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散朝之后，百官各个满腔怨气，匆匆离场。
皇帝的龙辇也缓缓起驾，一路朝大兴宫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吏部尚书杨宏道府上文武毕集，来了不下百号人，俨然就是个小朝廷。
宽敞的西花厅上，都没了立足之地，很多官阶比较低的朝臣们，只能站在外面的院子里。
前禁军统领杨灿在前厅招呼着，也是一脸戾气！
群臣中，独独少了杨尚书和李相这两个关键人物。
杨府上下人声鼎沸，比集市上还热闹，上茶的奴仆们忙得如过江之鲫。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啦，堂堂当朝御史，官居四品，竟被当作畜生一般活活打死。让我等士大夫颜面何存，天下的读书人又颜面何存啦？”吏部左侍郎裴松之痛心疾首的呼喊着，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
“何尝不是啊！陛下自苏醒以来，其暴虐之性更胜从前。我等若再坐视不理，社稷必将为之倾覆啊！”
“国丈怎么还不来，我等都以国丈马首是瞻，定要让陛下罢免左都御史林宪和靖亲王纪匡等人，否则今后我等在朝中岂有立锥之地？”
“我儿死得冤啦，老臣誓不与靖王干休，一定要让陛下停止从厢军中选拔禁卫，将靖王革职严惩，否则我儿岂不白白的死了？”
“先皇，先皇啊！你瞧见了吗？老臣们苦啊！以前的陛下到哪儿去了呀？为何会如此性情大变？”
“你们听说了没，李济那厮很快就要查到咱们了。”
“怎么没听说？今天睿王还被户部两个员外郎追得到处躲，他家在皇城外有不少庄子。宗室丈量完了，就该轮到咱们了。陛下准备按照娄克俭呈上去的帐薄，一一清算各家瞒报的田亩，这还了得？”
“谁家里还没有个千儿八百亩的不在薄子上，先是子侄没官做了，如今又想割咱们的肉，李济这是在助纣为虐，他不得好死！”
“严侍郎慎言，这是在我尚书府上，若是在朝堂上，你敢说助什么为什么，你敢把圣上比作那位，你有几颗脑袋？”杨灿冷笑着盯着兵部右侍郎严亮，暗骂他只敢背后放空炮，早朝时怎么不敢像庄鹤鸣一样，以死力谏？
严亮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说道：“严大公子，你今日在朝上不也没敢吭声嘛？陛下盛怒之下，谁敢当面顶撞？快请国丈出来要紧，大家伙可都等着他想办法，你杨家可也有数十万亩......”
“严亮，闭上你的臭嘴。家父要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你们都给我老实在这候着。杨国良何在？”杨灿不耐烦的大声喊叫。
杨府管家杨国良快步从人堆里挤出来，拱手道：“小人在，大公子有何吩咐？”
“你给我在这儿守着，再有人敢胡言乱语，无论官大官小，都给我立刻叉出去，以后再不许登我尚书府的大门，哼！”
杨灿冷哼一声，瞪了严亮一眼，快步出了院子，朝后宅去了。
杨府后宅书房内，杨宏道正跟当朝首辅李甫两人榻前对弈。
杨灿人还在院子里，就听见李甫投子认输的声音。
“还是国丈高明啦！一子之差，全盘皆活，最后反败为胜，李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哈哈哈哈，李相过谦了。难道李相就不知时局的破解之道在于何处？李相这是不肯为天下先，只想让老夫先去淌这趟浑水罢了！”
“岂敢岂敢，国丈误会了。”李甫附耳低语了几句，杨宏道闻言，双眼一亮，心领神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杨灿正好这时候进来，见父亲兴致颇高，这才敢报道：“父亲，百官都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个个都赖着不肯走，都等着父亲出去主持大局呢！”
“为父能主持什么大局？如今陛下雷霆手段，身为臣子的，谁敢出头？不想活的，就让他们去向庄鹤鸣学。”杨宏道冷眼看向儿子。
杨灿迷糊了，急切上前道：“父亲难道不准备管这件事？上面都已经骑到咱们脖子上了，父亲再不出来，百官以后哪儿还能听咱们的......”
