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伞倾斜的方向
外面雨下得太大，沈长赢没听清。
“没什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惜苒举起手，就要学着沈长赢发誓，手再次被沈长赢握住，摁了下来。
“不敬神佛就不要发誓。”
沈长赢说完就跨过了门槛。
陆惜苒回身看了一眼画像，他的意思是他信神佛吗？那为什么要发那么毒的誓言？
她收回视线，跟着沈长赢出了冰冷的殿宇，宫女合上了门。
落在画像上的光影随着门合上，越来越少。
殿中重回黑暗，只余下那三根还没燃尽的香上的点点火光。
楚飞云撑起油纸伞，走到沈长赢的身侧。
沈长赢从他手中拿过伞，对着站在原地看雨的陆惜苒说：“还不走吗？”
长公主和瑞和已然不见踪影，殿前只有淋着雨站着的侍卫。
陆惜苒看着被雨打湿的青石砖地，像个孩子一样抱怨一句：“好讨厌雨天出门。”
她说完就走到了沈长赢的伞下，小心的跟着沈长赢绕开可能会积水的地方。
楚飞云撑着伞走到他们身后，看着沈长赢手中的油纸伞往陆惜苒那边倾斜，不由得叹了口气。
陆惜苒看着像是在专心的避开水坑，实则在心中盘算。
沈长赢和长公主的反应似乎都在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接下来就得确定她的死因和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有无关系就好。
看来她得要再小心一些，毕竟文宁皇后真是那位能决定人生死的九五之尊的逆鳞。
想到这里，陆惜苒只觉得心累。
回到正殿中，长公主看着沈长赢快全湿的左半边袖子，和浑身上下就衣摆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泥点，叹了口气。
她让人上了姜茶，又对沈长赢说：“你去换身衣裳。”
说完又看向陆惜苒。
陆惜苒似乎没注意到沈长赢那淋湿的衣袖，正在桌上放着的几盘茶点，似乎在选哪盘更好吃。
长公主又叹了口气。
陆惜苒刚要伸手拿鲜花饼子，就感觉到一道尖锐的目光，抬头一看，就瞧见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怒火中烧。
她不明嬷嬷生气的缘由，以为是长公主还未动茶点自己先动坏了规矩，就收起了想要去拿茶点的手，乖巧的坐正了。
沈长赢起身起更衣之前，把鲜花饼的盘子推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吃。
陆惜苒再次伸手，察觉到嬷嬷仍旧在盯着自己，目光比先前的更怪异，像是在盯着祸国殃民的妖妃一般，可她也没做什么。
被嬷嬷如此死盯着，陆惜苒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瑞和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坐到陆惜苒的身边，小心提醒道：“长赢哥哥因为顾及你湿了衣袖，你应该有所表示。”
陆惜苒这才明白嬷嬷那眼神的意思，原来是指责她不够体贴，她也不是故意的，他穿着一身玄色华服，湿了袖子也不好看出来。
沈长赢换了身天青色的衣服回来后，陆惜苒殷勤的给他端了茶：“喝茶，暖暖身子。”
他迟疑的接过了她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浓郁的姜味在口中炸开，他违心的说道：“挺好喝的。”
陆惜苒看向那个嬷嬷，那个嬷嬷总算满意了，不枉她刚刚亲自出去用了半斤生姜给沈长赢熬了浓郁的姜茶。
她不由得感慨，做王妃可真不容易。
她刚拿起鲜花饼，就听宫女说道：“殿下，宴席已备好，是在正殿用吗？”
“去偏殿。”
陆惜苒随着沈长赢起身，前往偏殿。
比起正殿的华贵，偏殿更简谱素雅，门窗上糊着的橘红色纱布，是偏殿中最艳丽的颜色。
陆惜苒在沈长赢身边落座，宫女盛了碗汤递给她。
是莲藕猪骨汤，藕已经炖得糯糯的，她拿起汤勺搅动了两下，等着长公主动筷。
“王妃喜欢这碗汤？”
长公主看似随口一问，陆惜苒不知她的用意，只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随口问人喜好的人，就谨慎答道：“说不上喜欢，只是色香味俱全，引得我想尝一口。”
“长赢也喜欢，不知道是随谁。”
