦的面容，却包藏着令人发指的祸心。
甘家人最后只剩下甘序一人，萧珩熠便将他时刻带在身旁，照顾备至，而且他也是唯一破格留在他身边的副官，那时候的甘序心心念念为父兄报仇。
后来霍安的队伍被萧珩熠率领大军逼退，虽然看似南军大获全胜，可伤亡不计其数，萧珩熠明白纵然是想击杀颖军，也没有足够资本。
他深知虽然甘序心中不说，可要替父兄报仇的执念一直都在，后来这小子在军中加倍训练，本来就优秀的战绩在那几年尤为亮眼。
后来一次合适的机会，甘序跟他说想要带兵当团长，不想当个少爷兵留在萧珩熠身边白白拿军功，萧珩熠看着日益长大的甘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那正是他的应允，甘序当上了团长，每日也是部队内训练士兵最勇猛勤奋的队伍，甘序大概觉得时机成熟了，竟趁着霍安再次来袭的时候，不顾军令带着士兵一路追击，最后陷入敌军埋伏。
“谢云宴是当年我亲手交给甘序的侍卫长，起初他跟着我，比徐泽他们还要早些年，因为成熟稳重，比魏逢春还妥帖的一个士官，我担心甘序这孩子会闯祸，刻意将人送到甘序跟前当亲卫队。”
萧珩熠双手随意搭在车子上，冷漠的说道：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等我们发现不对时率兵去救人时，甘序浑身是血的被人从营帐中抬回来。”
“所以，甘序以为是自己害死了谢云宴，他在懊恼中活了两年多？”
姜芜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什么，难怪当时甘序听到谢云宴的名字时候那么失控，在战场上瞬息万变，你能倚靠的只有自己跟兄弟。
“嗯，当时甘序浑身浴血，也是九死一生，被人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而他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谢云宴还在不在？后来我们才知道，得知中计的两人，谢云宴带着大部队去堵截敌军，而是将甘序骗回来找援军。”
萧珩熠微乎其微的点头，想起当年的往事，他语气格外低沉，对于他来说南军的将领无论是谁，都是他的兄弟，那么多人惨死，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不该放任甘序。
姜芜头都没抬，淡淡然的说道：“其实你也不想这件事的发生，甘序也是如此，那后来呢，是怎么找到谢云宴的呢？”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好那个悲伤的话题，询问后来为何谢云宴又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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