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箱操作
欢迎掌声中沐致远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了台，抬起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按下的动作，等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
“以上各公司的方案大家有目共睹，心中也有了自己的评判，接下来请各位公司代表与今日现场来的专业评审团一起，为最符合的方案进行投票。”
大家蠢蠢欲动，拿起桌上配备好的投票器就准备开始投票，见此沐致远紧接着说：“各位别急，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次内投项目变成公开外投，添加了第二轮投票规则。”
“在第一轮投票代表团和评审团各选出排名第一的两个方案基础上，除了场内请的专业评测的评审团，各公司代表还有和场外评审团再投一次票二选一的机会。”
话音一落，投屏上的数据开始滚动起来，票选前两名三号和七号引起纪笑颜的重视。
这与她在厕所无意听到工作人员说的那句话不谋而合——“今天的投标结果会出现一匹黑马”。
方才纪笑颜留意盛凌景的动作，后者按住“3”这个数字按了下去，纪笑颜笃定盛凌景这个自负又自我的资本家只会将票投给自己，说明三号就是盛天集团的编号代表。
眼前盛凌景坐的椅子后背上就印了一个数字“3”。
纪笑颜突然心中明朗，串联起很多细节。
因为以前经常流连各个秀场的经验，她庆幸自己有进场时查找座位看背后标记的习惯。
所以会议开始进场她故意往徐维勋那边绕过去刷存在感那时，下意识就记住了徐维勋座位背后的标记。
那是数字“7”。
加上偷听到徐维勋在三楼给陆可打电话，也说到了他花了很多“力气”不能白费的字眼。
想起徐维勋去古家和古雄递投名状，又出现在沐家举办的私人宴会上。
并且徐维勋这种新贵，与上京各身经百战的老企业家在同一资源竞争，没十足的把握是没必要来投标现场来凑人数的。
如果说数字标记的猜想只是巧合，那这些证明足以让纪笑颜确信，未揭晓的三号和七号就是盛天集团和可维投资。
倘若有办法让可维投资投标胜出，在这种大型工程中给可维使绊子有的是机会，是不是她也可以学徐维勋陷害纪氏那种手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想什么呢？”盛凌景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递过来投票器，“第二轮投票需要上台实名制投票，你去。”
纪笑颜一顿，很快回过神来，边接过东西边找理由掩饰回道：“没想什么啊，放放空，会议太无聊了。”
“是吗？”盛凌景拖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略略抬高下巴眯起眼睛，审视着纪笑颜的脸，像要看穿她的想法一般。
盯到纪笑颜要准备发毛的时候，又一言不发的转回去。
“有病！”纪笑颜咬牙无声吐槽，要不是公共场合要顾及形象，她连表情管理都不管，直接一记白眼送他上天。
当然，目前还局限于只能背后翻白眼。
这会儿闹哄哄的，趁台上统计票数复盘的空档，底下也互相交头接耳，突然有人直接大声提问，“沐代表，接下来第二轮的场外评审团是哪些人，要是随便来几个不专业的人就有投票权我们可是不认的。”
有打头阵提出质疑的言论一出，周围议论纷纷多了起来。
“张总说的对，我刚刚投票之前就想提了，增加第二轮投票先不说，什么时候投标现场还有场外评审这回事了？”
“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投过大大小小的标也不计其数，业内顶尖的工程计量和预算评审都在现场了，这场外评审的信服力我王某第一个不与苟同。”
“......”
