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好意的提醒
长公主依旧平静的看着陆惜苒：“你怎么能确定，轩雪阁一定会倒？”
“因为轩雪阁真正的东家没多少钱了，如今客人买的越多，他亏得越多。为了不亏得倾家荡产，就只能想想该如何节源开流。”
陆惜苒拿过茶杯，她看着黑色的茶汤顿了顿，最后还是忍着苦喝了一大口，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开流难，只能节源。”
她品尝着苦茶的回甘：“那个时候就好玩了。长公主且耐心些，一出好戏就要上演。”
她在长公主吃了午饭，回到陆府就看见沈长赢坐在她的书案前正在拆信件。
见她回来抬眼问她：“姑母叫你去做什么？”
“问了我一些铺子的事情，想来是瑞和想知道，却不好问我，就托长公主殿下询问。”
陆惜苒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坐在他的对面。
她像没骨头一般，懒懒的窝在楠木椅子里。
“陆凡野今日去和胭脂商吃饭，两人似乎不欢而散。”
陆惜苒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一亮，喊了一声：“橙笙，你拿两个银元宝给商行的林掌柜，就说让他留意留意陆凡野现在住的院子是否要售卖，如若要售卖叫他通知我一声。”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立刻就坐正了，看向对面的沈长赢：“干嘛？”
“你最近和林掌柜来往挺多？”
这件事出了之后，陆惜苒三天两头的去牙行那边打探消息。他都在面前了都不让他盯着，还要去拜托林掌柜？
“也不多吧？”
她记得这个月就见了林掌柜一次：“你是不是对来往多有什么误解，我和他要是算来往多的话，那我们算什么？来往过分密切？”
她说完就回头看拿着两个银元宝被楚云飞拦下的橙笙：“还愣着干什么？去呀。”
楚云飞看沈长赢似乎气消了，就给橙笙放行了。
“昨日的棋还未下完。”
沈长赢收起信件，让人摆上棋盘，他按照记忆把昨日的残局摆上：“林诚这人单名城，却一点都不诚实。和他来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不会被他诓骗。”
他落下最后一颗黑棋子。
陆惜苒看着残棋有些头疼：“我知道，天生做生意的料，老天赏饭吃，喜欢赌博，野心很大。”
她和林诚也有几笔交易，了解此人的行事作风。
她当沈长赢这番话在提醒她不要落入林诚的陷阱，免得被他骗，诚恳道：“你放心，我知道和此人只可谈利益，不可谈情分。”
沈长赢见陆惜苒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聊他。不如来猜猜，陆凡野亏了几两银子？”
“二千八百三十二两，这只是胭脂亏本的。”
陆惜苒想都不想就说：“道昨日为止，总共亏了那么多。开业三天都亏一千二百多两。你是在考验我的心算吗？”
她知道胭脂的货价，也知道售卖的价格，还知道他一天能卖出多少盒胭脂，算一下就能算出成本。
“陆凡野，也是该时候好好想想成本问题。”
陆凡野看着账房呈上来的帐，卷起账本就往账房先生身上砸：“这帐怎么回事？亏空那么大？”
“您把胭脂价格定得如此低，价格比进货价便宜一倍，东家，这如何不亏空？虽说运胭脂是我们自己的人，但胭脂本身就不便宜啊。”
账房先生捡起账本，慌乱的解释着。
“我用得着你和我说这些，成本多少我难道不知？”
陆凡野当然知道成本比卖货价高，肯定会亏。他原本想的是和陆惜苒打擂台，他降价陆惜苒也会降价，两边一起出血他就低价收购陆惜苒的胭脂。
他想着陆惜苒就算有白王府撑着，这样一直亏空的胭脂生意也做不长久。等星雨楼倒了之后，他再高价把从陆惜苒买的胭脂混在胭脂里卖出去，借着这个提一提价格。
但谁想到星雨楼一个客人都没有，每日照样开门。
就算他让伙计去嘲讽挤兑，对面的伙计也是每日雷打不动的开门，似乎没有客人并不影响她们一般。
如今反而是他该担心如何才能不倒。
“前店那边说库中的胭脂快没了，问东家还继续买吗？”
