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338章
在当时那种形势下，太子被废，受益的只有三个嫡子：二皇子襄王纪圭，三皇子端王纪云，八皇子怀王纪纯。
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谜底一直到十年之后，才大百于天下。
这件事皇帝脑海中印象深刻，不需要查看史料，那些情形犹在眼前。
因为牵机案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皇帝已经十多岁。
这件事还得从怀王纪纯说起。
当年，正是纪纯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证明了牵机案的幕后主使，正是二皇子襄王纪圭，才导致襄王被贬。
那一年的秋夜，大兴宫中格外萧索。
皇城养心殿，八皇子怀王纪纯，领着一位中年妇人匆匆进了南书房，拜倒于地。
“儿臣纪纯参见父皇！”
纪纯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地。
旁边的妇人则是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十分害怕，却兀自强忍着。
“纯儿，你深夜叩宫见朕，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身边这个妇人又是谁？”
时年已近六旬的景帝，艰难的从龙榻上直起身子，眯眼看向八皇子纪纯。
“父皇，儿臣今夜偶然得知一个消息，内心万分惊骇，不敢不来向父皇禀明。”
直到这时，纪纯脸上仍然带着震惊的颜色。
“哦？能让你八贤王受惊之事，想必一定不简单。你起来，讲清楚，朕听着。”
景帝听闻此语，刀子一样的眼神眯得更紧了。干脆披了件衣服，从榻上坐了起来，一双龙目死死的盯着八皇子。
纪纯谢恩起身，却不敢接景帝的目光。
“儿臣遵命！这件事牵扯到当年废太子那桩牵机案，儿臣不想让父皇蒙在鼓里，才斗胆带她来见父皇。”
“她到底是谁？”
听到牵机案三个字，景帝苍老的双手本能的攥紧了衣襟，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这桩案子是他心里一生的痛！
兄弟相残，还做得如此隐秘。
尚方司和大理寺，一个在暗，一个在明，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出一点儿蛛丝马迹。
可见幕后之人行事之缜密，手段之狠辣，一定是将知情之人都给杀光了。
景帝心里一直有着极深的顾虑，担心自己驾崩之后，洽好选中了那个心肠歹毒的皇子。
若果真如此，其他皇子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景帝为此几次三番试探三名嫡子，却始终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牵机案的真凶。
“回禀父皇，此人便是当年废太子身边侍候的宫女，名唤秋棠。太子被废，当年没有牵涉其中的东宫侍女，都被放归乡里。此女数月前，不知何故辗转来到儿臣府上。原本儿臣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今晚重阳佳节，儿臣在府中后花园存菊阁饮酒，忽闻此女在廊下悲泣。儿臣深怪之，命人将其带入阁中，询问是何缘故。此女方才吐露身份来历，接着便说出了一个惊天之秘。儿臣闻之不胜惶惧。”
八皇子条理清晰的说完，便转头看向仍在地上跪着的妇人道：“秋棠，你可将对本王所言之事，一一向陛下禀明。”
“奴婢遵命！”秋棠再拜，抬起头来，脸上已满是泪痕。
“奴婢原是废太子身边近侍，与称心是同乡。当年，称心因蛊惑太子，被陛下见责，逐出东宫。没过几日，又蒙陛下宽赦，复入东宫为太子侍疾。称心回来的那天晚上，原本是该奴婢为太子取药的。奴婢正要去太医院，称心却在殿角拉住了奴婢，并让奴婢谎称腹痛，向东宫总管告假休息。奴婢不明就里，再三追问，称心将奴婢拉入一处斗室，突然跪在了奴婢面前......”
秋棠直起身子，双腿仍然跪在地上，目光却仿佛穿越了时光，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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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那种形势下，太子被废，受益的只有三个嫡子：二皇子襄王纪圭，三皇子端王纪云，八皇子怀王纪纯。
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谜底一直到十年之后，才大百于天下。
这件事皇帝脑海中印象深刻，不需要查看史料，那些情形犹在眼前。
因为牵机案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皇帝已经十多岁。
这件事还得从怀王纪纯说起。
当年，正是纪纯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证明了牵机案的幕后主使，正是二皇子襄王纪圭，才导致襄王被贬。
那一年的秋夜，大兴宫中格外萧索。
皇城养心殿，八皇子怀王纪纯，领着一位中年妇人匆匆进了南书房，拜倒于地。
“儿臣纪纯参见父皇！”
纪纯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地。
旁边的妇人则是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十分害怕，却兀自强忍着。
“纯儿，你深夜叩宫见朕，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身边这个妇人又是谁？”
时年已近六旬的景帝，艰难的从龙榻上直起身子，眯眼看向八皇子纪纯。
“父皇，儿臣今夜偶然得知一个消息，内心万分惊骇，不敢不来向父皇禀明。”
直到这时，纪纯脸上仍然带着震惊的颜色。
“哦？能让你八贤王受惊之事，想必一定不简单。你起来，讲清楚，朕听着。”
景帝听闻此语，刀子一样的眼神眯得更紧了。干脆披了件衣服，从榻上坐了起来，一双龙目死死的盯着八皇子。
纪纯谢恩起身，却不敢接景帝的目光。
“儿臣遵命！这件事牵扯到当年废太子那桩牵机案，儿臣不想让父皇蒙在鼓里，才斗胆带她来见父皇。”
“她到底是谁？”
听到牵机案三个字，景帝苍老的双手本能的攥紧了衣襟，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这桩案子是他心里一生的痛！
兄弟相残，还做得如此隐秘。
尚方司和大理寺，一个在暗，一个在明，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出一点儿蛛丝马迹。
可见幕后之人行事之缜密，手段之狠辣，一定是将知情之人都给杀光了。
景帝心里一直有着极深的顾虑，担心自己驾崩之后，洽好选中了那个心肠歹毒的皇子。
若果真如此，其他皇子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景帝为此几次三番试探三名嫡子，却始终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牵机案的真凶。
“回禀父皇，此人便是当年废太子身边侍候的宫女，名唤秋棠。太子被废，当年没有牵涉其中的东宫侍女，都被放归乡里。此女数月前，不知何故辗转来到儿臣府上。原本儿臣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今晚重阳佳节，儿臣在府中后花园存菊阁饮酒，忽闻此女在廊下悲泣。儿臣深怪之，命人将其带入阁中，询问是何缘故。此女方才吐露身份来历，接着便说出了一个惊天之秘。儿臣闻之不胜惶惧。”
八皇子条理清晰的说完，便转头看向仍在地上跪着的妇人道：“秋棠，你可将对本王所言之事，一一向陛下禀明。”
“奴婢遵命！”秋棠再拜，抬起头来，脸上已满是泪痕。
“奴婢原是废太子身边近侍，与称心是同乡。当年，称心因蛊惑太子，被陛下见责，逐出东宫。没过几日，又蒙陛下宽赦，复入东宫为太子侍疾。称心回来的那天晚上，原本是该奴婢为太子取药的。奴婢正要去太医院，称心却在殿角拉住了奴婢，并让奴婢谎称腹痛，向东宫总管告假休息。奴婢不明就里，再三追问，称心将奴婢拉入一处斗室，突然跪在了奴婢面前......”
秋棠直起身子，双腿仍然跪在地上，目光却仿佛穿越了时光，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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