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今天的直播，陶醉有些不在状态。
虽然路子野明确表示不关沈风易的事，并再三拍胸脯扬言说，若是这个混蛋还敢出来兴风作浪，他绝对替她两个大·逼斗扇死他，但陶醉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种坏孩子突然下定决心想好好学习了，却发现距离高考只有短短几天的既视感。
整个直播下来，频频失神，且跟不上节奏。
全靠骆小娇机灵挽尊，但也还是难逃粉丝们的火眼金睛。
【小醉姐姐今天没化妆呢，看起来有点憔悴。】
【是哪个老六欺负我老婆了，老子灭了他。】
【是不是榜一大哥不在，醉姐提不起精神啊。】
【跑了！螃蟹跑了！】
【原来螃蟹真的横着跑啊666】
【完蛋了，我就想看翻车怎么办？小醉什么时候出一期翻车的花絮剪辑。我提前预付两个币。】
陶醉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拎着大闸蟹的一只鳌。
点火上锅，一气呵成。
然后才发现——
忘了默哀仪式感了。
ID周生如故如期进入了直播间，还如之前一样并不多话，只默默刷上了一份礼物。
陶醉心想，如果说之前大手笔搭赏的人真的是沈风易，那这个周生如故又是谁呢？
……
骆北寻把车停靠在绿山湖对面的商务楼下，送陶醉过来之后，他一直没走。
纪俞斐跟他发消息说，已经在这儿的地下一层租好了一间六百平的仓库。
按照他的要求，全水泥工业冷淡风的装修方案，空出大片大片的墙面，做了防水防潮。
【北哥，你今天有空的话亲自去现场看看，是不是你要求的。】
纪俞斐的消息发过来。
骆北寻随手丢过去一句【你看着办就行】，然后打开了直播平台的app。
陶醉今天的气色一般，也没有平时那么有活力。
就因为没吃早饭么？
骆北寻微微眯了下眼睛，鼻翼煽出一声轻哼。
或许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爽些什么，只是单纯觉得，陶醉在副驾驶上心不在焉地发消息，这种体验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不习惯被忽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骆北寻放下窗玻璃，单肘搭在窗子上点了一颗烟。
随后就看到屏幕上跳出那个叫「周生如故」的ID，又来送礼物了。
骆北寻碾碎了烟蒂，滑动屏幕。
刚进入一个界面，眼前便跳出了醒目的提示——
【您的ID因近期连续大额度赏金操作，被主播账号提示风险。暂时关闭打赏功能，请上传相关证件证明民事行为能力人身份，谢谢配合。】
骆北寻：“？？？”
陶醉把他给举报风险提示了？！
什么思路！骆北寻咬咬牙。
别人送礼物她倒是收的挺欢乐的，独独把他给举报了？
骆北寻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熄火下车。
他没有去找陶醉，也没有到对面装修的商务楼去盯现场。
而是一个人绕过艺术园区的长亭短巷，走上湖中央的半里烟廊。
这里所藏壁画近两百幅，一眼望过去如绵延不绝的艺术盛宴。
骆北寻慢慢沿着长廊走，在一副看起来有点抽象的画作跟前，停下脚步。
这幅画叫《岸然》。
蓝灰的海浪，冲击着黑色的礁石。用色大胆诡异，处处渗透着强烈的故事感。
画面主体人物是一条年轻美丽的美人鱼，被铁链绑缚在礁石上，表情痛苦眼神楚楚，貌似等待被解救的样子，我见犹怜。
一个戴着眼镜，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正弯着腰帮她开锁。
看起来就像一位即使降临的救世天使，全身都是雪白无暇的。
可是仔细看过去，男子的身后却背着一柄隐入黑暗里的鱼叉。
眼镜里反光的海浪，形成了恶魔翅膀的轮廓。
单纯的美人鱼被他救下来之后，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遭遇，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标题《岸然》，不是什么海岸，不是什么岸礁的意思，而是双关取词“道貌岸然”。
骆北寻在这幅画前站了许久，拳身贴着西裤边侧，一点一点攥紧。
“北哥？你……怎么在这儿？”
陶醉惊讶于在这里看到骆北寻。
几个小时前，她被骆北寻放在路边。
陶醉隐约有感觉到骆北寻好像是突然有些不开心，但因为心里惦记着路子野这边的事，也就没有多想。
