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284章
“爹爹?”豆豆有些奇怪的向着父亲看去。
盛怀安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豆豆不要出声。
豆豆乖觉的闭上了嘴巴。
盛怀安则是提起了心神，等着窈儿的回答。
他并未等太久，就听窈儿的声音响起，“他总归是孩子父亲，若没有这个孩子......我和他肯定散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十分无奈，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盛怀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深深地沉了下去。
他一直不愿去细想，也不愿多想，他一直告诉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都知足了。
可在这一刻，当亲耳听见她的那句“若没有这个孩子，我和他肯定散了”这句话，盛怀安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原来眼下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和她有一个孩子，都只是因为......他是她孩子的父亲。
“爹爹？”豆豆见父亲一直不出声，有些茫然的摇了摇他的胳膊。
盛怀安回过神来，他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脑袋，对着孩子低声叮嘱，“豆豆，外婆和姨姨都在里面，你进去找她们。”
“那你呢？”豆豆好奇的问。
盛怀安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她们都不想见到爹爹。”
“可是娘也在里面啊。”
“你娘也不想见到我。”盛怀安声音低哑，他勉强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走廊。
豆豆看着父亲的背影，有些不解的站在那儿，就听“吱呀”一声响，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豆豆回眸一瞧，喊了声，“阿娘！”
“豆豆？”看见女儿，窈儿眼睛一亮，上前牵住女儿的手，“你来的正好，随阿娘来见过外婆。”
“阿娘，是爹爹送我来的。”豆豆连忙告诉了母亲，“可是爹爹说，你们都不愿意瞧见他，他刚才就走了。”
窈儿闻言，心里微微一怔，她看着女儿问道，“你们来一会儿了吗？”
豆豆点头。
“阿娘和姨姨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豆豆又是点了点头。
窈儿心里便是明白了，想来自己方才那句话让盛怀安听见了。
“阿娘，”豆豆昂着头看着母亲，“爹爹刚才的脸色可吓人了，他是生气了吗？”
窈儿没有出声，只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发顶，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窈儿？这是......”白氏看见了豆豆，眼睛顿时一亮，目不转睛的向着豆豆看去。
“豆豆，快去喊外婆。”窈儿声音轻柔，将女儿带到了母亲面前。
“你是我外婆吗？”豆豆看着眼前的妇人，白氏今年虽已是四十余岁，却仍是皮肤细腻，面庞秀丽，何况眉宇间又和窈儿十分相似，豆豆瞧着就觉得亲近。
“是，我是你外祖母。”白氏的眼眶温热，将孩子拉到了自己怀里，仔细打量了片刻，瞧着豆豆稚嫩的小脸，倒好像是看见了窈儿的童年。
窈儿自幼不在她身边长大，而今看见豆豆，白氏只觉得心里柔情万千，她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闭上眼睛，眼泪便是流了下来。
______
夜晚。
窈儿沐浴后刚进屋便被吓了一跳。
就见桌前坐着一道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道黑影一动不动，着实有些吓人。
“盛怀安，你在这儿坐着做什么？也不将灯点亮。”
窈儿上前刚想再燃一盏灯，盛怀安却是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窈儿，”他低低的喊着她。
“怎么了？”
“我决定带兵离开汝州，去和朝廷打仗。”
“这么突然？”窈儿有些懵。
“嗯，你和豆豆先留在汝州，若战况顺利，我会派人来接你们母女。”
“那若战况不顺利呢？”窈儿的心提了起来。
盛怀安笑了笑，昏暗的烛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隽，“若战况不顺利，今夜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窈儿心里一紧，“呸呸呸，别乱说。”
“窈儿，”盛怀安微微抱紧了她。
“嗯？”
“你会担心我吗？”盛怀安望着她的眼睛，一字字的开口，“如果没有豆豆，我的死活，你还会挂在心上吗？”
窈儿心里微怔，她刚欲开口，却见盛怀安靠近了自己，他的眼瞳如墨，与自己又是说了句，“你心里还想着林云峥，是吗？”
“盛怀安，你又抽的哪门子风？”窈儿蹙了蹙眉，从他的怀里抽出身来，“我知道今天我和娘还有若欢说的话被你听见了，你一个大男人心眼儿能不能不要这样小？”
“若没有豆豆，我当初也不定就会留在汝州，也不知现在定居在何方了，我们连重逢的机会都不会有，难道不是散了吗？”
“那若是重逢了呢？”盛怀安声音低沉，又是一把将她扣在了怀里，深深地盯着她，“你没有夫婿，没有豆豆，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窈儿眸心微缩，她转过视线，沉默着没有出声。
盛怀安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点了点头，道，“是我不自量力，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没有豆豆，你根本不会回我身边来。”
他惨然的笑了笑，“窈儿，你心中压根无我。”
说完了这句话，盛怀安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窈儿的屋子。
“盛......”看着他的背影，窈儿追上了两步，那一声“盛怀安”还未唤完，他已是不见了踪影。
她心里有些惆怅，只默默地在软榻上坐下，回想着盛怀安的话。
扪心自问，若没有豆豆，她应当是不会回到他身边的。
所以她心中，当真没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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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豆豆有些奇怪的向着父亲看去。
