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莫名的心绪
莫府
雨后的弯月有些模糊，与灯笼交织，氤氲着莫名的光芒。
徽周堂正厅中，宽敞明亮，环境舒适，但用膳的气氛，着实有些沉闷了，除了碗筷的碰撞声和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再没了其他声音。
莫笙歌爱吃甜食，莫宸轩便习惯性地盛了碗甜汤递过去。
“她是没手吗？用的着你来照顾？”老夫人殷氏的声音低沉不失威严。
老夫人殷氏的尊卑等级观念比较深，在她看来，能让妾室和庶女上桌吃饭已是格外的恩典，岂能再让莫宸轩这个嫡长子来照顾？
“我来，我来…”冯氏连忙起身伺候茶水用膳。
“老身说话，你插的什么嘴？！”
莫翰泽皱皱眉，摆手示意冯氏先坐下。
莫宸轩似乎明白了殷氏为何忽然发难，于是干脆撂下筷子轻叹道：“祖母若是有什么火气，冲着孙儿一人来便是，没必要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莫翰泽递了个眼神过去：“怎么说话呢？”
殷氏似乎有意提醒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迟早要给家里带来祸事！”
莫宸轩与殷氏对上眼神，神色莫名，他险些忘了，殷氏老夫人曾是宁王生母，已逝何太妃的表亲，想及此，漫不经心地应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记下了。”
认错认的快，应答的也顺畅。
莫延书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哥，实在没忍住，露出浅笑。
莫宸轩一眼瞪过去：“笑什么？！院里头养喜鹊了？”
“喜鹊没养，倒是有件高兴的事。”莫延书毕竟还小，心思没有那么深沉，只是自顾自轻快地说道，“我在南运渡口找到了一份差事，月俸丰厚。”
“你说哪儿？”莫宸轩眉头紧缩，双眸骤然冷了几分。
南运渡口是外地人进京城的第二大交通要塞，一直由宁王府的人管理。
莫翰泽见状，轻轻摆手让冯氏带着莫笙歌及一众下人先行退下。
莫延书被莫宸轩的脸色吓到了，低声重复道：“南运渡口。”
“找个理由，将这份差事辞了。”
“凭什么？！”莫延书不服。
莫宸轩将竹筷重重地拍在桌上。
殷氏呵斥道：“做什么？见不得家里人好是吗？！”
“用膳用膳…”莫翰泽打着圆场。
“你们吃吧！老身气都吃饱了！”殷氏说罢，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莫延书见状，也找了借口离席。
席间只剩下父子二人，莫翰泽看着桌子上没怎么动筷子的饭菜，责备道：“一提宁王府就沉不住气，你这毛病何时能改改？！”
“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回家打扰你你们。”莫宸轩冷声道。
莫翰泽也一甩衣袖离开。
莫宸轩捏紧了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声脆响，茶盏粉身碎骨，茶水肆意流淌……
莫翰泽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宣景朝较为开放，每逢月初、月中和月末的时候，都会开放夜市，小商贩会带着自家有趣的物件出来摆摊，招揽过路行人驻足，虽然比不得白天热闹，但也为乏味的晚间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大小摊位前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勾勒出蜿蜒的光芒画作，别有一番景致。
雨后的吉祥街，平添了几分潮湿，但一点都未影响到人们逛夜市的心情。
姚知欢单手挎着竹篮，欢快地穿梭于各个摊位前，挑选着需要的物品。不一会儿，竹篮里就放满了香烛、香囊、干花等物品。
就在她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发现莫宸轩正掩于行人之间，默默地看着自己。
莫宸轩一袭冰蓝色长衫，玉带束腰，半数青丝被素雅的发冠别在头顶，其余如瀑布般垂在脑后，有如从古诗中走出来的儒雅书生。
“莫大哥？”姚知欢看了一会儿，便熟稔地上前打招呼。
“小丫头出来逛街了？”莫宸轩看到姚知欢的时候，把之前的不快抛诸脑后。
“是啊！王爷前两天不是受伤了吗？每天又不得歇着，还要翻看账本，睡的也不踏实，我就买了些薰衣草香烛还有干花，准备放在屋里。”
莫宸轩神色莫名：“你待你们家王爷还真是好。”
“莫大哥，你心情不好？”姚知欢忽然发现莫宸轩眉间有一丝愁云，“让我猜猜，你一定是被你阿爹骂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天下阿爹都一样，心情不好就骂人，我们做子女的，便是他们首选目标。”
