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用自己做实验
似乎无休止的荒唐，能够让他们暂时忘记死亡边缘的处境。
他们两个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感染者，这处房间别人都避之不及，就连楚素琦也不会冒险来打扰。
又一次的激情结束后，楚嘉缩在霍斯衍怀里，她竟然开始觉得这几天的生活像在桃花源。
她细细地捻着霍斯衍的手指，数着他的指纹。
她竟然觉得，如果就这么死了，她也不算太遗憾。
楚嘉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很快就没了荒唐的力气，她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常常陷入昏迷。
霍斯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楚嘉出现过的状况一一在他身上重复。
两天后，好消息终于传来。
罗析打来电话告诉霍斯衍，他拿到了M国最新研制出来的针对拉博拉病毒的特效药。
霍斯衍捏紧电话：“立马派飞机送过来。”
“但是……”
罗析的语气有些担心，“霍总，这药还刚研制出来，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恐怕……贸然用药会有风险。”
“临床试验需要多久？”
“快则一两周，慢的话……”
不等罗析说完，霍斯衍就打断了他的话：“等不了了，马上把药送过来。”
以楚嘉目前的状况，恐怕一周都熬不过去，不要说等更久了。
“但是霍总……”
罗析继续劝说：“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药有可能对人体有不可逆的伤害。”
“我知道……”
霍斯衍不是不懂，只是没时间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楚嘉死去。
至于药品的风险，他也只好赌一把了。
罗析安排的直升机两小时后就到了。
只是船上的医护人员有限，而且现在拉博拉病毒几乎是不治之症，没有人愿意以身犯险。
霍斯衍不想强人所难，他吩咐船上的人将药来房间。
治疗的事，他自己来。
经过层层消毒，两个保安穿着防护服把药箱送到霍斯衍房间的门口，就立刻像躲瘟神似的走开了。
药箱自带冰冻功能，一打开，里面的冷气就冒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支小药瓶。
霍斯衍看着透明瓶子里淡蓝色的液体，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他用电脑联系了他的私人律师，更新了自己的医嘱以及对公司的一些安排，然后他坐到床边。
床上的楚嘉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正拧着眉头。
霍斯衍骨节分明的手指放上她的额头，轻轻抚摸，将她的皱眉熨平。
“嘉嘉，你好好地活着，以后都平安健康和快乐，希望我有幸能和你一起再看更多好风景……”
说完，他轻轻在楚嘉额头落下一吻。
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次性针管，将冒着冷气的药液抽进针管，不由分说地扎进了自己手臂的血管里。
……
楚嘉被肚子里的饥饿强行唤醒时，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浴室的灯亮着，里面隐隐传来一阵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霍叔？”
楚嘉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应。
她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到浴室门口，立刻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霍叔！”
浴室里的瓶瓶罐罐被砸得乱七八糟，就连大理石浴缸也被砸出一个缺口。
霍斯衍的手臂上不知被什么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正在浴缸里蔓延……
楚嘉奔过去，想要把霍斯衍从地上扶起来。
可霍斯衍却突然睁开眼睛，他像是野兽突然发狂了一样，手臂一抬，力气大得吓人。
楚嘉被甩出去好远，背部撞到大理石柱子上，痛得闷哼了一声。
“霍叔……”
楚嘉的声音似乎让霍斯衍清醒过来。
他眼神从混沌变得清明：“嘉嘉！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
楚嘉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她指着地上的针管，问霍斯衍：“霍叔，你对自己干了什么？”
“没事，这是罗析送来的M国最新研发的药，能治拉博拉，如果我用了药没有死，你也可以用了。”
霍斯衍一脸欣慰，可楚嘉怎么不明白霍斯衍这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她看着一地的狼藉，以及霍斯衍手臂上的伤口，不禁红了眼眶：
“为什么不先给我用药？为什么不叫醒我，也不至于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傻嘉嘉。”
霍斯衍双手抱着楚嘉，没有再说话。
按照他的感受，用药一夜以后，身上的红疹就已经消退了，不适感也有减轻，但不良反应很突出——用药后他会暂时性地发狂。
霍斯衍已经把用药后出现的现象记录下来发给M国的研发中心，希望用他的实验来改进药物。
“嘉嘉，你要不要等药物迭代后再用？”
霍斯衍还是有些担心楚嘉的小身板用药后支撑不过来。
但楚嘉坚持要用药。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隐隐散发出来的腐烂的味道，她不想错过这个活下来的机会。
霍斯衍为她以身试药，她怎么可以连对抗副作用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做好准备后，霍斯衍为楚嘉注射。
冰蓝色的药液注射进楚嘉的血管以后，霍斯衍就抱着她上了床。
两人并排躺着，为了避免楚嘉也无意识中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霍斯衍将她紧紧抱着。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发狂阶段的到来。
霍斯衍将楚嘉抱得很紧，生怕出什么意外。
楚嘉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蜷缩在霍斯衍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残留的沐浴液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这里的疤痕是什么？”
楚嘉指着霍斯衍腹部一条伤口。
从前她没机会这样近距离仔细看霍斯衍的身体，这两天才发现他小腹的位置有一块年代久远的伤疤。
伤疤有手掌心那么大，只看得出来伤疤的颜色和周围皮肤不同，看不出来是怎么造成的……
“这块伤疤，是我七岁的时候留下的，被狗咬的。”
霍斯衍的声音平静，就像是在给楚嘉将睡前故事。
他原本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跟别人提起这段经历，但这两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似乎已经让他忘掉那些日子有多痛了……
