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来不及了
听见霍斯衍说起张美玉，楚嘉瞬间想起了福利院里发生的事，她的眼皮突突直跳。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霍斯衍说：“我查到一些事情，对你妈妈很不利，如果被人爆出来，她免不掉牢狱之灾……”
“你为什么要去查我妈妈！？”
楚嘉的眼睛猩红，她虽然已经提前在何子真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但她还是不忍细想霍斯衍调查这件事的目的。
“我会乖乖退出你和楚素琦的二人世界，我不会出现在你身边，做出任何威胁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调查这种事情用来拿捏我？为什么！”
楚嘉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霍斯衍身上招呼，似乎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她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紧紧地咬着霍斯衍不放。
霍斯衍也不急着解释，他就任由着楚嘉对他拳打脚踢，似乎那样，他心里的愧疚感才能减轻一些。
等楚嘉打得没有力气了，整个人了无生机地瘫坐在了地上。
霍斯衍这才将她扶起来：“嘉嘉，你误会了，我之所以会调查这件事，不是为了找到什么把柄，而是因为之前章明那这件事情向我勒索过，我才会派人去调查。”
听了他的解释，楚嘉的眼神也逐渐冷静下来，或许是因为所有的力气都在刚刚发泄了出去，她说话时的语调也平静了许多。
“这么说？你查出来了？”楚嘉皱着眉，神情难掩感伤，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刚刚相认的妈妈，是一个潜逃的杀人犯。
“嗯，有眉目了。章明勒索我时透露的那桩命案，确有其事。”
霍斯衍轻轻点点头，他看着楚嘉的神情，有些不忍地问：“你已经知道了？”
楚嘉没说话，相当于是默认了。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在福利院时，何子真那样打她骂她，她都仍然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在心里劝说自己或许是何子真认错了人，过去这么多年，她会认错人也很正常。
可现在霍斯衍带来的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将她最后的希望也砸碎了。
她一脸的失魂落魄，霍斯衍看在眼里，眉头也紧皱起来。
她将楚嘉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嘉嘉，你振作起来，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只要章明不去举报、只要没有人追究，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霍斯衍将楚嘉养在身边十年，他太了解楚嘉的性子，和张美玉相认以后，张美玉和章小天在她心里的地位，恐怕是他都比不上的。
他不忍看见楚嘉失而复得后又体验一遍失去的痛苦，他已经辜负了楚嘉的爱情，他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亲情。
“嘉嘉，你别害怕，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章明，我们只要堵住他的嘴，你们不会有事的！”
霍斯衍已经愧对楚嘉，如果这件事他再不能保护楚嘉，他实在是良心难安，他已经想好了，哪怕铤而走险去触犯法律，他也要将张美玉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
可楚嘉却一直摇头，她看着霍斯衍，眼中终于流露出被她藏了这么久的脆弱：
“霍叔，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霍斯衍瞳孔一震：“什么意思？”
“她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楚嘉将何子墨兄妹的遭遇，以及刚刚何子真从照片上辨认出张美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霍斯衍也沉默了。
良久，他又蹲下身子，看着一脸颓然的楚嘉：“嘉嘉，你看着我，只要你想，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我会动用我能动用的一切能力……”
霍斯衍的眸子一暗，想起了何子墨的那张脸，他看着楚嘉说：“对方只是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只要没有更确凿的证据，我有把握能够让你妈妈洗刷掉罪名的！”
“霍斯衍！你在说什么？”
楚嘉当然知道霍斯衍的意思，如果何子墨兄妹与她素不相识，她大概也会有和霍斯衍一样的想法。
可是何子墨和何子真的笑容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她了解过何子墨为了养活自己和他妹妹，有多努力地兼职赚钱，她看到过何子真那条永远失去的腿……
想到让他们兄妹家破人亡、从天堂掉进地狱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楚嘉只感觉到深深的愧疚和无力。
“嘉嘉，你只需要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参与，我会替你打理好一切……”
霍斯衍望着楚嘉的眼睛，他现在太想做点什么来补偿，哪怕这件事会让他的形象变得更加丑陋不堪。
“嘉嘉……”
霍斯衍的声音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她的内心竟然有些松动，她刚和妈妈相认，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妈妈被送进监狱吗？
那样的话，她又重新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正在楚嘉犹豫之际。
病房的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门从里面被推开。
张美玉握着门把手，双眼含泪地看着他们二人。
“嘉嘉，你别为难，妈已经决定好要去自首……”
说着，张美玉的脸上淌下两行眼泪，她微微低着头，有些歉疚地说：“嘉嘉，有我这样的妈妈，让你丢脸了，你要是后悔和我相认，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她的声音哽咽，惹得楚嘉也哭起来。
楚嘉抽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张美玉确实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完美妈妈，可是短短一两个月，她也实实在在地让她感受到了缺席十年的母爱……
满脸泪水的张美玉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如果还愿意叫我一声妈，我就更该去自首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熟睡中的章小天，抹了一把眼泪，看向楚嘉，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
“这些年我胆战心惊地苟且偷生，全是因为放不下小天，现在小天有你这个姐姐在，我也放心了……”
“妈……”
楚嘉跑过去攥住了她的手，呜咽地一声声喊着，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叫的“妈”一次全部都叫出来。
她终于知道了十年间，张美玉为什么躲着迟迟不来和她相认，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章明对她拳打脚踢，她都一声不吭地扛着不愿离婚……
