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究竟为何偏心
陆惜苒掀开床帐：“外面什么动静？”
橙笙推开房门，快步走进来：“二小姐听闻城中正在传她的行径，正在闹呢。”
陆惜苒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那么快就传遍了？”
“是，城西多商人，他们在城中游走，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新鲜事说，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听说还有贵人府中的奴仆出来说话。”
橙笙按照陆惜苒的吩咐，把从库中找出来的布匹送去给裁缝店给沈长赢做新衣，路上听了不少关于陆雪晴这事的讨论。
“二小姐气疯了，砸了东西责骂下人，闹了好一阵呢。”
陆惜苒一听就来了精神，掀开身上的凉被：“快帮我梳妆，我得去看看热闹。”
“可二小姐不是在禁足吗？”
橙笙虽说疑惑，还是顺着陆惜苒的话外头的小丫鬟准备着。
“她禁足关我看热闹什么事情？那道禁足令拦得住她，拦得住那些恨她入骨的下人，难道还拦得住我？”
此时，陆夫人听见动静走进屋中就看见一地狼藉。
陆雪晴只穿着离异，坐在地上落泪。
陆夫人连忙上前抱住她：“我知道你心里憋闷，砸了也好，纾解纾解心情。”
“母亲，现在连百姓都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对不对？”
陆惜苒扯着陆夫人的衣袖：“我只是不想你和大哥烦忧，姐姐却不依不饶，生怕我名声毁得不够彻底一样。”
“我都明白的。”
陆夫人越看陆雪晴这样，越觉得心疼：“你安心，当初那死丫头的风评不是很好，如今也不是扭转了，你等我想想办法，一定能让你洗脱这些诬陷的。”
“诬陷？”
陆惜苒探头进来：“母亲，话不可乱说。妹妹做的事情有人证有物证，怎么能说是诬陷呢？”
她瞧着这一地的狼藉：“陆家还是有钱，刻花双耳玄颈瓶都能随便乱扔，这个怎么也得值五百两，不知道大哥见到会作何感想？”
她踢开碎裂的瓷片，走到圆桌上坐下，看着门外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怎么？夏葵不在了你们就不懂该如何干活了？这些都是主子不要的东西，全部都清走。”
小丫鬟连忙答应了一声。
橙笙瞧着地上的东西，一些摆件碎片清走就清走了。陆雪晴砸梳妆台时丢了不少手首饰，金银经得起摔，还有一些珍珠宝石首饰，这些东西也要清走吗？
果然，小丫鬟刚走进来，陆雪晴就从陆夫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
她一改刚刚的柔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吓得上茶的小丫鬟手一抖，要不是陆惜苒伸出手扶了一下她手上的托盘，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就得落在陆惜苒的身上。
陆惜苒拿过茶杯，摆手示意她出去。茶杯里是贵如金子的新茶，她记得前几日送到她院子里的还是去年的秋茶。
下人都不见得喝陈茶，去年的秋茶竟然会送进她的院中。
陆夫人这心，真是偏到没边了。
“母亲要不要带着妹妹去算一算？我瞧着她这个样子，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不然怎么一会哭哭啼啼，一会又严词厉色，让人看着怪害怕的。”
陆惜苒把茶杯随手放在一边。
“你作为姐姐过来就是为了诅咒妹妹的吗？你当真恶毒。”
陆夫人的指责落下，陆惜苒满不在乎，刚要回嘴，就感觉到脸上一热。
不知何时眼眶蓄满了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感觉到手在抖，抬起手一看，眼泪滴落在手心。
她感觉到无尽的悲凉。
“小姐，你怎么了？”
橙笙见陆惜苒落泪，有些慌乱。
陆惜苒抬起手，示意自己无事。这不是她的情绪，是这个身体的情绪。
是在外流落多年，颠沛流离偶然得知自己能回家欣喜若狂，却不想所谓回家是为了替死的原身的情绪。
这种情绪印在了身体里，如今被激发。
陆惜苒顺着情绪问出了那句一直好奇却未曾有机会问出的问题：“母亲，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何你如此偏心？”