莫宸轩‘扑哧’一笑。
“我阿爹脾气不大好，有时候也会凶我，但我从来没怨过他，从我记事起，他便又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挺不容易的。”
姚知欢说完，才发现莫宸轩正深深地看着她。
“怎么了？”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活的这般真实快乐。”
姚知欢轻笑道：“莫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快乐也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为何不让自己快乐些呢？但是现在，我就很不快乐！”
“哦？怎么讲？”
“每天都要被那冷脸阎王使唤，我很憋屈！”
莫宸轩淡淡一笑。
“冷脸阎王，本王这个称号，算是传开了。”
此时，慕容漓枫正坐在天香阁二楼包厢中，靠窗看着街上这一幕，二人聊的火热的样子，让慕容漓枫心中莫名不快。
这时，落影前来复命：“王爷，浅明居周围的暗卫传报，姚业承近几日除了去铁铺，并未有其他动作。”
“知道了。”慕容漓枫淡淡地应到。
镇国将军府,菡萏庄……
慕容漓枫默念着，回想起姚知欢对镇国将军府的关注，不由得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这个姚业承，从前和镇国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王爷好雅兴！”
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慕容漓枫回头看去，只见是卓清蕴。
慕容漓枫态度莫名：“卓老板这是主动上门找生意了？”
卓清蕴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饮茶：“王爷明鉴！”
眼见他一杯茶饮完，慕容漓枫又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那笔大买卖？”
卓清蕴不置对错：“有钱不赚，并非生意人所为。”
慕容漓枫深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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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弯月有些模糊，与灯笼交织，氤氲着莫名的光芒。
徽周堂正厅中，宽敞明亮，环境舒适，但用膳的气氛，着实有些沉闷了，除了碗筷的碰撞声和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再没了其他声音。
莫笙歌爱吃甜食，莫宸轩便习惯性地盛了碗甜汤递过去。
“她是没手吗？用的着你来照顾？”老夫人殷氏的声音低沉不失威严。
老夫人殷氏的尊卑等级观念比较深，在她看来，能让妾室和庶女上桌吃饭已是格外的恩典，岂能再让莫宸轩这个嫡长子来照顾？
“我来，我来…”冯氏连忙起身伺候茶水用膳。
“老身说话，你插的什么嘴？！”
莫翰泽皱皱眉，摆手示意冯氏先坐下。
莫宸轩似乎明白了殷氏为何忽然发难，于是干脆撂下筷子轻叹道：“祖母若是有什么火气，冲着孙儿一人来便是，没必要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莫翰泽递了个眼神过去：“怎么说话呢？”
殷氏似乎有意提醒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迟早要给家里带来祸事！”
莫宸轩与殷氏对上眼神，神色莫名，他险些忘了，殷氏老夫人曾是宁王生母，已逝何太妃的表亲，想及此，漫不经心地应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记下了。”
认错认的快，应答的也顺畅。
莫延书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哥，实在没忍住，露出浅笑。
莫宸轩一眼瞪过去：“笑什么？！院里头养喜鹊了？”
“喜鹊没养，倒是有件高兴的事。”莫延书毕竟还小，心思没有那么深沉，只是自顾自轻快地说道，“我在南运渡口找到了一份差事，月俸丰厚。”
“你说哪儿？”莫宸轩眉头紧缩，双眸骤然冷了几分。
南运渡口是外地人进京城的第二大交通要塞，一直由宁王府的人管理。
莫翰泽见状，轻轻摆手让冯氏带着莫笙歌及一众下人先行退下。
莫延书被莫宸轩的脸色吓到了，低声重复道：“南运渡口。”
“找个理由，将这份差事辞了。”
“凭什么？！”莫延书不服。
莫宸轩将竹筷重重地拍在桌上。
殷氏呵斥道：“做什么？见不得家里人好是吗？！”
“用膳用膳…”莫翰泽打着圆场。
