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刚回京城,怎知朝堂之事

    “什么?”

    朱婉柔猛的咳嗽起来:“怎么会这样?”

    宋时微忙为她顺气,道:“是宋恩买通了那个和尚,想要在半山腰……”

    她冷冷一笑:“勾引僧人,多大的罪名,幸亏有沈公子的人保护女儿,所以女儿才能虎口脱险,只是我没想到,那僧人居然胆大包天,在女儿处没有得手,又去欺骗宋恩,然后……”

    她并未说是自己主动陷害,毕竟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朱婉柔的咳嗽一声更比一声重。

    宋时微明白不能再说下去,正好荑则段了药过来,她忙将药给朱婉柔喂了下去,待朱婉柔睡熟了,才悄悄回到了珍馥居。

    ……

    天色将晚,宋恩已在黑岩山庄安顿好。

    给她分的屋子,虽是黑岩山庄中最大最宽敞的,可墙面斑驳,时而还会掉下渣子。

    一旁甚至还有蜘蛛网。

    床上的被褥也不是新的,凑过去闻,还能够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如今她旁边摆着的晚饭,只有简单的一碗米饭,上面摆着两棵青菜和一块肉。

    那是家中奴仆都不吃的东西。

    宋恩发脾气,狠狠地将饭菜砸在了地上。

    门口的婆子闻声而入,见地上的东西顿时黑了脸色。

    “大小姐还以为自己现在在宋侯府呢?黑岩山庄不比京城里面,咱们的条件就这样大小姐要是不吃,今夜可就没得吃了。”

    婆子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生的十分老实的小丫鬟上前将东西收拾了。

    宋恩大声呵斥:“你们竟然敢给我吃这种东西,小心我回去之后告诉我祖母!”

    “告诉祖母有什么用,咱们庄子可是夫人的陪嫁,就算您告诉侯爷去,也管不着我们这些人。”

    婆子冷哼一声:“一个大家小姐干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还妄想能够回到京城?真是做梦。”

    她呸了一口:“我劝您还是消停着吧,别挣扎了,哦对了,今儿二小姐仁慈,还给你送来了个丫鬟,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

    婆子回头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个胳膊软踏踏的人影慢慢走进去。

    宋恩眯着眼睛一看,差点昏死过去。

    “稳雨,怎么会是你!”

    “大小姐……”

    稳雨没忍住哭出声。

    当初她只以为帮助大小姐,自己就能够去蒹葭院伺候着,毕竟大小姐有全家的宠爱。

    可是没想到她打错了主意,现在只能跟在这人烟罕至的庄子上。

    且来的路上,祝嬷嬷还故意将她从疾驰的马车上推了下去,摔断了胳膊。

    宋恩脸色煞白。

    稳雨再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宋时微,她真是好聪明的一个人,竟然前前后后自己所有的招数都看清楚了。

    难道以后,她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吗!

    夜色深浓,后花园里一片寂静。

    偶几声虫鸣,还能告知众人此时仍在夏日。

    宋时微一袭墨发散落在背后,正坐在妆台前,按揉着额头。

    方才宋风严一回侯府,就怒气冲冲的去找朱婉柔。

    但荷香榭早已听从了宋时微的命令,直说夫人不舒服,谁来了也不开门。

    宋风严又直奔她的珍馥居而来,质问为何宋恩去了庄子。

    宋时微懒得同他吵,直接让人将宋谪叫来解释了一通。

    这,宋风严才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只不过这个怒究竟是为他的宝贝女儿还是为他的仕途就不得而知了。

    “鸢时,给我按按额头。”

    这一天时间里对付可这个又要对付那个,她只觉头痛。

    一双手触碰到她,力道不轻不重的揉捏了起来。

    宋时微舒服的喘了口气:“没想到两天不用你按,你的手法好了许多啊。”

    后面的人不说话。

    宋时微即可察觉到了不对,猛的睁开眼睛就要转头去看,结果那双大手却很是不配合的按住她的头,不让她转过来。

    宋时微透过铜镜,只能看到身后之人身材欣长,而且还是个男子。

    她皱眉,鼻尖似乎有淡淡的檀香味。

    是沈彧礼。

    宋时微心中一松,颇有些恼怒:“你半夜到访可知此乃小贼行径?沈家掌权人便是这般行事?”