也有可能是过去太久，他终于能平静地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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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感染者，这处房间别人都避之不及，就连楚素琦也不会冒险来打扰。
又一次的激情结束后，楚嘉缩在霍斯衍怀里，她竟然开始觉得这几天的生活像在桃花源。
她细细地捻着霍斯衍的手指，数着他的指纹。
她竟然觉得，如果就这么死了，她也不算太遗憾。
楚嘉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很快就没了荒唐的力气，她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常常陷入昏迷。
霍斯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楚嘉出现过的状况一一在他身上重复。
两天后，好消息终于传来。
罗析打来电话告诉霍斯衍，他拿到了M国最新研制出来的针对拉博拉病毒的特效药。
霍斯衍捏紧电话：“立马派飞机送过来。”
“但是……”
罗析的语气有些担心，“霍总，这药还刚研制出来，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恐怕……贸然用药会有风险。”
“临床试验需要多久？”
“快则一两周，慢的话……”
不等罗析说完，霍斯衍就打断了他的话：“等不了了，马上把药送过来。”
以楚嘉目前的状况，恐怕一周都熬不过去，不要说等更久了。
“但是霍总……”
罗析继续劝说：“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药有可能对人体有不可逆的伤害。”
“我知道……”
霍斯衍不是不懂，只是没时间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楚嘉死去。
至于药品的风险，他也只好赌一把了。
罗析安排的直升机两小时后就到了。
只是船上的医护人员有限，而且现在拉博拉病毒几乎是不治之症，没有人愿意以身犯险。
霍斯衍不想强人所难，他吩咐船上的人将药来房间。
治疗的事，他自己来。
经过层层消毒，两个保安穿着防护服把药箱送到霍斯衍房间的门口，就立刻像躲瘟神似的走开了。
药箱自带冰冻功能，一打开，里面的冷气就冒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支小药瓶。
霍斯衍看着透明瓶子里淡蓝色的液体，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他用电脑联系了他的私人律师，更新了自己的医嘱以及对公司的一些安排，然后他坐到床边。
床上的楚嘉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正拧着眉头。
霍斯衍骨节分明的手指放上她的额头，轻轻抚摸，将她的皱眉熨平。
“嘉嘉，你好好地活着，以后都平安健康和快乐，希望我有幸能和你一起再看更多好风景……”
说完，他轻轻在楚嘉额头落下一吻。
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次性针管，将冒着冷气的药液抽进针管，不由分说地扎进了自己手臂的血管里。
……
楚嘉被肚子里的饥饿强行唤醒时，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浴室的灯亮着，里面隐隐传来一阵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霍叔？”
楚嘉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应。
她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到浴室门口，立刻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霍叔！”
浴室里的瓶瓶罐罐被砸得乱七八糟，就连大理石浴缸也被砸出一个缺口。
霍斯衍的手臂上不知被什么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正在浴缸里蔓延……
楚嘉奔过去，想要把霍斯衍从地上扶起来。
可霍斯衍却突然睁开眼睛，他像是野兽突然发狂了一样，手臂一抬，力气大得吓人。
楚嘉被甩出去好远，背部撞到大理石柱子上，痛得闷哼了一声。
“霍叔……”
楚嘉的声音似乎让霍斯衍清醒过来。
他眼神从混沌变得清明：“嘉嘉！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
楚嘉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她指着地上的针管，问霍斯衍：“霍叔，你对自己干了什么？”
“没事，这是罗析送来的M国最新研发的药，能治拉博拉，如果我用了药没有死，你也可以用了。”
霍斯衍一脸欣慰，可楚嘉怎么不明白霍斯衍这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她看着一地的狼藉，以及霍斯衍手臂上的伤口，不禁红了眼眶：
“为什么不先给我用药？为什么不叫醒我，也不至于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傻嘉嘉。”
霍斯衍双手抱着楚嘉，没有再说话。
按照他的感受，用药一夜以后，身上的红疹就已经消退了，不适感也有减轻，但不良反应很突出——用药后他会暂时性地发狂。
霍斯衍已经把用药后出现的现象记录下来发给M国的研发中心，希望用他的实验来改进药物。
“嘉嘉，你要不要等药物迭代后再用？”
霍斯衍还是有些担心楚嘉的小身板用药后支撑不过来。
但楚嘉坚持要用药。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隐隐散发出来的腐烂的味道，她不想错过这个活下来的机会。
霍斯衍为她以身试药，她怎么可以连对抗副作用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做好准备后，霍斯衍为楚嘉注射。
冰蓝色的药液注射进楚嘉的血管以后，霍斯衍就抱着她上了床。
两人并排躺着，为了避免楚嘉也无意识中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霍斯衍将她紧紧抱着。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发狂阶段的到来。
霍斯衍将楚嘉抱得很紧，生怕出什么意外。
楚嘉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蜷缩在霍斯衍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残留的沐浴液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这里的疤痕是什么？”
楚嘉指着霍斯衍腹部一条伤口。
从前她没机会这样近距离仔细看霍斯衍的身体，这两天才发现他小腹的位置有一块年代久远的伤疤。
伤疤有手掌心那么大，只看得出来伤疤的颜色和周围皮肤不同，看不出来是怎么造成的……
“这块伤疤，是我七岁的时候留下的，被狗咬的。”
霍斯衍的声音平静，就像是在给楚嘉将睡前故事。
他原本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跟别人提起这段经历，但这两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似乎已经让他忘掉那些日子有多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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