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棋
在刘玄还年幼的时候，刘老爷子还想着，自家权柄滔天，任他金窝银窝，只要不舞到皇城里那些人面前，他都能帮他遮掩。
只是现在舞到自己面前，他才知道多糟心。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我再想想办法。”
刘老爷子脱力的瘫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带着金扳指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磕在扶手上。
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从身后缠上刘老爷子的脖颈，一下一下轻抚着：“什么事，惹得老爷这么生气？”
来人媚眼如丝，殷红的唇泛着令人垂涎的光泽，映在眼里，写满了请君采撷的邀请。
“啊。”
一声娇俏的惊呼在书房响起，紧接着天旋地转，飘逸的蝴蝶轻落在刘老爷子的怀里，构成一副美妙的春景图。
“男人家的事，你不要多打探。”
“莲儿不问，那莲儿说些老爷喜欢听的。”
“妖精，又想蛊惑你家老爷。”
刘老爷子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移起来，如玉的肌肤触手滑润，滑的人心头燥热。
“哪有，莲儿明明是心疼老爷，想给老爷解解乏嘛。”
莲儿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尾音，摄魂夺魄一般，心有刘老爷子一亲芳泽。
靡靡之音渐响，随侍在院子里的下人早已经见怪不怪，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
直到月上当空，书房里的一室荒唐才堪堪停下。
房门大开，刘老爷子裸露着干瘪的上身，将莲儿打横抱起，朝着内院的方向走过去。
“皇帝”许久不见自己疼爱的儿子，非但没有惩罚九皇子无诏入京，还拉着九皇子叙旧，直到夜幕降临才放他离开。
若非九皇子坚持，皇帝甚至要留他在皇宫里过夜。
九皇子才回到自己的皇子府，便迫不及待的召来自己的亲信：“你将与镇国侯府有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仔细说清楚！”
自从九皇子得到镇国侯府惨遭灭门的消息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封地的一应事务处理妥当，快马加鞭的朝着京师赶，却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
“三皇子一向不习惯姜小姐，甚至纵容妾室欺压主母，自从镇国侯府入狱之后，姜小姐就被赶到了三王府的后院，三皇子更是放出话来，任由姜小姐自生自灭。”
侍卫的话说的一板一眼，没有情绪波动，却在九皇子的心头上敲了狠狠一锤。
在他印象里，姜予微是镇国侯府唯一的女儿，自然受到全家上下，如珠如宝的呵护，恨不得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这样娇生惯养的人儿，却沦落到只能住在破败的后院，漏雨的房屋，喝脏污的水，吃馊饭！
“而后，姜小姐一夜之间变了性子一样，将三皇子府搅得天翻地覆，将一纸休书订在三皇子府门外的石狮子身上，当众休夫。”
“百姓猜测，是姜小姐不堪受辱才愤而休夫，但据我们的人查探到的消息，是三皇子派人送了一碗毒药给姜小姐，想要的毒死她。”
九皇子的手死死捏住座椅的把手，整个人平静的一言不发，可骨节处的泛白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滔天的愤怒。
“继续说。”
“姜小姐休弃三皇子之后，便有大臣联名上书，请旨赐死姜家余孽，是摄政王出面，以彰显陛下明德为由保下姜小姐，皇帝准允，命姜小姐搬进摄政王府，受摄政王监管。”
手下跪在庭院中滔滔不绝，每说一件，九皇子的脸色便黑上一分，在听到姜予微告御状，背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时候，九皇子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不必说了，退下吧。”
宽阔的庭院了点着零散的几盏灯笼，有风吹过，光影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摇晃，九皇子独身一人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一如他在封地的这些年。
他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愤怒，震惊，不甘心。
或者说，有一种当年为什么没有带姜予微一起走的懊悔。
他以为自己将这桩年少的情愫藏的很好，因为他知道，他身上背负着的，是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的命运，他不能自私的将姜予微与他捆绑在一起，方面的他深受帝幸，请旨赐婚一个王妃不成问题，哪怕这个王妃是姜家的嫡女。
身后的母族是镇国侯府。
都没有问题。
只要姜予微愿意，远离京师这片乌烟瘴气的土地，一世安稳也好，或者徐徐图之也好，不论种种，他绝对不会让姜予微受半分委屈。
“怪我，予微，都怪我。”
九皇子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呢喃着，眼前仿佛看见了姜予微趴在金銮殿前的地面上，一方细长的长凳紧紧舒服着她的身子，有两个行刑官一左一右的站着，手里拿着能够要人性命的板子。
鲜血从予微最爱的紫色衣裙中渗出来，沿着衣服的飘带，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凝成一方暗色的潭。
旧事的风太过凉寒，凌冽的一刀刀割在九皇子心上，将那块本就贫瘠的地方凌虐的千疮百孔。
而后将一滴滴晶莹驱赶到眼眶，凝成温热的泪。
划过面庞，颌角，心尖。
然后张扬的落尽衣料里面，消失不见。
“全安。”
九皇子声音已经干涩喑哑，全安从门外进来，跪在下首。
“王爷。”
“把三皇子府的罪证，交给陈大人。”
陈大人全名陈鹏，是御史台颇有号召力的人物，也是九皇子隐藏的暗线。
“王爷…陈大人是我们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暗棋，扳倒一个三皇子，不划算啊！”
“不只有三皇子，皇后，太后，本王都要撕下他们一块肉才算痛快。”
九皇子一掌拍在扶手上，木料开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瘆人。
“去办。”
“是。”
九皇子起身拂袖离开，身下的椅子轰然倒塌，一如他想要的三皇子的下场。
他归隐封地多年，退出京师，不代表他退出了京师的权利中心。