长公主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垂眼看着面前的汤碗。
陆惜苒听出了她的意思，皇上是不会表露自己喜欢什么食物的，怕被人下毒。她在提文宁皇后。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中睹物思人？
陆惜苒下意识的看向沈长赢，他没什么反应。
他应该懂长公主在说谁，但他没出声阻止，也没出声接话，她要不要接这个话？
瑞和见沈长赢和陆惜苒都没什么反应，就说道：“母亲还不动筷吗？我都饿了。”
“郡主！”
嬷嬷听见瑞和催促长公主动筷，语气严厉。
“嬷嬷，母亲礼佛多有忌讳，一年有大半年不动荤腥。我可不得在她能吃的时候多劝两句？您不夸我就算了，还骂我。”
瑞和这句话看似耍赖，实则是在撒娇。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长公主贸然提起和文宁皇后有关的事情，导致的僵局。
长公主终于喝了一口汤。
陆惜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看起来粉糯糯的莲藕，刚要吃，就听见长公主说道：“昨日我去给皇兄请安，瞧见他在看你用胭脂画的那幅血莲。”
陆惜苒只得放下筷子，说道：“那幅画是我随手画的，承蒙陛下抬爱。”
“朝中大臣曾因为这幅画起过风波，说血莲不详，你身为白王妃却画出如此妖异之画，不妥。”
长公主还没等陆惜苒说什么，就冷笑道：“朝中大臣很可笑吧？国中百姓苦难看不见，日日夜夜盯着这些破事，你还不能说他们白拿俸禄。身为御史，说起这些比太常寺那帮人还要精通。”
这句话陆惜苒不敢接，她只是个王妃，和沈长赢在一起时说说朝政就算了，她可不敢和长公主谈朝政。
“母亲，御史有弹劾之权，这是他们的职责。”
瑞和连忙劝长公主。
长公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御史的职责难道是每日盯着后宫宅院，看看夫人小姐们整日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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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惜苒举起手，就要学着沈长赢发誓，手再次被沈长赢握住，摁了下来。
“不敬神佛就不要发誓。”
沈长赢说完就跨过了门槛。
陆惜苒回身看了一眼画像，他的意思是他信神佛吗？那为什么要发那么毒的誓言？
她收回视线，跟着沈长赢出了冰冷的殿宇，宫女合上了门。
落在画像上的光影随着门合上，越来越少。
殿中重回黑暗，只余下那三根还没燃尽的香上的点点火光。
楚飞云撑起油纸伞，走到沈长赢的身侧。
沈长赢从他手中拿过伞，对着站在原地看雨的陆惜苒说：“还不走吗？”
长公主和瑞和已然不见踪影，殿前只有淋着雨站着的侍卫。
陆惜苒看着被雨打湿的青石砖地，像个孩子一样抱怨一句：“好讨厌雨天出门。”
她说完就走到了沈长赢的伞下，小心的跟着沈长赢绕开可能会积水的地方。
楚飞云撑着伞走到他们身后，看着沈长赢手中的油纸伞往陆惜苒那边倾斜，不由得叹了口气。
陆惜苒看着像是在专心的避开水坑，实则在心中盘算。
沈长赢和长公主的反应似乎都在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接下来就得确定她的死因和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有无关系就好。
看来她得要再小心一些，毕竟文宁皇后真是那位能决定人生死的九五之尊的逆鳞。
想到这里，陆惜苒只觉得心累。
回到正殿中，长公主看着沈长赢快全湿的左半边袖子，和浑身上下就衣摆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泥点，叹了口气。
她让人上了姜茶，又对沈长赢说：“你去换身衣裳。”
说完又看向陆惜苒。
陆惜苒似乎没注意到沈长赢那淋湿的衣袖，正在桌上放着的几盘茶点，似乎在选哪盘更好吃。
长公主又叹了口气。
陆惜苒刚要伸手拿鲜花饼子，就感觉到一道尖锐的目光，抬头一看，就瞧见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怒火中烧。