陆凡野看着那数千两银子就觉得肉疼，如若他还在陆家，这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他如今不在陆家，这点钱都能压垮他。
想到他是因陆惜苒才离开陆家的，他就恨得牙痒痒。
屋中安静下来，账房先生站着看着躺在贵妃榻上的陆凡野，正在心里琢磨他在想什么时，突然听见他说：“不，不用进那么好的胭脂。”
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认识几个价格公道的胭脂商，这批货卖完了就换他们。”
账房先生一听他如此说，就有些慌了：“东家也是知道的，那些所谓的价格公道，就是因在胭脂里面加入了大量的铅粉，在脂膏里面加了大量的朱砂导致的。长时间用会对人不好。”
“她们不好是她们的事，与我何干？况且谁家不加铅粉，谁家不加胭脂？只是分量大小罢了，星雨楼口口声声说胭脂里只有水粉和珍珠粉，没有铅粉你就信吗？”
陆凡野神情似乎有些癫狂：“都这样做，为何我不可以。等她们察觉到时，星雨楼已经倒了，我必定已经回到了陆家。有大哥在，谁敢拿我如何？”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你别和那些女人一样蠢，做事瞻前顾后的，这就是为何我是主你是奴的缘由。赶紧滚出去，给我准备马车。”
“可是帐上已经没钱了。”
账房先生拿着账本：“东家，难道你要赊账？如今没有陆家的担保，我怕那些胭脂商不肯！”
“反了他们，之前一个个巴结我跟巴结什么似的，就是想让桂香阁从他们这里买胭脂。如今连赊账都不肯，忘记曾经跪在我面前讨饭吃的样子了吗？”
陆凡野大骂了那些胭脂商许久，才让丫鬟回家拿地契：“你拿着这个，去卖个几百两银子。”
他把地契丢在账房先生的脸上：“和林诚对话要小心些，千万别让他坑了。”
账房先生连忙拿着地契就去了。
林诚那边收到地契，就叫人通知了陆惜苒。
此时陆惜苒刚和沈长赢吃完饭，正在院子里练箭。
她听见这个消息看向沈长赢：“你确定已经控制住胭脂商了吧？”
沈长赢搭弓射箭，命中把心：“放心，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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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惜苒拿过茶杯，她看着黑色的茶汤顿了顿，最后还是忍着苦喝了一大口，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开流难，只能节源。”
她品尝着苦茶的回甘：“那个时候就好玩了。长公主且耐心些，一出好戏就要上演。”
她在长公主吃了午饭，回到陆府就看见沈长赢坐在她的书案前正在拆信件。
见她回来抬眼问她：“姑母叫你去做什么？”
“问了我一些铺子的事情，想来是瑞和想知道，却不好问我，就托长公主殿下询问。”
陆惜苒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坐在他的对面。
她像没骨头一般，懒懒的窝在楠木椅子里。
“陆凡野今日去和胭脂商吃饭，两人似乎不欢而散。”
陆惜苒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一亮，喊了一声：“橙笙，你拿两个银元宝给商行的林掌柜，就说让他留意留意陆凡野现在住的院子是否要售卖，如若要售卖叫他通知我一声。”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立刻就坐正了，看向对面的沈长赢：“干嘛？”
“你最近和林掌柜来往挺多？”
这件事出了之后，陆惜苒三天两头的去牙行那边打探消息。他都在面前了都不让他盯着，还要去拜托林掌柜？
“也不多吧？”
她记得这个月就见了林掌柜一次：“你是不是对来往多有什么误解，我和他要是算来往多的话，那我们算什么？来往过分密切？”
她说完就回头看拿着两个银元宝被楚云飞拦下的橙笙：“还愣着干什么？去呀。”
楚云飞看沈长赢似乎气消了，就给橙笙放行了。
“昨日的棋还未下完。”