台上沐致远只随和笑笑，对准身后的大屏幕按下手里遥控器按键。
屏幕中整个板块分为十个分镜镜头，每个镜头里都端坐着一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与会议现场每人手里相同的投票器之外，再无其他。
“各位领导好。”屏幕中十人异口同声对着镜头打招呼。
“你们好。”沐致远代表所有人回应屏幕里的众人，又向会议现场的人介绍道：“这就是第二轮投票的评审团。”
“此次度假村工程项目占地面积共计1500亩，其中未开发建设的属国有土地占700亩左右，剩余的800亩由周边市民住宅拆迁扩建生成，屏幕上与大家同时视频的十人，正是这800亩中赋予给项目地产面积最大的前十位。”
会议桌上大多数人面面相觑，心服口服，没人再有异议。
他们有投票权是因为出资，这十人是出地，只不过为了整合土地管理卖给他们投资人承包，得罪了这十个人光是前期划规地皮之事都难得很。
盛凌景面色冷沉，看着台上气定神闲的沐致远目光幽幽。
光看先前分析师讲解的各公司方案，他就知道知道目前与自己竞争的是徐维勋的可维投资。
理由很简单，所有的方案都是有依照以往工程项目的经验实事分析的细节，只有与盛天集团竞争的七号方案重点放在前期规划各后期建筑多样性上。
乍一看，确实会被方案上预算的充备和引进现代化最新建造技术吸引眼球。
因为每个企业都有工程项目，班底各家大差不差都具备的，比的就是如何创新如何特色来脱颖而出，反而忽略了实打实的建设过程中的中间环节。
能大手笔的放预算在博眼球的花架子上，实质的工薪、料材、预算却与别家方案持平，相当于同样的班底却要做人家几倍的量体。
只有徐维勋的可维投资符合光有资金可资金分布又吝啬，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才能抗衡竞争的情况。
盛凌景手底下的人说查到了沐致远最近私下隐秘接触的人里有徐维勋，他也料想到了沐致远会帮徐维勋暗箱操作。
他没想到的是，沐致远的操作直接摆到了公众面前，增加了个众人都无可置喙的第二轮投票，徐维勋这边又大笔预算拨给地皮的方案正中卖地人的心窝，就算拉来十人全部的票也不会引起怀疑让人非议。
完全合法合规。
而收集沐致远私相授受的证据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盛凌景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波动，还是一贯待人的冷脸。桌子底下攥的越来越紧的手骨节泛白，连同握着的名贵钢笔外形开始变形折弯。
对他来说这动作只用了他两层力，可牵动到了伤处突然脱力，钢笔也滚落地上。
坐在身后的纪笑颜因为角度关系并未发现，可这一幕却被斜后方的薛怀阳看在眼里，察觉盛凌景老捂着左腰，薛怀阳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踢了下前面秘书的凳子，给了个眼神，趁和秘书换回位置的功夫抢先盛凌景一步捡到地上的钢笔，坐到盛凌景身边后压低声音，“你受伤了，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盛凌景拿走薛怀阳手中的钢笔，不动声色将笔掰直。
“我是医生，有没有事得先检查了再说。”薛怀阳加紧语速，“看样子你已经拖了很久了，很容易感染，会议已经尾声，投票结束宣布结果公告而已，你提前离场也没有影响，你不至于非要留在这等着看最后大家是怎么来恭贺你赢的吧？”
“你怎么就能确定这次最后赢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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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蠢蠢欲动，拿起桌上配备好的投票器就准备开始投票，见此沐致远紧接着说：“各位别急，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次内投项目变成公开外投，添加了第二轮投票规则。”
“在第一轮投票代表团和评审团各选出排名第一的两个方案基础上，除了场内请的专业评测的评审团，各公司代表还有和场外评审团再投一次票二选一的机会。”
话音一落，投屏上的数据开始滚动起来，票选前两名三号和七号引起纪笑颜的重视。
这与她在厕所无意听到工作人员说的那句话不谋而合——“今天的投标结果会出现一匹黑马”。
方才纪笑颜留意盛凌景的动作，后者按住“3”这个数字按了下去，纪笑颜笃定盛凌景这个自负又自我的资本家只会将票投给自己，说明三号就是盛天集团的编号代表。
眼前盛凌景坐的椅子后背上就印了一个数字“3”。
纪笑颜突然心中明朗，串联起很多细节。
因为以前经常流连各个秀场的经验，她庆幸自己有进场时查找座位看背后标记的习惯。
所以会议开始进场她故意往徐维勋那边绕过去刷存在感那时，下意识就记住了徐维勋座位背后的标记。
那是数字“7”。
加上偷听到徐维勋在三楼给陆可打电话，也说到了他花了很多“力气”不能白费的字眼。
想起徐维勋去古家和古雄递投名状，又出现在沐家举办的私人宴会上。
并且徐维勋这种新贵，与上京各身经百战的老企业家在同一资源竞争，没十足的把握是没必要来投标现场来凑人数的。
如果说数字标记的猜想只是巧合，那这些证明足以让纪笑颜确信，未揭晓的三号和七号就是盛天集团和可维投资。
