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叛经离道的姑娘
“为什么不行？”
陆惜苒询问牙子：“我朝律法没有一条禁止女子经商，为何民间会约定俗成？”
她摆出好学的样子，但句句都是质问。
似乎不是在问牙子，而是在问人世间。
瑞和拉了拉陆惜苒的衣袖：“既然他们不卖，想来也有他们的道理，你回去和长赢哥哥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牙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离经叛道的姑娘。
“找你们掌柜来，我都到了，只让你来，是看不起我们陈家吗？”
陈蕊拿出一块玉佩，递给牙子：“把这个给他看就知道了。”
牙子正坐立难安，这里的姑娘他一个也惹不起，听见陈蕊说要找掌柜时，他松了口气，连忙答应：“我这就去找掌柜的来。”
“没想到你还认识这里的掌柜？”
长公主府有专门做这些事情的，瑞和从不和买卖行打交道，交易所也是第一次来。
“算是孽缘吧。我爹当年差点杀了他爹，看他爹可怜给了他二两银子，没想到他爹是经商的好手，很快就在京城站稳脚跟。不过我们两家许久未曾联系了，上次因为点事找他帮忙过。”
陈蕊摆摆手：“不必多说，现在这位林掌柜，喜好赌博。”
她点到为止，相信陆惜苒会明白的。
瑞和看着陈蕊仍旧要帮陆惜苒，气得牙痒痒。
林掌柜很快就推门进来，陆惜苒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疯劲，她笑了。
“真是贵客啊，你早点说是你，我就不让那些人拿这种东西招待你了。”
他说着就坐在了刚刚牙子的位置上，让人换了一壶茶。
他亲自给陆惜苒倒茶：“手底下的人不会说话，您见谅。”
能在京城做得起生意的不然是有靠山，不然就是人精。一眼看出贵人的身份地位都是基本功。
林掌柜倒完茶之后说：“我们这边不是不给女子买铺子，只是忌讳女子后面的家族。万一他们不忍心对自家人下手，来找我们的麻烦怎么办？我们小门小户的，哪里能受得起这些。”
他拱手道：“请诸位贵人高抬贵手，别折腾我们好吗？”
他言辞恳切，要是普通人，就会因为他这两三句话放弃了做生意，但陆惜苒不是普通人。
“掌柜的不知道这个生意是一件对双方都好的事情。”
陆惜苒喝了一口茶，是太平猴魁，最近这个茶溢价有点高，这生意挺好的。
“怎么说？”
林掌柜没想到陆惜苒会和他如此说，觉得有些好笑。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强行忍住，询问道。
“我朝有过女子经商，但最后都惨淡收场，这就表明有一小半的人就算想经商也因为身为女子而不能经商，其中也有天生就擅长经商之人。你把铺子卖给我，我当个表率，只要我不倒下，就等于告诉大众一件事。”
陆惜苒压低声音，对林掌柜循循善诱：“女子也能经商。等我成功之后，会告知她们林掌柜支持着我，那你的生意还能上一个阶梯。”
她看着林掌柜犹豫的目光，继续说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我出大半，你只需要承担一点可能没有的麻烦，就能参与进来。”
林掌柜看向陆惜苒的眼神里闪烁着炙热的光。
“你的钱已经够多了，所以要不要试一试挑战一下城中这约定俗成不合道德的规矩？”
林掌柜捏了捏鼻梁，语气有些不稳：“我再考虑考虑。”
“那我等你答案，啊，对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要桂香阁对面的店铺，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陆惜苒喝尽杯中的茶，带着瑞和和陈蕊离开了。
瑞和看掌柜没直接答应，就想着要快点去通知沈长赢。
谁承想他们刚出门就遇见了司马扶摇。
“陆惜苒，你是疯了吗？”
陆惜苒越过司马扶摇，往楼梯下走：“有时间来纠缠我，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吗？”
“你说谁呢？陆惜苒！”
司马扶摇拉住陆惜苒的手臂一拽，把她拖着往上走两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你竟然疯到这种地步，一个女人竟然敢乱开铺子？”
瑞和脸色一变：“你偷听我们说话？”
陈蕊疑惑：“我没有感觉到门外有人啊，是我感觉错了吗？”