原本她是打算晚些时候发消息过去，以问问警方那边的情况为因由，试探下骆北寻的口吻。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去办公室盯场，顺便过来走走。”
骆北寻侧了下肩，淡淡应了一声：“下播了？”
“嗯。”
陶醉点点头：“时间还早，过来看看我妈妈的画廊。”
“看一眼少一眼么？”
骆北寻讲话一向刻薄，很少中人听。陶醉腹诽多次，白眼都快翻烂了也怼不动他，便只当他是职业习惯，死后十有八九要进拔舌地狱的。
但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不一样的心境。
可能是因为刚刚过来的时候，她看到骆北寻如此专注地看着这幅墙画。
有那么一瞬，她心生悸动。
“不会，你说过会帮我的，我信你。”
“你不用激将我。”
骆北寻睨了她一眼，“不值钱。”
陶醉：“……”
“除非，你给我一个帮你留住这些画的理由。”
骆北寻抬手，修长的指骨在鼻梁上轻轻推了一下。
反光的镜片下，囫囵了一道光影的错觉。
陶醉深吸一口气：“我妈妈是现实派油画家，她的每幅画的背后都有故事支撑。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讲给你听。说不定，某一个……就触动了你？”
骆北寻冷笑：“算了。我是律师，不是牧师。”
说完，他转身提步。
一半朝霞落在肩上，骆北寻却不急着整身转过。
“晚上吃什么？”
意识到他是在邀请自己一起吃晚饭，陶醉微微怔了一下。
“我……今晚约人了，不好意思，改天吧。”
骆北寻眉峰一凛：“榜一大哥？”
陶醉无语：“算是吧。”
她想，如果不算这只被举报的“黑猫”，那榜一可就稳稳是【周生如故】了。
二十分钟前，陶醉收到了那位罗宾先生的微信消息。
问她今晚是否有空。
陶醉念着自己原本就欠人家一顿饭，加上章美美派人给路子野下套的事，她倒也想约对方出来聊聊。
可正在犹豫怎么措辞的时候，这位罗宾先生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去新天地新开业的港式茶餐厅，周生如故】
当时陶醉只觉得大脑嗡了一下！
原来是他？！
“自己机灵点，别给人骗了还帮人输钱。我只是你们的商务法务。可没有义务整天到局子里捞人。”
骆北寻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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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坏孩子突然下定决心想好好学习了，却发现距离高考只有短短几天的既视感。
整个直播下来，频频失神，且跟不上节奏。
全靠骆小娇机灵挽尊，但也还是难逃粉丝们的火眼金睛。
【小醉姐姐今天没化妆呢，看起来有点憔悴。】
【是哪个老六欺负我老婆了，老子灭了他。】
【是不是榜一大哥不在，醉姐提不起精神啊。】
【跑了！螃蟹跑了！】
【原来螃蟹真的横着跑啊666】
【完蛋了，我就想看翻车怎么办？小醉什么时候出一期翻车的花絮剪辑。我提前预付两个币。】
陶醉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拎着大闸蟹的一只鳌。
点火上锅，一气呵成。
然后才发现——
忘了默哀仪式感了。
ID周生如故如期进入了直播间，还如之前一样并不多话，只默默刷上了一份礼物。
陶醉心想，如果说之前大手笔搭赏的人真的是沈风易，那这个周生如故又是谁呢？
……
骆北寻把车停靠在绿山湖对面的商务楼下，送陶醉过来之后，他一直没走。
纪俞斐跟他发消息说，已经在这儿的地下一层租好了一间六百平的仓库。
按照他的要求，全水泥工业冷淡风的装修方案，空出大片大片的墙面，做了防水防潮。
【北哥，你今天有空的话亲自去现场看看，是不是你要求的。】
纪俞斐的消息发过来。
骆北寻随手丢过去一句【你看着办就行】，然后打开了直播平台的app。
陶醉今天的气色一般，也没有平时那么有活力。
就因为没吃早饭么？
骆北寻微微眯了下眼睛，鼻翼煽出一声轻哼。
或许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爽些什么，只是单纯觉得，陶醉在副驾驶上心不在焉地发消息，这种体验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不习惯被忽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骆北寻放下窗玻璃，单肘搭在窗子上点了一颗烟。
随后就看到屏幕上跳出那个叫「周生如故」的ID，又来送礼物了。