沈长赢收起信件，让人摆上棋盘，他按照记忆把昨日的残局摆上：“林诚这人单名城，却一点都不诚实。和他来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不会被他诓骗。”
他落下最后一颗黑棋子。
陆惜苒看着残棋有些头疼：“我知道，天生做生意的料，老天赏饭吃，喜欢赌博，野心很大。”
她和林诚也有几笔交易，了解此人的行事作风。
她当沈长赢这番话在提醒她不要落入林诚的陷阱，免得被他骗，诚恳道：“你放心，我知道和此人只可谈利益，不可谈情分。”
沈长赢见陆惜苒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聊他。不如来猜猜，陆凡野亏了几两银子？”
“二千八百三十二两，这只是胭脂亏本的。”
陆惜苒想都不想就说：“道昨日为止，总共亏了那么多。开业三天都亏一千二百多两。你是在考验我的心算吗？”
她知道胭脂的货价，也知道售卖的价格，还知道他一天能卖出多少盒胭脂，算一下就能算出成本。
“陆凡野，也是该时候好好想想成本问题。”
陆凡野看着账房呈上来的帐，卷起账本就往账房先生身上砸：“这帐怎么回事？亏空那么大？”
“您把胭脂价格定得如此低，价格比进货价便宜一倍，东家，这如何不亏空？虽说运胭脂是我们自己的人，但胭脂本身就不便宜啊。”
账房先生捡起账本，慌乱的解释着。
“我用得着你和我说这些，成本多少我难道不知？”
陆凡野当然知道成本比卖货价高，肯定会亏。他原本想的是和陆惜苒打擂台，他降价陆惜苒也会降价，两边一起出血他就低价收购陆惜苒的胭脂。
他想着陆惜苒就算有白王府撑着，这样一直亏空的胭脂生意也做不长久。等星雨楼倒了之后，他再高价把从陆惜苒买的胭脂混在胭脂里卖出去，借着这个提一提价格。
但谁想到星雨楼一个客人都没有，每日照样开门。
就算他让伙计去嘲讽挤兑，对面的伙计也是每日雷打不动的开门，似乎没有客人并不影响她们一般。
如今反而是他该担心如何才能不倒。
“前店那边说库中的胭脂快没了，问东家还继续买吗？”
陆凡野看着那数千两银子就觉得肉疼，如若他还在陆家，这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他如今不在陆家，这点钱都能压垮他。
想到他是因陆惜苒才离开陆家的，他就恨得牙痒痒。
屋中安静下来，账房先生站着看着躺在贵妃榻上的陆凡野，正在心里琢磨他在想什么时，突然听见他说：“不，不用进那么好的胭脂。”
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认识几个价格公道的胭脂商，这批货卖完了就换他们。”
账房先生一听他如此说，就有些慌了：“东家也是知道的，那些所谓的价格公道，就是因在胭脂里面加入了大量的铅粉，在脂膏里面加了大量的朱砂导致的。长时间用会对人不好。”
“她们不好是她们的事，与我何干？况且谁家不加铅粉，谁家不加胭脂？只是分量大小罢了，星雨楼口口声声说胭脂里只有水粉和珍珠粉，没有铅粉你就信吗？”
陆凡野神情似乎有些癫狂：“都这样做，为何我不可以。等她们察觉到时，星雨楼已经倒了，我必定已经回到了陆家。有大哥在，谁敢拿我如何？”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你别和那些女人一样蠢，做事瞻前顾后的，这就是为何我是主你是奴的缘由。赶紧滚出去，给我准备马车。”
“可是帐上已经没钱了。”
账房先生拿着账本：“东家，难道你要赊账？如今没有陆家的担保，我怕那些胭脂商不肯！”
“反了他们，之前一个个巴结我跟巴结什么似的，就是想让桂香阁从他们这里买胭脂。如今连赊账都不肯，忘记曾经跪在我面前讨饭吃的样子了吗？”
陆凡野大骂了那些胭脂商许久，才让丫鬟回家拿地契：“你拿着这个，去卖个几百两银子。”
他把地契丢在账房先生的脸上：“和林诚对话要小心些，千万别让他坑了。”
账房先生连忙拿着地契就去了。
林诚那边收到地契，就叫人通知了陆惜苒。
此时陆惜苒刚和沈长赢吃完饭，正在院子里练箭。
她听见这个消息看向沈长赢：“你确定已经控制住胭脂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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