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意了
林鸦鸦有一瞬间心虚，“我弄晕她也是迫不得已。”林鸦鸦摆了摆手，尽管一片黑暗中，男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小动作。
她说：“你也看出来了，我也是偷偷来勘测一下的，我还不是很确定，到底有没有……”
林鸦鸦犹豫了一下，她担心万一这男人不是为毒气而来，她岂不是自爆了？
管道连接的远端，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传到了这儿，男人听到声音后，忽然变得很着急。
“是有毒气。”男人主动说，“我愿意相信你，因为我之前在工厂没有看到过你。你肯定是今天刚来。”
这么自爆底牌？这男人就不怕她是来诈他的？
林鸦鸦心中存疑。
男人继续自爆：“我现在确实处于危险的边缘，我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但证据已经收集完，只待传出去。”
这个男人说“可能”，但听他语气中的焦急，都很容易猜到，不是“可能”，是已经。
这男人，大抵99％被发现了。
不然不会这么直接摊牌。
“他们快搜到我这里了，这个管道我藏不了多久，现在我只能赌一把。”
男人慌张中仍保存着沉稳的嗓音说。
林鸦鸦还在想，男人已经将内存卡挖了出来，并塞到了林鸦鸦的手心。
“我是一行社新闻记者金博，拜托你了。这个公司的毒气排放严重违规，制度绝不容许，你出去后只要找到一行社就行，报上我名字，会有人接待你，你把证据交给他。我在这里潜伏有三年了，现在我搜集到的一切证据都保存在这张内存卡里，我本来今天就能结束潜伏，可谁想，准备联系外面接应我的人时，一时大意，连接了工厂的WiFi，我们的消息被拦截，现在我很危险了。或许……已经暴露了。”
“你怎么发现自己暴露的？”林鸦鸦留着一丝警惕，疑惑问。
“因为我今天是准备离开的，就没去上班，在寝室躲着，正在给我同事发信息，忽然就有人拍门，是很多人，都来找我了。不过幸好，我把房门锁着，拦了他们一时。现在他们也不确定我逃到了哪儿。”
“你顺着厕所顶上的通气管爬到这里的？”
“是，我本来存着一丝侥幸，以为可以爬出去。”
“太天真了。”林鸦鸦扣着手指头，把内存卡收好。
管道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大了。
林鸦鸦和男人都很不安，“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我带你安全离开再说。”
“你……”男人很怀疑林鸦鸦的能力，他说，“你先走吧！别管我了。他们不认识你，你容易混出去一点。”
“少说废话了，我有通行证，又是公司高层，怕什么？”林鸦鸦不耐的说。
“你别在说大话就好。”男人嘀咕。
…………
趁女厕现在没人进来，林鸦鸦带着男人跳出通风管道。男人小心的将他没了内存卡的设备揣怀里。
林鸦鸦带着男人翻到厕所隔间，这隔间还躺着之前被林鸦鸦迷晕的女员工。
她进工厂的时候，穿的那身自己的衣裳，就塞在厕所垃圾筐套着的黑色塑料袋底下。
此刻林鸦鸦将原先藏好的衣裳，重新又拿出来。
正好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很中性的，宽松运动服。
林鸦鸦身量虽然娇小，但男人却也不高，穿着这么宽松的衣裳并不怪异。
恰好林鸦鸦今天没戴假发，她自身的头发就是碎碎的短发。和这中年人倒也相似。
“穿上。”林鸦鸦把从垃圾篓底下掏出的衣裳往男人那一丢，男人没嫌弃，听话的换上。
这个紧急时刻，也没有男女大防了。什么都比不过命。
这种要死人的情报，抓住了不会有好果子。
林鸦鸦把自己带进来的帽子往男人头上一筐，再往下一按，巨大的帽檐挡住了脸，倒也很相似。
“把工厂的口罩戴上。上司前来考察，考察完了戴个工业口罩并不奇怪。”
“好。”男人听话佩戴好口罩。
“设备全部给我。”男人犹豫了一秒，还是果断将设备尽数递到了林鸦鸦手里。男人有些好奇的，顺道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林鸦鸦无情的把设备全丢在了晕倒的那名女员工身上。还体贴的帮她摆好拿设备的手型。
“我叫林鸦鸦，但是你拿着我的通行证别人不会问你的。即使问，你直接拿着通行证什么也不说都可以，快走，别耽误时间了，我还有事。”
男人正待翻出隔间之时，他问：“你不出去，留着我的内存卡干什么？”
林鸦鸦眯了下眼睛，冷笑：“难道你没有备份吗？我们一人拿一份，兵分两路又怎么了？看谁能安全将情报送出去。”
“也好。”男人觉得林鸦鸦说的在理，走之前说：“一行社金博，你也记住我的名字。”
记住了他的名字，去一行社才好联系他的同事爆料。这种涉及巨大利益，和巨大牵扯的东西，普通人去爆料很容易被一些奸细拦截下来。
…………
男人走后，林鸦鸦才从鞋底掏出纸片手机。
她留下内存卡，当然是想给组织交结果。任务一旦圆满结束，那她再求救，就不算在单人行动的任务内了。