骆北寻碾碎了烟蒂，滑动屏幕。
刚进入一个界面，眼前便跳出了醒目的提示——
【您的ID因近期连续大额度赏金操作，被主播账号提示风险。暂时关闭打赏功能，请上传相关证件证明民事行为能力人身份，谢谢配合。】
骆北寻：“？？？”
陶醉把他给举报风险提示了？！
什么思路！骆北寻咬咬牙。
别人送礼物她倒是收的挺欢乐的，独独把他给举报了？
骆北寻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熄火下车。
他没有去找陶醉，也没有到对面装修的商务楼去盯现场。
而是一个人绕过艺术园区的长亭短巷，走上湖中央的半里烟廊。
这里所藏壁画近两百幅，一眼望过去如绵延不绝的艺术盛宴。
骆北寻慢慢沿着长廊走，在一副看起来有点抽象的画作跟前，停下脚步。
这幅画叫《岸然》。
蓝灰的海浪，冲击着黑色的礁石。用色大胆诡异，处处渗透着强烈的故事感。
画面主体人物是一条年轻美丽的美人鱼，被铁链绑缚在礁石上，表情痛苦眼神楚楚，貌似等待被解救的样子，我见犹怜。
一个戴着眼镜，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正弯着腰帮她开锁。
看起来就像一位即使降临的救世天使，全身都是雪白无暇的。
可是仔细看过去，男子的身后却背着一柄隐入黑暗里的鱼叉。
眼镜里反光的海浪，形成了恶魔翅膀的轮廓。
单纯的美人鱼被他救下来之后，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遭遇，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标题《岸然》，不是什么海岸，不是什么岸礁的意思，而是双关取词“道貌岸然”。
骆北寻在这幅画前站了许久，拳身贴着西裤边侧，一点一点攥紧。
“北哥？你……怎么在这儿？”
陶醉惊讶于在这里看到骆北寻。
几个小时前，她被骆北寻放在路边。
陶醉隐约有感觉到骆北寻好像是突然有些不开心，但因为心里惦记着路子野这边的事，也就没有多想。
原本她是打算晚些时候发消息过去，以问问警方那边的情况为因由，试探下骆北寻的口吻。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去办公室盯场，顺便过来走走。”
骆北寻侧了下肩，淡淡应了一声：“下播了？”
“嗯。”
陶醉点点头：“时间还早，过来看看我妈妈的画廊。”
“看一眼少一眼么？”
骆北寻讲话一向刻薄，很少中人听。陶醉腹诽多次，白眼都快翻烂了也怼不动他，便只当他是职业习惯，死后十有八九要进拔舌地狱的。
但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不一样的心境。
可能是因为刚刚过来的时候，她看到骆北寻如此专注地看着这幅墙画。
有那么一瞬，她心生悸动。
“不会，你说过会帮我的，我信你。”
“你不用激将我。”
骆北寻睨了她一眼，“不值钱。”
陶醉：“……”
“除非，你给我一个帮你留住这些画的理由。”
骆北寻抬手，修长的指骨在鼻梁上轻轻推了一下。
反光的镜片下，囫囵了一道光影的错觉。
陶醉深吸一口气：“我妈妈是现实派油画家，她的每幅画的背后都有故事支撑。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讲给你听。说不定，某一个……就触动了你？”
骆北寻冷笑：“算了。我是律师，不是牧师。”
说完，他转身提步。
一半朝霞落在肩上，骆北寻却不急着整身转过。
“晚上吃什么？”
意识到他是在邀请自己一起吃晚饭，陶醉微微怔了一下。
“我……今晚约人了，不好意思，改天吧。”
骆北寻眉峰一凛：“榜一大哥？”
陶醉无语：“算是吧。”
她想，如果不算这只被举报的“黑猫”，那榜一可就稳稳是【周生如故】了。
二十分钟前，陶醉收到了那位罗宾先生的微信消息。
问她今晚是否有空。
陶醉念着自己原本就欠人家一顿饭，加上章美美派人给路子野下套的事，她倒也想约对方出来聊聊。
可正在犹豫怎么措辞的时候，这位罗宾先生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去新天地新开业的港式茶餐厅，周生如故】
当时陶醉只觉得大脑嗡了一下！
原来是他？！
“自己机灵点，别给人骗了还帮人输钱。我只是你们的商务法务。可没有义务整天到局子里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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