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8章 活体样本
4768章活体样本
就在灰袍大帝内心天人交战，权衡三条道路利弊之时，那十余位大帝也在以神念进行着快速而隐秘的交流。
他们的表情或冷漠，或沉思，或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偶尔有目光交汇，便传递出复杂的信息。
短暂而激烈的神念交锋后，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哼，也罢。”一位大帝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收敛了许多，“既然灰袍道友和诸位都认为可以一观，那便看看这异端小子，如何在这祭天典仪下魂飞魄散！也正好让吾等见识见识，这传说中超越天地的祭天典仪，究竟有何玄虚，能被此等大道引动！”
“不错，”另一位大帝缓缓开口，但气机依旧锁定着李青云，“天尊巅峰......本帝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自取灭亡。这祭坛之力，或许比吾等出手，更能试出些有趣的东西。”
其余大帝也纷纷收敛了即将爆发的杀招，但封锁虚空的神念与帝威并未撤去，反而更加严密，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李青云和祭坛区域牢牢锁定。
他们不再急于杀死李青云，而是如同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准备“欣赏”一场注定失败的献祭，并借此窥探祭天典仪更深的秘密。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既不必立刻与那可能存在的、支持星空大道的帝境存在撕破脸皮，又可以借助祭天典仪这“超越理解的力量”来除掉这个禁忌的异端，同时，还能近距离、安全地观察这难得一见的典仪运转，或许能从中领悟到一些关于天道、关于规则的东西。
一举数得！
压力再次回到了李青云身上，而且是以一种更为残酷的方式。
他被默许继续“参与”祭天典仪，但所有人都认定他必死无疑，并等着看他如何死去，以及，从中获取“观察数据”！
灰袍大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杆权衡的天平，微微倾斜。众人选择观望，这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观察，来决定最终的走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在十多位大帝冷漠注视下、在混沌漩涡恐怖吸力中艰难支撑的李青云。
“祭天典仪......星空大道......”灰袍大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本帝，倒也想好好看一看。”
十多位大帝的杀机虽暂敛，但那如同实质的冰冷注视与严密锁定，却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窒息。
李青云身处其中，如同被无数面映照出自身渺小的镜子所包围，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期待，期待着他这个“异端标本”在祭天典仪下崩溃、湮灭的整个过程。
他疯狂炼化着体内那缕帝气，这丝暖流是此刻维系他心脉、抵抗那越来越强祭坛吸力的唯一依靠。
然而，他的灵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场中一丝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变化......
先前，灰袍大帝虽也超然，但李青云能隐约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或许是出于承诺或某种算计的维护之意。
正是这份维护，为他争取了这片刻的喘息，也震慑了群帝。
但此刻，那丝维护之意似乎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观察！如同一位学者面对一个有趣的难题，一位棋手审视着一盘复杂棋局的开端！
并且，灰袍大帝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掠过他时，不再有之前的温度，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以及眼底那转瞬即逝、却被他捕捉到的一丝幽光——那是好奇，是权衡，是等待“结果”出现的耐心。
李青云心头猛地一沉！
他尝试凝聚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神念，带着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悄然探向灰袍大帝：“前辈......”
神念果真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灰袍大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已然重新投向那混沌漩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
拒绝沟通！
这个信号，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从李青云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他的心扉！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因果善缘，什么同道默许，在绝对的利益、未知的风险和巨大的潜在“研究价值”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些大帝，包括这位看似出手相助的灰袍大帝，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他们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视大道为游戏！自己这个身负禁忌星空大道、又能引动祭天典仪异变的“异数”，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罕见的、值得观察的“现象”，一个可能蕴含着某些天地奥秘的“活体样本”！
灰袍大帝之前的出手，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者是为了避免与可能存在的“同道”交恶。
而现在，当“观望祭天典仪”成为更优选择，当自己的“研究价值”可能大于“送走”或“立刻诛杀”的价值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静观其变，将自己彻底推到了祭坛之前，供所有人“观赏”！
“呵......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荒谬与冰冷的自嘲，在李青云心中翻涌，几乎要冲垮他苦苦维持的冷静。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这沸腾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只在神魂中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好一个静观其变！”他心中暗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一群老不死的！把我当成什么了？砧板上的鱼肉？炼丹炉里的药材？还是你们解闷的戏码？！”
“说什么星空大道是禁忌，是异端！说到底，不过是触及了你们的利益，或者超出了你们的掌控罢了！”
“想看我死？想看我如何在祭坛下灰飞烟灭，好让你们参悟点什么狗屁天道玄机？”
“做梦！”
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反而像一桶滚油，浇在了他那颗历经万世轮回、早已被磨砺得坚韧无比的道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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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灰袍大帝内心天人交战，权衡三条道路利弊之时，那十余位大帝也在以神念进行着快速而隐秘的交流。