    沈彧礼轻笑:“那请问宋二小姐,小贼给你按的额头可曾舒服?”

    宋时微摸了本书冲他砸去:“你可知自己在胡说什么?”

    唐突!

    沈彧礼笑着躲开:“你看你,动嘴就罢了,怎得竟然还生气。”

    他放下手,只觉得指尖似乎还有女子发间的桂香。

    宋时微如今一身中衣,同一个男子在一室内实在不妥,她忙将一旁挂着的斗篷披在身上:“沈公子到我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她这般警惕,像个准备狩猎的小野猫。

    沈彧礼挑了挑眉:“倒也没什么大事。”

    他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只是,你要的酒楼我已准备好了,正好我府中淘汰下来一批暗卫,虽比不得沈家精心培养的顶尖影卫,却也能够独当一面,比起江湖中人更胜一筹。”

    那玉佩是一个桂花形状,放在手中触手生温,乃是不可多得的暖玉。

    她抬眉:“凭借这块玉佩,二十暗卫便知主子是我?”

    “正是。”

    “那他们不会再认你了吧。”

    沈彧礼一愣,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刁钻。

    宋时微笑了:“沈公子?”

    “自是不会。”沈彧礼也跟着一笑。

    他起身:“酒楼就在凌华阁旁边,若宋二小姐有时间便去看看,今日刚开,或许过几天才会有生意,到时候只需将玉佩给一个教训燕云的小二看看,他便知道你是谁了。”

    此时夜已深,即便无人察觉他在此处,他也应当离开。

    只是他还想在此处多和宋时微待一会。

    从前,从未有任何一个女子给他这样的感觉,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她这里就……

    沈彧礼垂眸,目光落在她粉润的嘴唇上,但却不曾有邪念。

    宋时微知他是正人君子,即便二人此时独处一室,也并不担心会有不测发生。

    她将玉佩放在妆台后的下暗格中:“既然沈公子已经来了,不如教教我下棋如何?”

    她道:“我不过略懂皮毛,蒙先生总说我不能融会,所以不知沈公子是否愿指点一二?”

    她总是能够轻易看穿旁人心思,然后再用一个并不使人尴尬的理由,让人得偿所愿。

    沈彧礼总觉得,若非是这小狐狸年龄不够,他早晚有一日也会被骗到她的洞穴之中当成猎物吃掉。

    关上窗户,点燃一支蜡烛后,二人便坐在了棋盘前面。

    在下棋的间隙,宋时微才道:“今日大哥回家不久后就又出门了,去的是大理寺,想来是查出来了什么牵扯皇室的东西。”

    如今皇帝膝下七子。

    大皇子就是先皇后所出的太子,亦为沈彧礼的表弟,因先皇后的缘故,并不受宠。

    二皇子三皇子则为德妃所出,但一个资质平庸,一个只知打仗,所以皇帝仍旧不属意于二人。

    四皇子和六皇子为贵妃之子,四皇子最是聪慧,也同皇帝年轻之前很像,对于许多大事都有他独到的见解,不仅皇帝喜欢,诸位大臣之中也是他呼声最高。

    至于五皇子,早早地就有了封地,他对朝堂无意,寄情山水。

    正是因为七子的局面,太子的地位就越发尴尬起来。

    不过一息之间,二人脑海之中同时便将这些东西都过了一遍。

    沈彧礼知她聪慧,亦知她心思。

    说出这话不会是白说。

    他落下一子,看向宋时微:“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话音刚落,他又觉得有些可笑。

    毕竟她刚回到京城,对朝堂之事还一窍不通,怎会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沈彧礼无奈摇头,只认为是自己因广昭寺之事心情紧绷,所以才会如此揣度。

    却不想宋时微突然开口,让他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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