在此屋中所有人都不成想过陆惜苒会如此问，她一直满不在乎的应对着各种偏心。
陆家和她好像很默契的都不把对方当成家人一般。
陆夫人很快回过神，指着陆惜苒破口大骂：“我才没有你这种不敬尊长，手足相残的女儿，你也配做我的女儿！”
她像是疯了一样，除了最开始几句还能说得清楚，后面的话都是颠三倒四不得要领，众人只能察觉到她的情绪。
那藏在话语里的怨恨，鄙夷令人心寒。
陆惜苒擦掉眼泪，只觉得讽刺。
原身满心欢喜的回到陆府，以为她从今往后就有家了，没成想这帮人从不把她当成家人。
“既然母亲都如此说了，那就最好。你不把我当成女儿，我也不必忌讳那点血肉亲情。”
陆惜苒在听完陆夫人的话之后，露出了释然的神情，就好像终于丢下了什么变得轻快了。
陆雪晴见不得陆惜苒好过，就装柔弱说道：“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母亲太过于宠爱我了，有些不平。不如母亲让我离开陆家，这样陆家就能家和万事兴。”
“怎么可能？别说我不愿让你离开，她满脑子都是恶毒的点子，我如何能放心好好对她？你快别说这些话。”
陆夫人哄完陆雪晴之后，对着要出门的陆惜苒说：“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逼走你妹妹吧？你别做梦，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陆惜苒冷笑一声，走出了屋。
橙笙担心她，柔声劝道：“小姐，您别放在心上。夫人偏爱二小姐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她不是故意对您如此说的。”
“我知道。”
陆惜苒回到院中，写了一份单子：“这是她刚刚砸的东西，你把这个交给药堂的掌柜，就说陆家给养女那么多东西，却给亲女去年的秋茶。”
她把单子交给橙笙：“记住，不可说长辈偏心，明里暗里就说陆雪晴强抢我的东西。”
“为何？这件事本就是夫人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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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笙推开房门，快步走进来：“二小姐听闻城中正在传她的行径，正在闹呢。”
陆惜苒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那么快就传遍了？”
“是，城西多商人，他们在城中游走，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新鲜事说，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听说还有贵人府中的奴仆出来说话。”
橙笙按照陆惜苒的吩咐，把从库中找出来的布匹送去给裁缝店给沈长赢做新衣，路上听了不少关于陆雪晴这事的讨论。
“二小姐气疯了，砸了东西责骂下人，闹了好一阵呢。”
陆惜苒一听就来了精神，掀开身上的凉被：“快帮我梳妆，我得去看看热闹。”
“可二小姐不是在禁足吗？”
橙笙虽说疑惑，还是顺着陆惜苒的话外头的小丫鬟准备着。
“她禁足关我看热闹什么事情？那道禁足令拦得住她，拦得住那些恨她入骨的下人，难道还拦得住我？”
此时，陆夫人听见动静走进屋中就看见一地狼藉。
陆雪晴只穿着离异，坐在地上落泪。
陆夫人连忙上前抱住她：“我知道你心里憋闷，砸了也好，纾解纾解心情。”
“母亲，现在连百姓都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对不对？”
陆惜苒扯着陆夫人的衣袖：“我只是不想你和大哥烦忧，姐姐却不依不饶，生怕我名声毁得不够彻底一样。”
“我都明白的。”
陆夫人越看陆雪晴这样，越觉得心疼：“你安心，当初那死丫头的风评不是很好，如今也不是扭转了，你等我想想办法，一定能让你洗脱这些诬陷的。”
“诬陷？”
陆惜苒探头进来：“母亲，话不可乱说。妹妹做的事情有人证有物证，怎么能说是诬陷呢？”
她瞧着这一地的狼藉：“陆家还是有钱，刻花双耳玄颈瓶都能随便乱扔，这个怎么也得值五百两，不知道大哥见到会作何感想？”