陆惜苒叹了口气：“是那个牙子说漏嘴了吧。”
“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敢拿士农工商来说我？陆家知道你这样做，口水眼泪都要把你淹了。好歹是个大族，竟然教出这样一个女儿，他们应该也很无助吧？”
司马扶摇知道陆惜苒的隐痛在哪里，一个劲的往上戳：“不过也是，陆家没有真正教养过你，你离经叛道也正常。陆家会怎么对你呢？把你逐出家门，白王殿下还要你吗？”
瑞和直接给了司马扶摇一巴掌。
陆惜苒和陈蕊都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瑞和合了她的名字，向来挺和气的，就算气急了也只是说两句，打人很少。
“司马扶摇，你们司马家是横行惯了，什么话都敢大庭广众说出口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司马家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议论皇子婚事？”
陈蕊看瑞和都快气哭了，就越过她，在司马扶摇耳边说：“你们司马家为什么不能入仕，是因为全家上下都蠢吗？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她见司马扶摇要跳脚，摁着她的肩膀说：“但最重要的是，外戚不能干政，就像我们陈家绝对不能出皇后一样，贵妃在宫中一日，你们司马家绝无入仕可能。”
她站直了身子：“你要谈规则，我和你谈。我脾气不好，你们家最好绕着我走，不然下一个尸骨无存的，就不知道是谁了。你们找到你堂兄了吗？想来再也找不到了吧。”
司马扶摇瞪大了眼睛，手微微颤抖：“你这是承认了？”
“我只是和你说一说我的猜测，你们司马家真是离谱啊，你堂兄那么大的人丢了那么久都找不到，还来问我们陈家要人。”
陈蕊握着司马扶摇的肩膀，笑弯了腰：“这也就是他的命。”
这是当初去司马家要人，陈家人得到的回复。
如今陈蕊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司马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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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惜苒询问牙子：“我朝律法没有一条禁止女子经商，为何民间会约定俗成？”
她摆出好学的样子，但句句都是质问。
似乎不是在问牙子，而是在问人世间。
瑞和拉了拉陆惜苒的衣袖：“既然他们不卖，想来也有他们的道理，你回去和长赢哥哥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牙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离经叛道的姑娘。
“找你们掌柜来，我都到了，只让你来，是看不起我们陈家吗？”
陈蕊拿出一块玉佩，递给牙子：“把这个给他看就知道了。”
牙子正坐立难安，这里的姑娘他一个也惹不起，听见陈蕊说要找掌柜时，他松了口气，连忙答应：“我这就去找掌柜的来。”
“没想到你还认识这里的掌柜？”
长公主府有专门做这些事情的，瑞和从不和买卖行打交道，交易所也是第一次来。
“算是孽缘吧。我爹当年差点杀了他爹，看他爹可怜给了他二两银子，没想到他爹是经商的好手，很快就在京城站稳脚跟。不过我们两家许久未曾联系了，上次因为点事找他帮忙过。”
陈蕊摆摆手：“不必多说，现在这位林掌柜，喜好赌博。”
她点到为止，相信陆惜苒会明白的。
瑞和看着陈蕊仍旧要帮陆惜苒，气得牙痒痒。
林掌柜很快就推门进来，陆惜苒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疯劲，她笑了。
“真是贵客啊，你早点说是你，我就不让那些人拿这种东西招待你了。”
他说着就坐在了刚刚牙子的位置上，让人换了一壶茶。
他亲自给陆惜苒倒茶：“手底下的人不会说话，您见谅。”
能在京城做得起生意的不然是有靠山，不然就是人精。一眼看出贵人的身份地位都是基本功。
林掌柜倒完茶之后说：“我们这边不是不给女子买铺子，只是忌讳女子后面的家族。万一他们不忍心对自家人下手，来找我们的麻烦怎么办？我们小门小户的，哪里能受得起这些。”
他拱手道：“请诸位贵人高抬贵手，别折腾我们好吗？”