她算盘打的圆满，却没想到发出去的文件被退了回来。林鸦鸦震惊之余不解。
内存卡的文件她为了赶时间，自己都没看就发出去了。谁知道灭绝师太接受阅览了一遍，就直接给她退回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给灭绝师太发了个“？”过去。
“你自己看。”对方秒回。
林鸦鸦不死心的点开文件，一片空白！！
耍我呢？
她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正气愤自己被那死男人耍了。眼睛一晃，眼角注意到红色的两个点……
林鸦鸦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密码”。
玛德，是要输入密码！
难怪他反复自报家门，原来是……还有这层关系！知道密码的就是他和他同事了。这密码应该也是为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内容。
这下好了，林鸦鸦谨慎那么久还是功亏一篑，都怪她刚刚心太急了。
这男人，她本想自己的安危不成问题，想着顺道保他一保，谁成想居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林鸦鸦心叹背运。
…………
既然自己一时出不去，那这个被迷晕的女员工如果消失，也会很可疑。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林鸦鸦将丢在女员工身上的设备，藏在了之前藏过衣服的垃圾篓下，又把男人走之前换下的工人服，给女员工套上了。
林鸦鸦将女员工扶靠在马桶上，做出一副上厕所晕倒的假象。
而后林鸦鸦将内存卡塞到了内衣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翻出隔间，嘴里一边还吹着口哨，表现得轻松自在的很。
…………
对于一个受过训练的间谍来说，短时间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员工，并混迹在工厂，不是一件难事。
怪就怪在林鸦鸦刚用自己的工作证进了工厂，后脚就有人给林讯打了电话，说林鸦鸦来了这儿。
工作证上可是一字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名字的。
而林讯又让下面人留意林鸦鸦的去向。
林讯正好有空，就开了车来工厂外边等着，等林鸦鸦什么时候出来，他亲自接她。
这么美好的安排，却被一个冒充林鸦鸦的男人打破。
林讯在路边抽烟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从工厂走出，什么都很普通，唯一让他瞩目的就是，他怎么戴着林鸦鸦的帽子？
朝夕相处的人，光靠一个身形就能认出对方，尽管形体伪装的这么相似，林讯还是一下子就琢磨出了不妙。
他灭了烟，快步朝那门口走去，径直朝那门卫问：“这谁？”
“林……”门卫认识老总，也知道老总让留意林鸦鸦，此刻见他们对面不相识，心中大感奇怪，门卫硬着头皮说完：“鸦……鸦啊……”
机警的中年人，从林讯往这边来，就察觉了不对劲。此时见事情败露，当即要跑，林讯条件反射伸手去抓。
幸而中年男好歹曾经也是服过役的，身手非凡，没有让林讯抓住。
但想彻底逃脱也不是这么轻易的。
他刚一跑动，周围便四散开一大批人追他。
我追我赶，你逃我追，追的难舍难分，最终能不能落网还是个未知数。
中年男像一匹疯马似的狂奔，身后那些追赶他的也不是等闲人。
…………
林讯黑了脸，“林鸦鸦呢？”
门卫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刚刚是这个人进去的啊……”
还想为自己辩解，见林讯脸色如此之黑，便不敢张口。
林讯推开门卫，径直往工厂内而去，整个人怒气冲冲，心头却逐渐涌上一些担忧。一方面担心林鸦鸦遭遇不测，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
即使内部出了内鬼，但这没有影响到工厂内的正常运行。
不可能为了抓一个内鬼，而让整个工厂停工。
工厂每天都有大量任务，每个人都要忙着交货。
林鸦鸦混入其中，忙着做一些不需要技术含量，有手就能做的工作——拧螺丝。
拧了一个又一个螺丝，即使带着手套，都能感到手指的酸楚，但她忍了下来。区区酸楚，对一个间谍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么工作量巨大的车间，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周围做事的同事都有谁。毕竟忙都忙不过来了。
偌大一个工厂，做什么工作的都有。找一个小角落拧螺丝并不难。难的是快速锁定这么一个隐秘的岗位。而林鸦鸦做到了。
她本来是隐藏的很好，但突如其来的广播声音，吓得全体员工一个机灵。
专心致志的人最不能受到打断了。有的人甚至被广播声音吓得，差点把自己绞到了传送带底下。
…………