她踢开碎裂的瓷片，走到圆桌上坐下，看着门外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怎么？夏葵不在了你们就不懂该如何干活了？这些都是主子不要的东西，全部都清走。”
小丫鬟连忙答应了一声。
橙笙瞧着地上的东西，一些摆件碎片清走就清走了。陆雪晴砸梳妆台时丢了不少手首饰，金银经得起摔，还有一些珍珠宝石首饰，这些东西也要清走吗？
果然，小丫鬟刚走进来，陆雪晴就从陆夫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
她一改刚刚的柔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吓得上茶的小丫鬟手一抖，要不是陆惜苒伸出手扶了一下她手上的托盘，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就得落在陆惜苒的身上。
陆惜苒拿过茶杯，摆手示意她出去。茶杯里是贵如金子的新茶，她记得前几日送到她院子里的还是去年的秋茶。
下人都不见得喝陈茶，去年的秋茶竟然会送进她的院中。
陆夫人这心，真是偏到没边了。
“母亲要不要带着妹妹去算一算？我瞧着她这个样子，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不然怎么一会哭哭啼啼，一会又严词厉色，让人看着怪害怕的。”
陆惜苒把茶杯随手放在一边。
“你作为姐姐过来就是为了诅咒妹妹的吗？你当真恶毒。”
陆夫人的指责落下，陆惜苒满不在乎，刚要回嘴，就感觉到脸上一热。
不知何时眼眶蓄满了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感觉到手在抖，抬起手一看，眼泪滴落在手心。
她感觉到无尽的悲凉。
“小姐，你怎么了？”
橙笙见陆惜苒落泪，有些慌乱。
陆惜苒抬起手，示意自己无事。这不是她的情绪，是这个身体的情绪。
是在外流落多年，颠沛流离偶然得知自己能回家欣喜若狂，却不想所谓回家是为了替死的原身的情绪。
这种情绪印在了身体里，如今被激发。
陆惜苒顺着情绪问出了那句一直好奇却未曾有机会问出的问题：“母亲，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何你如此偏心？”
在此屋中所有人都不成想过陆惜苒会如此问，她一直满不在乎的应对着各种偏心。
陆家和她好像很默契的都不把对方当成家人一般。
陆夫人很快回过神，指着陆惜苒破口大骂：“我才没有你这种不敬尊长，手足相残的女儿，你也配做我的女儿！”
她像是疯了一样，除了最开始几句还能说得清楚，后面的话都是颠三倒四不得要领，众人只能察觉到她的情绪。
那藏在话语里的怨恨，鄙夷令人心寒。
陆惜苒擦掉眼泪，只觉得讽刺。
原身满心欢喜的回到陆府，以为她从今往后就有家了，没成想这帮人从不把她当成家人。
“既然母亲都如此说了，那就最好。你不把我当成女儿，我也不必忌讳那点血肉亲情。”
陆惜苒在听完陆夫人的话之后，露出了释然的神情，就好像终于丢下了什么变得轻快了。
陆雪晴见不得陆惜苒好过，就装柔弱说道：“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母亲太过于宠爱我了，有些不平。不如母亲让我离开陆家，这样陆家就能家和万事兴。”
“怎么可能？别说我不愿让你离开，她满脑子都是恶毒的点子，我如何能放心好好对她？你快别说这些话。”
陆夫人哄完陆雪晴之后，对着要出门的陆惜苒说：“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逼走你妹妹吧？你别做梦，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陆惜苒冷笑一声，走出了屋。
橙笙担心她，柔声劝道：“小姐，您别放在心上。夫人偏爱二小姐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她不是故意对您如此说的。”
“我知道。”
陆惜苒回到院中，写了一份单子：“这是她刚刚砸的东西，你把这个交给药堂的掌柜，就说陆家给养女那么多东西，却给亲女去年的秋茶。”
她把单子交给橙笙：“记住，不可说长辈偏心，明里暗里就说陆雪晴强抢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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