“住口，说你蠢你还真不动脑子。”杨宏道厉声喝止了杨灿。
杨灿更是一头雾水，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李甫。
李甫抬眼笑道：“大公子不必着急，外间不是一直有传言，几位宗亲这几天都急得跳脚吗？既然他们比百官更着急，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为何非要咱们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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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之后，百官各个满腔怨气，匆匆离场。
皇帝的龙辇也缓缓起驾，一路朝大兴宫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吏部尚书杨宏道府上文武毕集，来了不下百号人，俨然就是个小朝廷。
宽敞的西花厅上，都没了立足之地，很多官阶比较低的朝臣们，只能站在外面的院子里。
前禁军统领杨灿在前厅招呼着，也是一脸戾气！
群臣中，独独少了杨尚书和李相这两个关键人物。
杨府上下人声鼎沸，比集市上还热闹，上茶的奴仆们忙得如过江之鲫。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啦，堂堂当朝御史，官居四品，竟被当作畜生一般活活打死。让我等士大夫颜面何存，天下的读书人又颜面何存啦？”吏部左侍郎裴松之痛心疾首的呼喊着，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
“何尝不是啊！陛下自苏醒以来，其暴虐之性更胜从前。我等若再坐视不理，社稷必将为之倾覆啊！”
“国丈怎么还不来，我等都以国丈马首是瞻，定要让陛下罢免左都御史林宪和靖亲王纪匡等人，否则今后我等在朝中岂有立锥之地？”
“我儿死得冤啦，老臣誓不与靖王干休，一定要让陛下停止从厢军中选拔禁卫，将靖王革职严惩，否则我儿岂不白白的死了？”
“先皇，先皇啊！你瞧见了吗？老臣们苦啊！以前的陛下到哪儿去了呀？为何会如此性情大变？”
“你们听说了没，李济那厮很快就要查到咱们了。”
“怎么没听说？今天睿王还被户部两个员外郎追得到处躲，他家在皇城外有不少庄子。宗室丈量完了，就该轮到咱们了。陛下准备按照娄克俭呈上去的帐薄，一一清算各家瞒报的田亩，这还了得？”
“谁家里还没有个千儿八百亩的不在薄子上，先是子侄没官做了，如今又想割咱们的肉，李济这是在助纣为虐，他不得好死！”
“严侍郎慎言，这是在我尚书府上，若是在朝堂上，你敢说助什么为什么，你敢把圣上比作那位，你有几颗脑袋？”杨灿冷笑着盯着兵部右侍郎严亮，暗骂他只敢背后放空炮，早朝时怎么不敢像庄鹤鸣一样，以死力谏？
严亮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说道：“严大公子，你今日在朝上不也没敢吭声嘛？陛下盛怒之下，谁敢当面顶撞？快请国丈出来要紧，大家伙可都等着他想办法，你杨家可也有数十万亩......”
“严亮，闭上你的臭嘴。家父要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你们都给我老实在这候着。杨国良何在？”杨灿不耐烦的大声喊叫。
杨府管家杨国良快步从人堆里挤出来，拱手道：“小人在，大公子有何吩咐？”
“你给我在这儿守着，再有人敢胡言乱语，无论官大官小，都给我立刻叉出去，以后再不许登我尚书府的大门，哼！”
杨灿冷哼一声，瞪了严亮一眼，快步出了院子，朝后宅去了。
杨府后宅书房内，杨宏道正跟当朝首辅李甫两人榻前对弈。
杨灿人还在院子里，就听见李甫投子认输的声音。
“还是国丈高明啦！一子之差，全盘皆活，最后反败为胜，李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哈哈哈哈，李相过谦了。难道李相就不知时局的破解之道在于何处？李相这是不肯为天下先，只想让老夫先去淌这趟浑水罢了！”
“岂敢岂敢，国丈误会了。”李甫附耳低语了几句，杨宏道闻言，双眼一亮，心领神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杨灿正好这时候进来，见父亲兴致颇高，这才敢报道：“父亲，百官都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个个都赖着不肯走，都等着父亲出去主持大局呢！”
“为父能主持什么大局？如今陛下雷霆手段，身为臣子的，谁敢出头？不想活的，就让他们去向庄鹤鸣学。”杨宏道冷眼看向儿子。
杨灿迷糊了，急切上前道：“父亲难道不准备管这件事？上面都已经骑到咱们脖子上了，父亲再不出来，百官以后哪儿还能听咱们的......”
“住口，说你蠢你还真不动脑子。”杨宏道厉声喝止了杨灿。
杨灿更是一头雾水，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李甫。
李甫抬眼笑道：“大公子不必着急，外间不是一直有传言，几位宗亲这几天都急得跳脚吗？既然他们比百官更着急，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为何非要咱们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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