广播：“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到大广场集合，上面要点名清查，每个角落都会被搜到，请自觉到大广场集合，以免被抓到偷懒，被扣工资。”
这下让林鸦鸦为难了。
她没想到竟然真会为了搜人，让工厂停运。
在公司做挂名秘书，也有这么些天了。林鸦鸦清楚，如果交不出这货，工厂经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真的每个角落都会被搜到？”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小丽偷懒在睡觉呢？要不要叫她一下？”
“小琴又去哪儿约会去了，找找她吧。”
“那个谁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我们要不……”
…………
林鸦鸦的周围一片喧哗，许多人为此躁动起来。
工厂总是一复一日重复一些事情，而今天这段小插曲，就像是一把火，把他们内心的躁动因子点燃了。每个人都很雀跃。
林鸦鸦的心是慌的，她隐隐有预感，这一出是为她而整的。
林鸦鸦硬着头皮，跟着大部队去了大广场，最后一丝侥幸被击得粉碎。
工厂虽然人数上万，但管理层点名却很有一套，林鸦鸦很快就被清了出来，众人都说不认识她。
林鸦鸦想装疯卖傻，眼睛瞪大了，哈喇子就往下流。
四肢行动缓慢而僵硬，跟别人说话也慢半拍。
“经理，你看看这个人，是刚刚清出来的多余的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没人认识。现在这副傻样子……该不会是被骗到工厂做事的吧？”
被喊“经理”的人走了上来，斥责那个人：“胡说！我们工厂正规证据，从来不会收来路不明的人，你几时见有人被骗来做事？”
经理很是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洗脱罪名，他可不想在老总跟前，背上一个骗傻子干活的名头。
经理背后的大人物被众星捧月的簇拥着，到经理身边来。
工厂的领导无不奉承他——这个被众星捧月的人，就是林讯。
青年一身笔挺西装，眉头蹙着，不苟言笑。
他面色铁青，看着装疯卖傻的人。摘下她湿乎乎的口罩，哈喇子沾着她的口罩，滑到喉咙都是。
脏死了。
林鸦鸦猝不及防，心下却也泛起一片冷意。她没有抬头，是想着将怎样面对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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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也看出来了，我也是偷偷来勘测一下的，我还不是很确定，到底有没有……”
林鸦鸦犹豫了一下，她担心万一这男人不是为毒气而来，她岂不是自爆了？
管道连接的远端，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传到了这儿，男人听到声音后，忽然变得很着急。
“是有毒气。”男人主动说，“我愿意相信你，因为我之前在工厂没有看到过你。你肯定是今天刚来。”
这么自爆底牌？这男人就不怕她是来诈他的？
林鸦鸦心中存疑。
男人继续自爆：“我现在确实处于危险的边缘，我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但证据已经收集完，只待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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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大抵99％被发现了。
不然不会这么直接摊牌。
“他们快搜到我这里了，这个管道我藏不了多久，现在我只能赌一把。”
男人慌张中仍保存着沉稳的嗓音说。
林鸦鸦还在想，男人已经将内存卡挖了出来，并塞到了林鸦鸦的手心。
“我是一行社新闻记者金博，拜托你了。这个公司的毒气排放严重违规，制度绝不容许，你出去后只要找到一行社就行，报上我名字，会有人接待你，你把证据交给他。我在这里潜伏有三年了，现在我搜集到的一切证据都保存在这张内存卡里，我本来今天就能结束潜伏，可谁想，准备联系外面接应我的人时，一时大意，连接了工厂的WiFi，我们的消息被拦截，现在我很危险了。或许……已经暴露了。”
“你怎么发现自己暴露的？”林鸦鸦留着一丝警惕，疑惑问。
“因为我今天是准备离开的，就没去上班，在寝室躲着，正在给我同事发信息，忽然就有人拍门，是很多人，都来找我了。不过幸好，我把房门锁着，拦了他们一时。现在他们也不确定我逃到了哪儿。”
“你顺着厕所顶上的通气管爬到这里的？”
“是，我本来存着一丝侥幸，以为可以爬出去。”
“太天真了。”林鸦鸦扣着手指头，把内存卡收好。
管道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大了。