倘若有办法让可维投资投标胜出，在这种大型工程中给可维使绊子有的是机会，是不是她也可以学徐维勋陷害纪氏那种手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想什么呢？”盛凌景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递过来投票器，“第二轮投票需要上台实名制投票，你去。”
纪笑颜一顿，很快回过神来，边接过东西边找理由掩饰回道：“没想什么啊，放放空，会议太无聊了。”
“是吗？”盛凌景拖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略略抬高下巴眯起眼睛，审视着纪笑颜的脸，像要看穿她的想法一般。
盯到纪笑颜要准备发毛的时候，又一言不发的转回去。
“有病！”纪笑颜咬牙无声吐槽，要不是公共场合要顾及形象，她连表情管理都不管，直接一记白眼送他上天。
当然，目前还局限于只能背后翻白眼。
这会儿闹哄哄的，趁台上统计票数复盘的空档，底下也互相交头接耳，突然有人直接大声提问，“沐代表，接下来第二轮的场外评审团是哪些人，要是随便来几个不专业的人就有投票权我们可是不认的。”
有打头阵提出质疑的言论一出，周围议论纷纷多了起来。
“张总说的对，我刚刚投票之前就想提了，增加第二轮投票先不说，什么时候投标现场还有场外评审这回事了？”
“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投过大大小小的标也不计其数，业内顶尖的工程计量和预算评审都在现场了，这场外评审的信服力我王某第一个不与苟同。”
“......”
台上沐致远只随和笑笑，对准身后的大屏幕按下手里遥控器按键。
屏幕中整个板块分为十个分镜镜头，每个镜头里都端坐着一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与会议现场每人手里相同的投票器之外，再无其他。
“各位领导好。”屏幕中十人异口同声对着镜头打招呼。
“你们好。”沐致远代表所有人回应屏幕里的众人，又向会议现场的人介绍道：“这就是第二轮投票的评审团。”
“此次度假村工程项目占地面积共计1500亩，其中未开发建设的属国有土地占700亩左右，剩余的800亩由周边市民住宅拆迁扩建生成，屏幕上与大家同时视频的十人，正是这800亩中赋予给项目地产面积最大的前十位。”
会议桌上大多数人面面相觑，心服口服，没人再有异议。
他们有投票权是因为出资，这十人是出地，只不过为了整合土地管理卖给他们投资人承包，得罪了这十个人光是前期划规地皮之事都难得很。
盛凌景面色冷沉，看着台上气定神闲的沐致远目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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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个企业都有工程项目，班底各家大差不差都具备的，比的就是如何创新如何特色来脱颖而出，反而忽略了实打实的建设过程中的中间环节。
能大手笔的放预算在博眼球的花架子上，实质的工薪、料材、预算却与别家方案持平，相当于同样的班底却要做人家几倍的量体。
只有徐维勋的可维投资符合光有资金可资金分布又吝啬，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才能抗衡竞争的情况。
盛凌景手底下的人说查到了沐致远最近私下隐秘接触的人里有徐维勋，他也料想到了沐致远会帮徐维勋暗箱操作。
他没想到的是，沐致远的操作直接摆到了公众面前，增加了个众人都无可置喙的第二轮投票，徐维勋这边又大笔预算拨给地皮的方案正中卖地人的心窝，就算拉来十人全部的票也不会引起怀疑让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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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收集沐致远私相授受的证据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盛凌景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波动，还是一贯待人的冷脸。桌子底下攥的越来越紧的手骨节泛白，连同握着的名贵钢笔外形开始变形折弯。
对他来说这动作只用了他两层力，可牵动到了伤处突然脱力，钢笔也滚落地上。
坐在身后的纪笑颜因为角度关系并未发现，可这一幕却被斜后方的薛怀阳看在眼里，察觉盛凌景老捂着左腰，薛怀阳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踢了下前面秘书的凳子，给了个眼神，趁和秘书换回位置的功夫抢先盛凌景一步捡到地上的钢笔，坐到盛凌景身边后压低声音，“你受伤了，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盛凌景拿走薛怀阳手中的钢笔，不动声色将笔掰直。
“我是医生，有没有事得先检查了再说。”薛怀阳加紧语速，“看样子你已经拖了很久了，很容易感染，会议已经尾声，投票结束宣布结果公告而已，你提前离场也没有影响，你不至于非要留在这等着看最后大家是怎么来恭贺你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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