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只是一个饵

    澹台竹的声音极冷,带着浓浓的不赞同,甚至是呵斥他,企图让他回心转意:

    “你这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秦羽闻声微微蹙眉。

    “泰山,竹姨。”秦羽朝二人微微颔首,“我从商有何不可?”

    “殿下,三思啊。”

    云渊开口劝诫他,与澹台竹态度一致,不赞同他想要经商的行为:

    “殿下,士农工商,从商之人最为轻贱,与您的身份不符啊!”

    “还请殿下不要舍本而末!”

    在云渊的支持之下,已经内定为詹士府人员的大臣们同样反对秦羽。

    秦羽负手而立,叹了一口气。

    看来无论是哪个时代,只要生产力落后,当权者都会重农抑商。

    只是,眼前两人轻贱商人的态度让秦羽不喜,他眉头紧蹙,打算据理力争:

    “泰山,竹姨?商人有什么不好的?居然让您这样的人物也轻慢。”

    “但,竹子,您与泰山是不是忘了,若是无商,南北两地如何互通有无?西域的香料宝石、东海的鲍鱼鲜物如何入京?”

    “由此可见,南北交流,东西互通少不得商人。我们大秦与西域的交流不正是商人率头的吗?”

    秦羽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震的澹台竹哑口无言,愣愣地看着秦羽。

    她仿佛是第一次才认识秦羽。

    从前的秦羽懦弱,常是旁人说什么,他便应和着做,何时像今日这般与她起争论?

    看来,秦羽确实成长了不少。

    “竹姨,常人虽轻看商人,但一国的经济想要发展,是离不开商人的。”

    不经意间看到澹台竹眼底的笑意,秦羽便知他说的话,澹台竹听了进去,于是他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不过,竹姨有一点说错了。我原没想到卖酒赚钱,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买卖。”

    澹台竹听到秦羽不打算卖酒时,脸上露出了欣慰,但听到了最后,澹台竹忍不住叹了一声。

    “殿下……”云渊还未开口。

    一旁的澹台竹道:

    “既然你心中有了思量,那就去做吧。”

    “澹台先生,您……”

    另一边,几人对澹台竹的支持表示不赞同,只是他们已经无法让澹台竹与秦羽回心转意了。

    澹台竹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众人纷纷摇头叹气,顿感无力。

    澹台竹接过秦羽递来的酒杯,轻嗅两口,并没有品尝,颔首道:

    “确实是好酒,诸位大人,你们也尝尝?”

    不用秦羽吩咐,他身后那三个侍女便手脚麻利的向几位大人献上酒。

    几人知晓自己无法让秦羽改变主意,叹了一声,接过了酒杯。

    “好浓的酒香!”

    只是嗅了一下,众人的眼就亮了起来。

    “诸位大人,尝尝?”

    笑吟吟地朝几人举杯,几人不敢怠慢,随着秦羽一同举杯,品着酒。

    “这、这……”

    王从尝完,脸颊泛着红,一脸惊喜地看向了秦羽。

    “好酒!”

    一向不怎么爱酒的云渊唑了一小口,在一旁不由得赞叹着。

    整个小院其乐融融,不见方才的剑拔弩张。

    东宫旧部都是文臣,不怎么饮酒,不多时酒意就上了头,满面红光。

    滴酒未沾的澹台竹看着他们乱作一团,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能得到他们认可的酒确实不错,在京城也算是有销路。可是……”澹台竹蹙眉,话锋陡转:“三个月,你靠卖酒又能赚多少?”

    “三个月后,就算我想护着你,只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澹台竹有些疲惫地看着秦羽,眉眼间藏着隐隐的担忧。

    秦羽看着程思源与王从他们闹作一团,脸上露出一抹笑,并不直接回答澹台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竹姨,你知道这天底下谁手上的钱最多吗?”

    澹台竹不理解秦羽为何突然问她这个,只挑了挑眉,道:

    “全天下都知道京城最为富庶,但鲜有人知,大秦真正的财富在世家大族手中,当然还有一些像孙磊那种贪心不足的人手里。”

    说完,澹台竹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羽笑着点头,故作高深地眨眼,道:

    “酒只是一个饵,拿来钓鱼的。”

    钓鱼?

    澹台竹这般聪慧的人,思索片刻就知晓了他心中所想,低声笑了出来。

    ……

    是夜。

    秦羽再次被云淑赶了出来,他又一次站在了侍女院门前。

    “殿下,您怎么又出来了?”

    爱丽推门看见了秦羽,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心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该、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吧?

    “怎么?爱丽这是嫌弃孤,不愿意让孤来寻你?”

    秦羽一看到爱丽,便笑吟吟地抬头,冲他挑了挑眉。

    爱丽连忙低下头来,乖巧的应声:“不敢。”

    实则,爱丽打心底希望秦羽赶紧离开她这里,就算去找隔壁的那两个也行。

    “你不敢?”

    秦羽看着爱丽垂下的头,笑着走过去捏住了她的下巴道:“可孤看你敢的不少。”

    爱丽顿时没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要跪地求他饶命。

    秦羽伸出手,拉住了他纤细的手腕:

    “孤都还未责罚你呢,你怎么就跪了?说出去,别人还以为孤喜怒无常,暴虐不堪。”

    爱丽眸子半阖,只道自己不敢。

    秦羽有些索然无味,让她给自己捶腿,自己则靠着靠椅道:

    “那日.你同我讲的故事……”

    “殿下今日还要听吗?”

    爱丽听秦羽再次提起这件事,只觉得有些欲哭无泪。

    那日,她以为秦羽是来临幸她的,结果到头来让她讲了一夜的西域风情。

    提及此事,爱丽的牙便咬的咯吱作响。

    “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过往。”

    秦羽面含微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等爱丽开口。

    爱丽沉默半晌,并不发话。

    久到秦羽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爱丽疲惫地开口了。

    “不瞒殿下说,我原不应出现在大秦,而是跟随在阿父身边,与大秦的商队互通有无。”

    “但您也知晓,如今的边境乱了,沙漠起了沙尘暴,我与阿父,还有商队散了,辗转之下,我到了京城。”

    “成了人牙子手里的女奴。”

记住本站网址,Www.luchxs.com,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www.luchxshuo.com”,就能进入本站
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