林鸦鸦和男人都很不安，“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我带你安全离开再说。”
“你……”男人很怀疑林鸦鸦的能力，他说，“你先走吧！别管我了。他们不认识你，你容易混出去一点。”
“少说废话了，我有通行证，又是公司高层，怕什么？”林鸦鸦不耐的说。
“你别在说大话就好。”男人嘀咕。
…………
趁女厕现在没人进来，林鸦鸦带着男人跳出通风管道。男人小心的将他没了内存卡的设备揣怀里。
林鸦鸦带着男人翻到厕所隔间，这隔间还躺着之前被林鸦鸦迷晕的女员工。
她进工厂的时候，穿的那身自己的衣裳，就塞在厕所垃圾筐套着的黑色塑料袋底下。
此刻林鸦鸦将原先藏好的衣裳，重新又拿出来。
正好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很中性的，宽松运动服。
林鸦鸦身量虽然娇小，但男人却也不高，穿着这么宽松的衣裳并不怪异。
恰好林鸦鸦今天没戴假发，她自身的头发就是碎碎的短发。和这中年人倒也相似。
“穿上。”林鸦鸦把从垃圾篓底下掏出的衣裳往男人那一丢，男人没嫌弃，听话的换上。
这个紧急时刻，也没有男女大防了。什么都比不过命。
这种要死人的情报，抓住了不会有好果子。
林鸦鸦把自己带进来的帽子往男人头上一筐，再往下一按，巨大的帽檐挡住了脸，倒也很相似。
“把工厂的口罩戴上。上司前来考察，考察完了戴个工业口罩并不奇怪。”
“好。”男人听话佩戴好口罩。
“设备全部给我。”男人犹豫了一秒，还是果断将设备尽数递到了林鸦鸦手里。男人有些好奇的，顺道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林鸦鸦无情的把设备全丢在了晕倒的那名女员工身上。还体贴的帮她摆好拿设备的手型。
“我叫林鸦鸦，但是你拿着我的通行证别人不会问你的。即使问，你直接拿着通行证什么也不说都可以，快走，别耽误时间了，我还有事。”
男人正待翻出隔间之时，他问：“你不出去，留着我的内存卡干什么？”
林鸦鸦眯了下眼睛，冷笑：“难道你没有备份吗？我们一人拿一份，兵分两路又怎么了？看谁能安全将情报送出去。”
“也好。”男人觉得林鸦鸦说的在理，走之前说：“一行社金博，你也记住我的名字。”
记住了他的名字，去一行社才好联系他的同事爆料。这种涉及巨大利益，和巨大牵扯的东西，普通人去爆料很容易被一些奸细拦截下来。
…………
男人走后，林鸦鸦才从鞋底掏出纸片手机。
她留下内存卡，当然是想给组织交结果。任务一旦圆满结束，那她再求救，就不算在单人行动的任务内了。
她算盘打的圆满，却没想到发出去的文件被退了回来。林鸦鸦震惊之余不解。
内存卡的文件她为了赶时间，自己都没看就发出去了。谁知道灭绝师太接受阅览了一遍，就直接给她退回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给灭绝师太发了个“？”过去。
“你自己看。”对方秒回。
林鸦鸦不死心的点开文件，一片空白！！
耍我呢？
她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正气愤自己被那死男人耍了。眼睛一晃，眼角注意到红色的两个点……
林鸦鸦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密码”。
玛德，是要输入密码！
难怪他反复自报家门，原来是……还有这层关系！知道密码的就是他和他同事了。这密码应该也是为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内容。
这下好了，林鸦鸦谨慎那么久还是功亏一篑，都怪她刚刚心太急了。
这男人，她本想自己的安危不成问题，想着顺道保他一保，谁成想居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林鸦鸦心叹背运。
…………
既然自己一时出不去，那这个被迷晕的女员工如果消失，也会很可疑。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林鸦鸦将丢在女员工身上的设备，藏在了之前藏过衣服的垃圾篓下，又把男人走之前换下的工人服，给女员工套上了。
林鸦鸦将女员工扶靠在马桶上，做出一副上厕所晕倒的假象。
而后林鸦鸦将内存卡塞到了内衣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翻出隔间，嘴里一边还吹着口哨，表现得轻松自在的很。
…………
对于一个受过训练的间谍来说，短时间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员工，并混迹在工厂，不是一件难事。
怪就怪在林鸦鸦刚用自己的工作证进了工厂，后脚就有人给林讯打了电话，说林鸦鸦来了这儿。
工作证上可是一字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名字的。
而林讯又让下面人留意林鸦鸦的去向。