“你们吃吧！老身气都吃饱了！”殷氏说罢，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莫延书见状，也找了借口离席。
席间只剩下父子二人，莫翰泽看着桌子上没怎么动筷子的饭菜，责备道：“一提宁王府就沉不住气，你这毛病何时能改改？！”
“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回家打扰你你们。”莫宸轩冷声道。
莫翰泽也一甩衣袖离开。
莫宸轩捏紧了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声脆响，茶盏粉身碎骨，茶水肆意流淌……
莫翰泽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宣景朝较为开放，每逢月初、月中和月末的时候，都会开放夜市，小商贩会带着自家有趣的物件出来摆摊，招揽过路行人驻足，虽然比不得白天热闹，但也为乏味的晚间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大小摊位前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勾勒出蜿蜒的光芒画作，别有一番景致。
雨后的吉祥街，平添了几分潮湿，但一点都未影响到人们逛夜市的心情。
姚知欢单手挎着竹篮，欢快地穿梭于各个摊位前，挑选着需要的物品。不一会儿，竹篮里就放满了香烛、香囊、干花等物品。
就在她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发现莫宸轩正掩于行人之间，默默地看着自己。
莫宸轩一袭冰蓝色长衫，玉带束腰，半数青丝被素雅的发冠别在头顶，其余如瀑布般垂在脑后，有如从古诗中走出来的儒雅书生。
“莫大哥？”姚知欢看了一会儿，便熟稔地上前打招呼。
“小丫头出来逛街了？”莫宸轩看到姚知欢的时候，把之前的不快抛诸脑后。
“是啊！王爷前两天不是受伤了吗？每天又不得歇着，还要翻看账本，睡的也不踏实，我就买了些薰衣草香烛还有干花，准备放在屋里。”
莫宸轩神色莫名：“你待你们家王爷还真是好。”
“莫大哥，你心情不好？”姚知欢忽然发现莫宸轩眉间有一丝愁云，“让我猜猜，你一定是被你阿爹骂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天下阿爹都一样，心情不好就骂人，我们做子女的，便是他们首选目标。”
莫宸轩‘扑哧’一笑。
“我阿爹脾气不大好，有时候也会凶我，但我从来没怨过他，从我记事起，他便又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挺不容易的。”
姚知欢说完，才发现莫宸轩正深深地看着她。
“怎么了？”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活的这般真实快乐。”
姚知欢轻笑道：“莫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快乐也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为何不让自己快乐些呢？但是现在，我就很不快乐！”
“哦？怎么讲？”
“每天都要被那冷脸阎王使唤，我很憋屈！”
莫宸轩淡淡一笑。
“冷脸阎王，本王这个称号，算是传开了。”
此时，慕容漓枫正坐在天香阁二楼包厢中，靠窗看着街上这一幕，二人聊的火热的样子，让慕容漓枫心中莫名不快。
这时，落影前来复命：“王爷，浅明居周围的暗卫传报，姚业承近几日除了去铁铺，并未有其他动作。”
“知道了。”慕容漓枫淡淡地应到。
镇国将军府,菡萏庄……
慕容漓枫默念着，回想起姚知欢对镇国将军府的关注，不由得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这个姚业承，从前和镇国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王爷好雅兴！”
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慕容漓枫回头看去，只见是卓清蕴。
慕容漓枫态度莫名：“卓老板这是主动上门找生意了？”
卓清蕴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饮茶：“王爷明鉴！”
眼见他一杯茶饮完，慕容漓枫又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那笔大买卖？”
卓清蕴不置对错：“有钱不赚，并非生意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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