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谁给你的胆子
“别让我再看到你。”
男人冷硬不满的声音在姜音耳畔回荡。
她心脏猛缩了一下。
而肖铎警告完她，转回头看向施雅宁的时候，眼中的冰山似是消融了，只有关心跟呵护。
姜音胸腔里一阵寒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双手护着被打湿的胸口，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地去了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里，她打开水龙头，不断地用冷水清洗着双手。
镜子中的自己眼尾发红，面色冷白。
胸口处仍旧一片黏腻感，骚动着皮肤，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能带动她的思绪，让她想到肖铎用酒泼自己时的神情。
那一刻，他从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厌恶。
水流声哗哗哗地响着，她指关节泛着青白色，用力的撑在洗手台上，眼前的水流变得越来越模糊。
仿佛眼前流淌的不是水，而是万千利剑，绵绵不绝地往心口深处扎去。
心痛竟是这样的滋味。
不知道在洗手间待了多久，直到刘曼宁的电话打了过来，姜音才调整好了情绪接通电话。
“刘姐。”
她嗓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淡淡的，透着嘶哑。
刘曼宁沉默了几秒，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姜音？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姜音张了张唇，好半天才道，“我没事刘姐。”
刘曼宁道，“没事就好。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姜音道，“去了一趟洗手间。”
刘曼宁说，“我看这宴会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走吧，咱们一起去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姜音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等我。”
挂断电话，她对着镜子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才缓步往外走。
走出卫生间，拐入长廊的时候，她身侧忽的划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一件外套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
姜音愣了愣，拿着外套转身。
肖铎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身子半倚着墙，正低头点烟。
肖铎指腹划过打火机滑轮，随着叮一声响，一缕烟雾飘散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眸子，看向姜音。
姜音咬着牙，快步上前，一把将外套丢了回去。
她眉眼坚韧隐忍，即便心头情绪泛滥，想扇他一巴掌的想法都有了，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扔下外套后，她转身就走。
肖铎嘴里含着烟，单手拎着外套，但腾出另一只手用力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姜音刚要挣扎，禁锢在她手腕上的力量蓦然加深，她整个人被扯到了肖铎的怀中。
男人眼睛漆黑，一片幽深，直锁在她身上。
“你在跟我闹什么？”他拿着烟，单手抬起姜音下巴，“嗯？”
“我跟你闹？”
姜音一张脸白得几乎失了血色，她眼尾泛红，“你在外找女人，我管不着。你带着别的女人跟我打招呼，我也给足了面子。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肖铎愣了一瞬，从女人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脆弱。
赤红的眼眶，艳丽的红唇，一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却饱含着破碎感。
三年前，姜家破产，她来求自己的时候，跟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根烟已经燃灭，烟头烧到了肖铎的手指。
他松开了手，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酒泼到你身上只是意外。”
姜音站在原地，男人的手臂从她身上环过，将外套拉紧，锁着她的肩头。
她只感觉到了压迫跟窒息。
身上的外套还透着他的独有的味道。
古龙水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一阵阵地往姜音的鼻尖钻去。
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其实你不用解释，手长在你身上，你想泼我，也证明了我确实令你厌恶。”
姜音唇角颤抖了下，“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缘由，也可以解释清楚，唯独对一个人的感觉，无法控制。”
“就像——”
她顿了顿，嗓音发紧，“就像你对施雅宁，她家世显赫，为人清白，你就会下意识地尊重她爱护她。”
“而我，一个落魄千金而已，用着你最不耻的手段嫁给你，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也不怪你厌恶。”
肖铎紧紧皱着眉头，双手扼住她的肩头，“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这只是一个意外。”
姜音侧过头去，苦笑道，“你这么解释，我心里不会觉得好过半分。”
“姜音，你别这么固执己见。”
“肖铎。”
姜音忽然喊住他的名字。
“嗯？”
“你后悔三年前的选择吗？”
三年前，他娶了她。
他后悔吗？
肖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别问这么没有意义的东西。”
“是啊，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本就没有意义。”
姜音低下了头，长睫微垂，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可惜这世界没有后悔药。”
她很想告诉他，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他。
如果时间能倒退，她多希望当初肖铎是因为喜欢她而选择她。
肖铎伸手抬起了她的脸，看到她眼角垂落的泪滴时，心脏重重沉了沉。
他手中的力量放轻了许多，指腹划过她的眼角，拭去了那滴泪，“别哭了，我已经让顾云来接你了，回去吧。”
姜音倔强地推开他，“不用了。”
“你这幅样子，还留下做什么？”
姜音冷淡地看着他，“我哪种样子？我知道你嫌我丢人，不想看到我，可我们没有公布关系，我也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出去之后，你依然可以挽着施雅宁的胳膊参加宴会。”
“放心吧，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
肖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掌，“我跟施雅宁之间没什么。”
“听话，现在就回家。”
姜音心头笼上了一丝烦躁，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肖铎脸色渐沉，跟了上去。
“不用你管。”
“我再问你一遍，去哪？”
“这跟你有关系吗？”姜音顿住脚步，语气有些冲，“你不去陪施雅宁，在这里听我废话，有什么意义？”
肖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几分，克制着情绪道，“姜音，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我劝你好好说话。”
“行，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姜音故意跟肖铎拉开了些距离，眉梢微杨，“我约了帅哥一起泡温泉，请你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直接将身上的外套拽下来，抬手一挥，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肖铎周身气息骤然下降，绷紧的额角青筋凸起。
“谁给你的胆子——”