盛怀安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豆豆不要出声。
豆豆乖觉的闭上了嘴巴。
盛怀安则是提起了心神，等着窈儿的回答。
他并未等太久，就听窈儿的声音响起，“他总归是孩子父亲，若没有这个孩子......我和他肯定散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十分无奈，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盛怀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深深地沉了下去。
他一直不愿去细想，也不愿多想，他一直告诉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都知足了。
可在这一刻，当亲耳听见她的那句“若没有这个孩子，我和他肯定散了”这句话，盛怀安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原来眼下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和她有一个孩子，都只是因为......他是她孩子的父亲。
“爹爹？”豆豆见父亲一直不出声，有些茫然的摇了摇他的胳膊。
盛怀安回过神来，他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脑袋，对着孩子低声叮嘱，“豆豆，外婆和姨姨都在里面，你进去找她们。”
“那你呢？”豆豆好奇的问。
盛怀安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她们都不想见到爹爹。”
“可是娘也在里面啊。”
“你娘也不想见到我。”盛怀安声音低哑，他勉强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走廊。
豆豆看着父亲的背影，有些不解的站在那儿，就听“吱呀”一声响，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豆豆回眸一瞧，喊了声，“阿娘！”
“豆豆？”看见女儿，窈儿眼睛一亮，上前牵住女儿的手，“你来的正好，随阿娘来见过外婆。”
“阿娘，是爹爹送我来的。”豆豆连忙告诉了母亲，“可是爹爹说，你们都不愿意瞧见他，他刚才就走了。”
窈儿闻言，心里微微一怔，她看着女儿问道，“你们来一会儿了吗？”
豆豆点头。
“阿娘和姨姨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豆豆又是点了点头。
窈儿心里便是明白了，想来自己方才那句话让盛怀安听见了。
“阿娘，”豆豆昂着头看着母亲，“爹爹刚才的脸色可吓人了，他是生气了吗？”
窈儿没有出声，只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发顶，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窈儿？这是......”白氏看见了豆豆，眼睛顿时一亮，目不转睛的向着豆豆看去。
“豆豆，快去喊外婆。”窈儿声音轻柔，将女儿带到了母亲面前。
“你是我外婆吗？”豆豆看着眼前的妇人，白氏今年虽已是四十余岁，却仍是皮肤细腻，面庞秀丽，何况眉宇间又和窈儿十分相似，豆豆瞧着就觉得亲近。
“是，我是你外祖母。”白氏的眼眶温热，将孩子拉到了自己怀里，仔细打量了片刻，瞧着豆豆稚嫩的小脸，倒好像是看见了窈儿的童年。
窈儿自幼不在她身边长大，而今看见豆豆，白氏只觉得心里柔情万千，她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闭上眼睛，眼泪便是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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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窈儿沐浴后刚进屋便被吓了一跳。
就见桌前坐着一道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道黑影一动不动，着实有些吓人。
“盛怀安，你在这儿坐着做什么？也不将灯点亮。”
窈儿上前刚想再燃一盏灯，盛怀安却是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窈儿，”他低低的喊着她。
“怎么了？”
“我决定带兵离开汝州，去和朝廷打仗。”
“这么突然？”窈儿有些懵。
“嗯，你和豆豆先留在汝州，若战况顺利，我会派人来接你们母女。”
“那若战况不顺利呢？”窈儿的心提了起来。
盛怀安笑了笑，昏暗的烛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隽，“若战况不顺利，今夜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窈儿心里一紧，“呸呸呸，别乱说。”
“窈儿，”盛怀安微微抱紧了她。
“嗯？”
“你会担心我吗？”盛怀安望着她的眼睛，一字字的开口，“如果没有豆豆，我的死活，你还会挂在心上吗？”
窈儿心里微怔，她刚欲开口，却见盛怀安靠近了自己，他的眼瞳如墨，与自己又是说了句，“你心里还想着林云峥，是吗？”
“盛怀安，你又抽的哪门子风？”窈儿蹙了蹙眉，从他的怀里抽出身来，“我知道今天我和娘还有若欢说的话被你听见了，你一个大男人心眼儿能不能不要这样小？”
“若没有豆豆，我当初也不定就会留在汝州，也不知现在定居在何方了，我们连重逢的机会都不会有，难道不是散了吗？”
“那若是重逢了呢？”盛怀安声音低沉，又是一把将她扣在了怀里，深深地盯着她，“你没有夫婿，没有豆豆，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窈儿眸心微缩，她转过视线，沉默着没有出声。
盛怀安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点了点头，道，“是我不自量力，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没有豆豆，你根本不会回我身边来。”
他惨然的笑了笑，“窈儿，你心中压根无我。”
说完了这句话，盛怀安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窈儿的屋子。
“盛......”看着他的背影，窈儿追上了两步，那一声“盛怀安”还未唤完，他已是不见了踪影。
她心里有些惆怅，只默默地在软榻上坐下，回想着盛怀安的话。
扪心自问，若没有豆豆，她应当是不会回到他身边的。
所以她心中，当真没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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