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直等里面的事完了，曹云才轻咳两声，快步进了南书房。
“小容子，你先下去。”纪玄未免小容子尴尬，嘱咐他暂时回避。
小容子向着师父躬了躬身，匆匆退出大殿。
曹云这才上前道：“陛下，情况已经查明，怀王与慎王世子，近日一直流连于京中的烟花之地丽春院，整日跟一个叫师师的江南花魁厮混。二人还经常争风吃醋，为这花魁一掷千金。”
一听到江南两个字，纪玄本能的起了疑心。
如今这个民感时刻，任何试图接近两位王世子的人，都值得特别留心，纪玄遂问道：“锦衣卫查过这名花魁的来历吗？”
曹云一愣，随即面有惭色道：“这位师师姑娘久在京师，人尽皆知......”
“所以你们就掉以轻心，认为她不重要，就可以视若无睹。”
纪玄心里一凉，对曹云的警觉性进一步产生了质疑。
如此重要的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她的底细？
“老奴该死！老奴愚钝，俯请陛下责罚。”
曹云俯身拜倒，一颗苍白的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
纪玄见状，心下不免有些不忍，上前亲手扶起他道：“好了，起来吧！”
曹云这才起身，满面羞愧。
纪玄虽然每天都能看见他，可却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他。
人最容易忽略的，往往就是身边人。
近距离的观察，纪玄才发现，近半年以来，曹伴伴几乎苍老了十岁。
以前的他，鬓边白发里，还夹杂着许多黑发。
如今两鬓已然斑白如雪，很难再找到几缕黑发。
眼角的皱纹也平添了许多，竟连眼神中的光华都暗淡了几分。
曹伴伴是真的老了，自己不该对他太过苛责。
“老奴这就去安排......”
“不必了。”纪玄伸手拉住曹云袍袖，就像小时候担心他离开自己时一样。
“朕有一件事，正想要跟曹伴伴商量。司礼监事务繁杂，曹伴伴又领着尚方司的差使，不免有些顾此失彼。锦衣卫的事，今后就交由小容子去办，不知曹伴伴意下如何？”纪玄以商量的口吻询问道。
曹云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王容堪当此任，这件事，陛下圣心独才即可，不必以老奴为念。”
“你是王容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朕怎可不知会你？那好，你以后还需多多提点他才是。今后曹伴伴就多管着点司礼监，也好替朕好好督办封妃大典的事......”
纪玄又勉励了曹云几句，才放了他出去。
分权这种事，搁到谁身上都会不高兴。
曹伴伴陪伴自己多年，纪玄不想让他寒心，因此才格外耐心。
曹云退出南书房，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虽然他还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但失了锦衣卫的管辖权，今后与皇帝的交集就会少许多。
他是看着皇帝一点点长大的，三十年来，不曾稍离。
走到今天，心里不免生出千种惆怅，万般失落。
就像寻常人家的父母，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成才，离家出走时的心境一样，仿佛有谁摘去了自己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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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子，你先下去。”纪玄未免小容子尴尬，嘱咐他暂时回避。
小容子向着师父躬了躬身，匆匆退出大殿。
曹云这才上前道：“陛下，情况已经查明，怀王与慎王世子，近日一直流连于京中的烟花之地丽春院，整日跟一个叫师师的江南花魁厮混。二人还经常争风吃醋，为这花魁一掷千金。”
一听到江南两个字，纪玄本能的起了疑心。
如今这个民感时刻，任何试图接近两位王世子的人，都值得特别留心，纪玄遂问道：“锦衣卫查过这名花魁的来历吗？”
曹云一愣，随即面有惭色道：“这位师师姑娘久在京师，人尽皆知......”
“所以你们就掉以轻心，认为她不重要，就可以视若无睹。”
纪玄心里一凉，对曹云的警觉性进一步产生了质疑。
如此重要的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她的底细？
“老奴该死！老奴愚钝，俯请陛下责罚。”
曹云俯身拜倒，一颗苍白的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
纪玄见状，心下不免有些不忍，上前亲手扶起他道：“好了，起来吧！”
曹云这才起身，满面羞愧。
纪玄虽然每天都能看见他，可却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他。
人最容易忽略的，往往就是身边人。
近距离的观察，纪玄才发现，近半年以来，曹伴伴几乎苍老了十岁。
以前的他，鬓边白发里，还夹杂着许多黑发。
如今两鬓已然斑白如雪，很难再找到几缕黑发。
眼角的皱纹也平添了许多，竟连眼神中的光华都暗淡了几分。
曹伴伴是真的老了，自己不该对他太过苛责。
“老奴这就去安排......”
“不必了。”纪玄伸手拉住曹云袍袖，就像小时候担心他离开自己时一样。
“朕有一件事，正想要跟曹伴伴商量。司礼监事务繁杂，曹伴伴又领着尚方司的差使，不免有些顾此失彼。锦衣卫的事，今后就交由小容子去办，不知曹伴伴意下如何？”纪玄以商量的口吻询问道。
曹云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王容堪当此任，这件事，陛下圣心独才即可，不必以老奴为念。”
“你是王容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朕怎可不知会你？那好，你以后还需多多提点他才是。今后曹伴伴就多管着点司礼监，也好替朕好好督办封妃大典的事......”
纪玄又勉励了曹云几句，才放了他出去。
分权这种事，搁到谁身上都会不高兴。
曹伴伴陪伴自己多年，纪玄不想让他寒心，因此才格外耐心。
曹云退出南书房，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虽然他还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但失了锦衣卫的管辖权，今后与皇帝的交集就会少许多。
他是看着皇帝一点点长大的，三十年来，不曾稍离。
走到今天，心里不免生出千种惆怅，万般失落。
就像寻常人家的父母，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成才，离家出走时的心境一样，仿佛有谁摘去了自己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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