他话还未说完，姜音直接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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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脏猛缩了一下。
而肖铎警告完她，转回头看向施雅宁的时候，眼中的冰山似是消融了，只有关心跟呵护。
姜音胸腔里一阵寒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双手护着被打湿的胸口，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地去了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里，她打开水龙头，不断地用冷水清洗着双手。
镜子中的自己眼尾发红，面色冷白。
胸口处仍旧一片黏腻感，骚动着皮肤，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能带动她的思绪，让她想到肖铎用酒泼自己时的神情。
那一刻，他从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厌恶。
水流声哗哗哗地响着，她指关节泛着青白色，用力的撑在洗手台上，眼前的水流变得越来越模糊。
仿佛眼前流淌的不是水，而是万千利剑，绵绵不绝地往心口深处扎去。
心痛竟是这样的滋味。
不知道在洗手间待了多久，直到刘曼宁的电话打了过来，姜音才调整好了情绪接通电话。
“刘姐。”
她嗓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淡淡的，透着嘶哑。
刘曼宁沉默了几秒，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姜音？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姜音张了张唇，好半天才道，“我没事刘姐。”
刘曼宁道，“没事就好。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姜音道，“去了一趟洗手间。”
刘曼宁说，“我看这宴会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走吧，咱们一起去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姜音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等我。”
挂断电话，她对着镜子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才缓步往外走。
走出卫生间，拐入长廊的时候，她身侧忽的划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一件外套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
姜音愣了愣，拿着外套转身。
肖铎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身子半倚着墙，正低头点烟。
肖铎指腹划过打火机滑轮，随着叮一声响，一缕烟雾飘散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眸子，看向姜音。
姜音咬着牙，快步上前，一把将外套丢了回去。
她眉眼坚韧隐忍，即便心头情绪泛滥，想扇他一巴掌的想法都有了，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扔下外套后，她转身就走。
肖铎嘴里含着烟，单手拎着外套，但腾出另一只手用力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姜音刚要挣扎，禁锢在她手腕上的力量蓦然加深，她整个人被扯到了肖铎的怀中。
男人眼睛漆黑，一片幽深，直锁在她身上。
“你在跟我闹什么？”他拿着烟，单手抬起姜音下巴，“嗯？”
“我跟你闹？”
姜音一张脸白得几乎失了血色，她眼尾泛红，“你在外找女人，我管不着。你带着别的女人跟我打招呼，我也给足了面子。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肖铎愣了一瞬，从女人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脆弱。
赤红的眼眶，艳丽的红唇，一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却饱含着破碎感。
三年前，姜家破产，她来求自己的时候，跟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根烟已经燃灭，烟头烧到了肖铎的手指。
他松开了手，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酒泼到你身上只是意外。”
姜音站在原地，男人的手臂从她身上环过，将外套拉紧，锁着她的肩头。
她只感觉到了压迫跟窒息。
身上的外套还透着他的独有的味道。
古龙水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一阵阵地往姜音的鼻尖钻去。
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其实你不用解释，手长在你身上，你想泼我，也证明了我确实令你厌恶。”
姜音唇角颤抖了下，“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缘由，也可以解释清楚，唯独对一个人的感觉，无法控制。”
“就像——”
她顿了顿，嗓音发紧，“就像你对施雅宁，她家世显赫，为人清白，你就会下意识地尊重她爱护她。”
“而我，一个落魄千金而已，用着你最不耻的手段嫁给你，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也不怪你厌恶。”
肖铎紧紧皱着眉头，双手扼住她的肩头，“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这只是一个意外。”
姜音侧过头去，苦笑道，“你这么解释，我心里不会觉得好过半分。”
“姜音，你别这么固执己见。”
“肖铎。”
姜音忽然喊住他的名字。
“嗯？”
“你后悔三年前的选择吗？”
三年前，他娶了她。
他后悔吗？
肖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别问这么没有意义的东西。”
“是啊，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本就没有意义。”
姜音低下了头，长睫微垂，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可惜这世界没有后悔药。”
她很想告诉他，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他。
如果时间能倒退，她多希望当初肖铎是因为喜欢她而选择她。
肖铎伸手抬起了她的脸，看到她眼角垂落的泪滴时，心脏重重沉了沉。
他手中的力量放轻了许多，指腹划过她的眼角，拭去了那滴泪，“别哭了，我已经让顾云来接你了，回去吧。”
姜音倔强地推开他，“不用了。”
“你这幅样子，还留下做什么？”
姜音冷淡地看着他，“我哪种样子？我知道你嫌我丢人，不想看到我，可我们没有公布关系，我也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出去之后，你依然可以挽着施雅宁的胳膊参加宴会。”
“放心吧，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
肖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掌，“我跟施雅宁之间没什么。”
“听话，现在就回家。”
姜音心头笼上了一丝烦躁，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肖铎脸色渐沉，跟了上去。
“不用你管。”
“我再问你一遍，去哪？”
“这跟你有关系吗？”姜音顿住脚步，语气有些冲，“你不去陪施雅宁，在这里听我废话，有什么意义？”
肖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几分，克制着情绪道，“姜音，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我劝你好好说话。”
“行，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姜音故意跟肖铎拉开了些距离，眉梢微杨，“我约了帅哥一起泡温泉，请你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直接将身上的外套拽下来，抬手一挥，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肖铎周身气息骤然下降，绷紧的额角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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