他们的表情或冷漠，或沉思，或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偶尔有目光交汇，便传递出复杂的信息。
短暂而激烈的神念交锋后，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哼，也罢。”一位大帝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收敛了许多，“既然灰袍道友和诸位都认为可以一观，那便看看这异端小子，如何在这祭天典仪下魂飞魄散！也正好让吾等见识见识，这传说中超越天地的祭天典仪，究竟有何玄虚，能被此等大道引动！”
“不错，”另一位大帝缓缓开口，但气机依旧锁定着李青云，“天尊巅峰......本帝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自取灭亡。这祭坛之力，或许比吾等出手，更能试出些有趣的东西。”
其余大帝也纷纷收敛了即将爆发的杀招，但封锁虚空的神念与帝威并未撤去，反而更加严密，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李青云和祭坛区域牢牢锁定。
他们不再急于杀死李青云，而是如同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准备“欣赏”一场注定失败的献祭，并借此窥探祭天典仪更深的秘密。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既不必立刻与那可能存在的、支持星空大道的帝境存在撕破脸皮，又可以借助祭天典仪这“超越理解的力量”来除掉这个禁忌的异端，同时，还能近距离、安全地观察这难得一见的典仪运转，或许能从中领悟到一些关于天道、关于规则的东西。
一举数得！
压力再次回到了李青云身上，而且是以一种更为残酷的方式。
他被默许继续“参与”祭天典仪，但所有人都认定他必死无疑，并等着看他如何死去，以及，从中获取“观察数据”！
灰袍大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杆权衡的天平，微微倾斜。众人选择观望，这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观察，来决定最终的走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在十多位大帝冷漠注视下、在混沌漩涡恐怖吸力中艰难支撑的李青云。
“祭天典仪......星空大道......”灰袍大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本帝，倒也想好好看一看。”
十多位大帝的杀机虽暂敛，但那如同实质的冰冷注视与严密锁定，却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窒息。
李青云身处其中，如同被无数面映照出自身渺小的镜子所包围，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期待，期待着他这个“异端标本”在祭天典仪下崩溃、湮灭的整个过程。
他疯狂炼化着体内那缕帝气，这丝暖流是此刻维系他心脉、抵抗那越来越强祭坛吸力的唯一依靠。
然而，他的灵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场中一丝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变化......
先前，灰袍大帝虽也超然，但李青云能隐约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或许是出于承诺或某种算计的维护之意。
正是这份维护，为他争取了这片刻的喘息，也震慑了群帝。
但此刻，那丝维护之意似乎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观察！如同一位学者面对一个有趣的难题，一位棋手审视着一盘复杂棋局的开端！
并且，灰袍大帝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掠过他时，不再有之前的温度，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以及眼底那转瞬即逝、却被他捕捉到的一丝幽光——那是好奇，是权衡，是等待“结果”出现的耐心。
李青云心头猛地一沉！
他尝试凝聚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神念，带着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悄然探向灰袍大帝：“前辈......”
神念果真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灰袍大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已然重新投向那混沌漩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
拒绝沟通！
这个信号，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从李青云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他的心扉！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因果善缘，什么同道默许，在绝对的利益、未知的风险和巨大的潜在“研究价值”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些大帝，包括这位看似出手相助的灰袍大帝，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他们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视大道为游戏！自己这个身负禁忌星空大道、又能引动祭天典仪异变的“异数”，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罕见的、值得观察的“现象”，一个可能蕴含着某些天地奥秘的“活体样本”！
灰袍大帝之前的出手，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者是为了避免与可能存在的“同道”交恶。
而现在，当“观望祭天典仪”成为更优选择，当自己的“研究价值”可能大于“送走”或“立刻诛杀”的价值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静观其变，将自己彻底推到了祭坛之前，供所有人“观赏”！
“呵......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荒谬与冰冷的自嘲，在李青云心中翻涌，几乎要冲垮他苦苦维持的冷静。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这沸腾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只在神魂中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好一个静观其变！”他心中暗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一群老不死的！把我当成什么了？砧板上的鱼肉？炼丹炉里的药材？还是你们解闷的戏码？！”
“说什么星空大道是禁忌，是异端！说到底，不过是触及了你们的利益，或者超出了你们的掌控罢了！”
“想看我死？想看我如何在祭坛下灰飞烟灭，好让你们参悟点什么狗屁天道玄机？”
“做梦！”
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反而像一桶滚油，浇在了他那颗历经万世轮回、早已被磨砺得坚韧无比的道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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