林讯正好有空，就开了车来工厂外边等着，等林鸦鸦什么时候出来，他亲自接她。
这么美好的安排，却被一个冒充林鸦鸦的男人打破。
林讯在路边抽烟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从工厂走出，什么都很普通，唯一让他瞩目的就是，他怎么戴着林鸦鸦的帽子？
朝夕相处的人，光靠一个身形就能认出对方，尽管形体伪装的这么相似，林讯还是一下子就琢磨出了不妙。
他灭了烟，快步朝那门口走去，径直朝那门卫问：“这谁？”
“林……”门卫认识老总，也知道老总让留意林鸦鸦，此刻见他们对面不相识，心中大感奇怪，门卫硬着头皮说完：“鸦……鸦啊……”
机警的中年人，从林讯往这边来，就察觉了不对劲。此时见事情败露，当即要跑，林讯条件反射伸手去抓。
幸而中年男好歹曾经也是服过役的，身手非凡，没有让林讯抓住。
但想彻底逃脱也不是这么轻易的。
他刚一跑动，周围便四散开一大批人追他。
我追我赶，你逃我追，追的难舍难分，最终能不能落网还是个未知数。
中年男像一匹疯马似的狂奔，身后那些追赶他的也不是等闲人。
…………
林讯黑了脸，“林鸦鸦呢？”
门卫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刚刚是这个人进去的啊……”
还想为自己辩解，见林讯脸色如此之黑，便不敢张口。
林讯推开门卫，径直往工厂内而去，整个人怒气冲冲，心头却逐渐涌上一些担忧。一方面担心林鸦鸦遭遇不测，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
即使内部出了内鬼，但这没有影响到工厂内的正常运行。
不可能为了抓一个内鬼，而让整个工厂停工。
工厂每天都有大量任务，每个人都要忙着交货。
林鸦鸦混入其中，忙着做一些不需要技术含量，有手就能做的工作——拧螺丝。
拧了一个又一个螺丝，即使带着手套，都能感到手指的酸楚，但她忍了下来。区区酸楚，对一个间谍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么工作量巨大的车间，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周围做事的同事都有谁。毕竟忙都忙不过来了。
偌大一个工厂，做什么工作的都有。找一个小角落拧螺丝并不难。难的是快速锁定这么一个隐秘的岗位。而林鸦鸦做到了。
她本来是隐藏的很好，但突如其来的广播声音，吓得全体员工一个机灵。
专心致志的人最不能受到打断了。有的人甚至被广播声音吓得，差点把自己绞到了传送带底下。
…………
广播：“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到大广场集合，上面要点名清查，每个角落都会被搜到，请自觉到大广场集合，以免被抓到偷懒，被扣工资。”
这下让林鸦鸦为难了。
她没想到竟然真会为了搜人，让工厂停运。
在公司做挂名秘书，也有这么些天了。林鸦鸦清楚，如果交不出这货，工厂经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真的每个角落都会被搜到？”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小丽偷懒在睡觉呢？要不要叫她一下？”
“小琴又去哪儿约会去了，找找她吧。”
“那个谁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我们要不……”
…………
林鸦鸦的周围一片喧哗，许多人为此躁动起来。
工厂总是一复一日重复一些事情，而今天这段小插曲，就像是一把火，把他们内心的躁动因子点燃了。每个人都很雀跃。
林鸦鸦的心是慌的，她隐隐有预感，这一出是为她而整的。
林鸦鸦硬着头皮，跟着大部队去了大广场，最后一丝侥幸被击得粉碎。
工厂虽然人数上万，但管理层点名却很有一套，林鸦鸦很快就被清了出来，众人都说不认识她。
林鸦鸦想装疯卖傻，眼睛瞪大了，哈喇子就往下流。
四肢行动缓慢而僵硬，跟别人说话也慢半拍。
“经理，你看看这个人，是刚刚清出来的多余的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没人认识。现在这副傻样子……该不会是被骗到工厂做事的吧？”
被喊“经理”的人走了上来，斥责那个人：“胡说！我们工厂正规证据，从来不会收来路不明的人，你几时见有人被骗来做事？”
经理很是义正言辞的为自己洗脱罪名，他可不想在老总跟前，背上一个骗傻子干活的名头。
经理背后的大人物被众星捧月的簇拥着，到经理身边来。
工厂的领导无不奉承他——这个被众星捧月的人，就是林讯。
青年一身笔挺西装，眉头蹙着，不苟言笑。
他面色铁青，看着装疯卖傻的人。摘下她湿乎乎的口罩，哈喇子沾着她的口罩，滑到喉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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