只是，这个真相居然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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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霍斯衍说：“我查到一些事情，对你妈妈很不利，如果被人爆出来，她免不掉牢狱之灾……”
“你为什么要去查我妈妈！？”
楚嘉的眼睛猩红，她虽然已经提前在何子真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但她还是不忍细想霍斯衍调查这件事的目的。
“我会乖乖退出你和楚素琦的二人世界，我不会出现在你身边，做出任何威胁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调查这种事情用来拿捏我？为什么！”
楚嘉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霍斯衍身上招呼，似乎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她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紧紧地咬着霍斯衍不放。
霍斯衍也不急着解释，他就任由着楚嘉对他拳打脚踢，似乎那样，他心里的愧疚感才能减轻一些。
等楚嘉打得没有力气了，整个人了无生机地瘫坐在了地上。
霍斯衍这才将她扶起来：“嘉嘉，你误会了，我之所以会调查这件事，不是为了找到什么把柄，而是因为之前章明那这件事情向我勒索过，我才会派人去调查。”
听了他的解释，楚嘉的眼神也逐渐冷静下来，或许是因为所有的力气都在刚刚发泄了出去，她说话时的语调也平静了许多。
“这么说？你查出来了？”楚嘉皱着眉，神情难掩感伤，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刚刚相认的妈妈，是一个潜逃的杀人犯。
“嗯，有眉目了。章明勒索我时透露的那桩命案，确有其事。”
霍斯衍轻轻点点头，他看着楚嘉的神情，有些不忍地问：“你已经知道了？”
楚嘉没说话，相当于是默认了。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在福利院时，何子真那样打她骂她，她都仍然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在心里劝说自己或许是何子真认错了人，过去这么多年，她会认错人也很正常。
可现在霍斯衍带来的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将她最后的希望也砸碎了。
她一脸的失魂落魄，霍斯衍看在眼里，眉头也紧皱起来。
她将楚嘉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嘉嘉，你振作起来，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只要章明不去举报、只要没有人追究，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霍斯衍将楚嘉养在身边十年，他太了解楚嘉的性子，和张美玉相认以后，张美玉和章小天在她心里的地位，恐怕是他都比不上的。
他不忍看见楚嘉失而复得后又体验一遍失去的痛苦，他已经辜负了楚嘉的爱情，他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亲情。
“嘉嘉，你别害怕，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章明，我们只要堵住他的嘴，你们不会有事的！”
霍斯衍已经愧对楚嘉，如果这件事他再不能保护楚嘉，他实在是良心难安，他已经想好了，哪怕铤而走险去触犯法律，他也要将张美玉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
可楚嘉却一直摇头，她看着霍斯衍，眼中终于流露出被她藏了这么久的脆弱：
“霍叔，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霍斯衍瞳孔一震：“什么意思？”
“她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楚嘉将何子墨兄妹的遭遇，以及刚刚何子真从照片上辨认出张美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霍斯衍也沉默了。
良久，他又蹲下身子，看着一脸颓然的楚嘉：“嘉嘉，你看着我，只要你想，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我会动用我能动用的一切能力……”
霍斯衍的眸子一暗，想起了何子墨的那张脸，他看着楚嘉说：“对方只是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只要没有更确凿的证据，我有把握能够让你妈妈洗刷掉罪名的！”
“霍斯衍！你在说什么？”
楚嘉当然知道霍斯衍的意思，如果何子墨兄妹与她素不相识，她大概也会有和霍斯衍一样的想法。
可是何子墨和何子真的笑容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她了解过何子墨为了养活自己和他妹妹，有多努力地兼职赚钱，她看到过何子真那条永远失去的腿……
想到让他们兄妹家破人亡、从天堂掉进地狱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楚嘉只感觉到深深的愧疚和无力。
“嘉嘉，你只需要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参与，我会替你打理好一切……”
霍斯衍望着楚嘉的眼睛，他现在太想做点什么来补偿，哪怕这件事会让他的形象变得更加丑陋不堪。
“嘉嘉……”
霍斯衍的声音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她的内心竟然有些松动，她刚和妈妈相认，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妈妈被送进监狱吗？
那样的话，她又重新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正在楚嘉犹豫之际。
病房的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门从里面被推开。
张美玉握着门把手，双眼含泪地看着他们二人。
“嘉嘉，你别为难，妈已经决定好要去自首……”
说着，张美玉的脸上淌下两行眼泪，她微微低着头，有些歉疚地说：“嘉嘉，有我这样的妈妈，让你丢脸了，你要是后悔和我相认，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她的声音哽咽，惹得楚嘉也哭起来。
楚嘉抽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张美玉确实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完美妈妈，可是短短一两个月，她也实实在在地让她感受到了缺席十年的母爱……
满脸泪水的张美玉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如果还愿意叫我一声妈，我就更该去自首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熟睡中的章小天，抹了一把眼泪，看向楚嘉，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
“这些年我胆战心惊地苟且偷生，全是因为放不下小天，现在小天有你这个姐姐在，我也放心了……”
“妈……”
楚嘉跑过去攥住了她的手，呜咽地一声声喊着，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叫的“妈”一次全部都叫出来。
她终于知道了十年间，张美玉为什么躲着迟迟不来和她相认，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章明对她拳打脚踢，她都一声不吭地扛着不愿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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