他言辞恳切，要是普通人，就会因为他这两三句话放弃了做生意，但陆惜苒不是普通人。
“掌柜的不知道这个生意是一件对双方都好的事情。”
陆惜苒喝了一口茶，是太平猴魁，最近这个茶溢价有点高，这生意挺好的。
“怎么说？”
林掌柜没想到陆惜苒会和他如此说，觉得有些好笑。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强行忍住，询问道。
“我朝有过女子经商，但最后都惨淡收场，这就表明有一小半的人就算想经商也因为身为女子而不能经商，其中也有天生就擅长经商之人。你把铺子卖给我，我当个表率，只要我不倒下，就等于告诉大众一件事。”
陆惜苒压低声音，对林掌柜循循善诱：“女子也能经商。等我成功之后，会告知她们林掌柜支持着我，那你的生意还能上一个阶梯。”
她看着林掌柜犹豫的目光，继续说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我出大半，你只需要承担一点可能没有的麻烦，就能参与进来。”
林掌柜看向陆惜苒的眼神里闪烁着炙热的光。
“你的钱已经够多了，所以要不要试一试挑战一下城中这约定俗成不合道德的规矩？”
林掌柜捏了捏鼻梁，语气有些不稳：“我再考虑考虑。”
“那我等你答案，啊，对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要桂香阁对面的店铺，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陆惜苒喝尽杯中的茶，带着瑞和和陈蕊离开了。
瑞和看掌柜没直接答应，就想着要快点去通知沈长赢。
谁承想他们刚出门就遇见了司马扶摇。
“陆惜苒，你是疯了吗？”
陆惜苒越过司马扶摇，往楼梯下走：“有时间来纠缠我，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吗？”
“你说谁呢？陆惜苒！”
司马扶摇拉住陆惜苒的手臂一拽，把她拖着往上走两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你竟然疯到这种地步，一个女人竟然敢乱开铺子？”
瑞和脸色一变：“你偷听我们说话？”
陈蕊疑惑：“我没有感觉到门外有人啊，是我感觉错了吗？”
陆惜苒叹了口气：“是那个牙子说漏嘴了吧。”
“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敢拿士农工商来说我？陆家知道你这样做，口水眼泪都要把你淹了。好歹是个大族，竟然教出这样一个女儿，他们应该也很无助吧？”
司马扶摇知道陆惜苒的隐痛在哪里，一个劲的往上戳：“不过也是，陆家没有真正教养过你，你离经叛道也正常。陆家会怎么对你呢？把你逐出家门，白王殿下还要你吗？”
瑞和直接给了司马扶摇一巴掌。
陆惜苒和陈蕊都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瑞和合了她的名字，向来挺和气的，就算气急了也只是说两句，打人很少。
“司马扶摇，你们司马家是横行惯了，什么话都敢大庭广众说出口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司马家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议论皇子婚事？”
陈蕊看瑞和都快气哭了，就越过她，在司马扶摇耳边说：“你们司马家为什么不能入仕，是因为全家上下都蠢吗？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她见司马扶摇要跳脚，摁着她的肩膀说：“但最重要的是，外戚不能干政，就像我们陈家绝对不能出皇后一样，贵妃在宫中一日，你们司马家绝无入仕可能。”
她站直了身子：“你要谈规则，我和你谈。我脾气不好，你们家最好绕着我走，不然下一个尸骨无存的，就不知道是谁了。你们找到你堂兄了吗？想来再也找不到了吧。”
司马扶摇瞪大了眼睛，手微微颤抖：“你这是承认了？”
“我只是和你说一说我的猜测，你们司马家真是离谱啊，你堂兄那么大的人丢了那么久都找不到，还来问我们陈家要人。”
陈蕊握着司马扶摇的肩膀，笑弯了腰：“这也就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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