她不明嬷嬷生气的缘由，以为是长公主还未动茶点自己先动坏了规矩，就收起了想要去拿茶点的手，乖巧的坐正了。
沈长赢起身起更衣之前，把鲜花饼的盘子推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吃。
陆惜苒再次伸手，察觉到嬷嬷仍旧在盯着自己，目光比先前的更怪异，像是在盯着祸国殃民的妖妃一般，可她也没做什么。
被嬷嬷如此死盯着，陆惜苒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瑞和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坐到陆惜苒的身边，小心提醒道：“长赢哥哥因为顾及你湿了衣袖，你应该有所表示。”
陆惜苒这才明白嬷嬷那眼神的意思，原来是指责她不够体贴，她也不是故意的，他穿着一身玄色华服，湿了袖子也不好看出来。
沈长赢换了身天青色的衣服回来后，陆惜苒殷勤的给他端了茶：“喝茶，暖暖身子。”
他迟疑的接过了她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浓郁的姜味在口中炸开，他违心的说道：“挺好喝的。”
陆惜苒看向那个嬷嬷，那个嬷嬷总算满意了，不枉她刚刚亲自出去用了半斤生姜给沈长赢熬了浓郁的姜茶。
她不由得感慨，做王妃可真不容易。
她刚拿起鲜花饼，就听宫女说道：“殿下，宴席已备好，是在正殿用吗？”
“去偏殿。”
陆惜苒随着沈长赢起身，前往偏殿。
比起正殿的华贵，偏殿更简谱素雅，门窗上糊着的橘红色纱布，是偏殿中最艳丽的颜色。
陆惜苒在沈长赢身边落座，宫女盛了碗汤递给她。
是莲藕猪骨汤，藕已经炖得糯糯的，她拿起汤勺搅动了两下，等着长公主动筷。
“王妃喜欢这碗汤？”
长公主看似随口一问，陆惜苒不知她的用意，只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随口问人喜好的人，就谨慎答道：“说不上喜欢，只是色香味俱全，引得我想尝一口。”
“长赢也喜欢，不知道是随谁。”
长公主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垂眼看着面前的汤碗。
陆惜苒听出了她的意思，皇上是不会表露自己喜欢什么食物的，怕被人下毒。她在提文宁皇后。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中睹物思人？
陆惜苒下意识的看向沈长赢，他没什么反应。
他应该懂长公主在说谁，但他没出声阻止，也没出声接话，她要不要接这个话？
瑞和见沈长赢和陆惜苒都没什么反应，就说道：“母亲还不动筷吗？我都饿了。”
“郡主！”
嬷嬷听见瑞和催促长公主动筷，语气严厉。
“嬷嬷，母亲礼佛多有忌讳，一年有大半年不动荤腥。我可不得在她能吃的时候多劝两句？您不夸我就算了，还骂我。”
瑞和这句话看似耍赖，实则是在撒娇。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长公主贸然提起和文宁皇后有关的事情，导致的僵局。
长公主终于喝了一口汤。
陆惜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看起来粉糯糯的莲藕，刚要吃，就听见长公主说道：“昨日我去给皇兄请安，瞧见他在看你用胭脂画的那幅血莲。”
陆惜苒只得放下筷子，说道：“那幅画是我随手画的，承蒙陛下抬爱。”
“朝中大臣曾因为这幅画起过风波，说血莲不详，你身为白王妃却画出如此妖异之画，不妥。”
长公主还没等陆惜苒说什么，就冷笑道：“朝中大臣很可笑吧？国中百姓苦难看不见，日日夜夜盯着这些破事，你还不能说他们白拿俸禄。身为御史，说起这些比太常寺那帮人还要精通。”
这句话陆惜苒不敢接，她只是个王妃，和沈长赢在一起时说说朝政就算了，她可不敢和长公主谈朝政。
“母亲，御史有弹劾之权，这是他们的职责。”
瑞和连忙劝长公主。
长公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御史的职责难道是每日盯着后宫宅院，看看夫人小姐们整日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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