他此番回来，说他图谋权势也好，冲冠一怒为红颜也罢，总之京师这潭水，该起些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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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舞到自己面前，他才知道多糟心。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我再想想办法。”
刘老爷子脱力的瘫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带着金扳指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磕在扶手上。
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从身后缠上刘老爷子的脖颈，一下一下轻抚着：“什么事，惹得老爷这么生气？”
来人媚眼如丝，殷红的唇泛着令人垂涎的光泽，映在眼里，写满了请君采撷的邀请。
“啊。”
一声娇俏的惊呼在书房响起，紧接着天旋地转，飘逸的蝴蝶轻落在刘老爷子的怀里，构成一副美妙的春景图。
“男人家的事，你不要多打探。”
“莲儿不问，那莲儿说些老爷喜欢听的。”
“妖精，又想蛊惑你家老爷。”
刘老爷子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移起来，如玉的肌肤触手滑润，滑的人心头燥热。
“哪有，莲儿明明是心疼老爷，想给老爷解解乏嘛。”
莲儿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尾音，摄魂夺魄一般，心有刘老爷子一亲芳泽。
靡靡之音渐响，随侍在院子里的下人早已经见怪不怪，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
直到月上当空，书房里的一室荒唐才堪堪停下。
房门大开，刘老爷子裸露着干瘪的上身，将莲儿打横抱起，朝着内院的方向走过去。
“皇帝”许久不见自己疼爱的儿子，非但没有惩罚九皇子无诏入京，还拉着九皇子叙旧，直到夜幕降临才放他离开。
若非九皇子坚持，皇帝甚至要留他在皇宫里过夜。
九皇子才回到自己的皇子府，便迫不及待的召来自己的亲信：“你将与镇国侯府有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仔细说清楚！”
自从九皇子得到镇国侯府惨遭灭门的消息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封地的一应事务处理妥当，快马加鞭的朝着京师赶，却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
“三皇子一向不习惯姜小姐，甚至纵容妾室欺压主母，自从镇国侯府入狱之后，姜小姐就被赶到了三王府的后院，三皇子更是放出话来，任由姜小姐自生自灭。”
侍卫的话说的一板一眼，没有情绪波动，却在九皇子的心头上敲了狠狠一锤。
在他印象里，姜予微是镇国侯府唯一的女儿，自然受到全家上下，如珠如宝的呵护，恨不得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这样娇生惯养的人儿，却沦落到只能住在破败的后院，漏雨的房屋，喝脏污的水，吃馊饭！
“而后，姜小姐一夜之间变了性子一样，将三皇子府搅得天翻地覆，将一纸休书订在三皇子府门外的石狮子身上，当众休夫。”
“百姓猜测，是姜小姐不堪受辱才愤而休夫，但据我们的人查探到的消息，是三皇子派人送了一碗毒药给姜小姐，想要的毒死她。”
九皇子的手死死捏住座椅的把手，整个人平静的一言不发，可骨节处的泛白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滔天的愤怒。
“继续说。”
“姜小姐休弃三皇子之后，便有大臣联名上书，请旨赐死姜家余孽，是摄政王出面，以彰显陛下明德为由保下姜小姐，皇帝准允，命姜小姐搬进摄政王府，受摄政王监管。”
手下跪在庭院中滔滔不绝，每说一件，九皇子的脸色便黑上一分，在听到姜予微告御状，背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时候，九皇子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不必说了，退下吧。”
宽阔的庭院了点着零散的几盏灯笼，有风吹过，光影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摇晃，九皇子独身一人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一如他在封地的这些年。
他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愤怒，震惊，不甘心。
或者说，有一种当年为什么没有带姜予微一起走的懊悔。
他以为自己将这桩年少的情愫藏的很好，因为他知道，他身上背负着的，是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的命运，他不能自私的将姜予微与他捆绑在一起，方面的他深受帝幸，请旨赐婚一个王妃不成问题，哪怕这个王妃是姜家的嫡女。
身后的母族是镇国侯府。
都没有问题。
只要姜予微愿意，远离京师这片乌烟瘴气的土地，一世安稳也好，或者徐徐图之也好，不论种种，他绝对不会让姜予微受半分委屈。
“怪我，予微，都怪我。”
九皇子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呢喃着，眼前仿佛看见了姜予微趴在金銮殿前的地面上，一方细长的长凳紧紧舒服着她的身子，有两个行刑官一左一右的站着，手里拿着能够要人性命的板子。
鲜血从予微最爱的紫色衣裙中渗出来，沿着衣服的飘带，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凝成一方暗色的潭。
旧事的风太过凉寒，凌冽的一刀刀割在九皇子心上，将那块本就贫瘠的地方凌虐的千疮百孔。
而后将一滴滴晶莹驱赶到眼眶，凝成温热的泪。
划过面庞，颌角，心尖。
然后张扬的落尽衣料里面，消失不见。
“全安。”
九皇子声音已经干涩喑哑，全安从门外进来，跪在下首。
“王爷。”
“把三皇子府的罪证，交给陈大人。”
陈大人全名陈鹏，是御史台颇有号召力的人物，也是九皇子隐藏的暗线。
“王爷…陈大人是我们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暗棋，扳倒一个三皇子，不划算啊！”
“不只有三皇子，皇后，太后，本王都要撕下他们一块肉才算痛快。”
九皇子一掌拍在扶手上，木料开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瘆人。
“去办。”
“是。”
九皇子起身拂袖离开，身下的椅子轰然倒塌，一如他想要的三皇子的下场。
他归隐封地多年，退出京师，不代表他退出了京师的权利中心。
他此番回来，说他图谋权势也好，冲冠一怒为红颜也罢，总之京师这潭水，该起些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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