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战在即

    一直没说话的毕坤面色难看,似是想起了什么。

    “廖唐没谈成生意,本应该先行离开的,却不知为何怎么都不肯走,多留了半日,第二日早晨便莫名不见了!”

    “在失踪的前一下午,似乎还跟天姝发生了争吵!”

    斩鸢面色冰冷:“带天姝!”

    天姝很快被带了上来,听闻事情原委之后,更是坦诚而言。

    “那日原本是上午就该送使者离开的,但他不知为何觉得丢了面子,还险些动手,关键时刻……是八长老出面解围的!”

    “而且那个廖唐还跟八长老是同乡,都是川蜀人!”

    天姝的话没有掺杂半点虚假,却将牧由逼上了绝路。

    牧由身形一瘫,彻底跌坐在原地。

    人证物证俱在,牧由纵使心中有千万种冤枉,也无济于事。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蜀军会在那里埋伏,为何廖唐会突然在川蜀出现,为何这倒霉的一切源头,都指向了他!

    他站起来,看着沈意,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冷。

    沈意沉默以对,却见年过半百、神情阴桀的老头儿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你……妖女!一定是你!是你害我的!”

    “毕坤没说错,你就是妖女!该死!”

    牧由怒吼着,一只手没有手掌,露出粗粝漆黑的断腕,宛如地狱恶鬼般,恨不得将沈意食肉啖骨!

    沈意漠然看着面前的一切,眼疾手快退后一步,神色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隐形字迹的信是拿柠檬汁混清水写的,遇火则现。

    而廖唐的情绪激动,也有君佑天和薛征那边故意挑拨的缘由。

    为了不连累南越,她在书信中告诉莫承,想办法让蜀王将布局放在川蜀与幽州的交界处,挑起蜀王的怒火。

    蜀王为人粗狂,狮子大开口的算盘落空,自然也不想让幽州讨好。

    放他们鹬蚌相争,成功将三十万担粮食沉没于江中,又让牧由当了这个天衣无缝的替死鬼!

    她笑得温柔却悲悯:“八天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恨我断你一手,当初在来幽州的路上便想对我不轨,如今更是背门叛主……下辈子做坏事,还是莫要让人知晓!”

    听着沈意与牧由的过往纠缠,斩鸢眼皮微跳。

    怪不得……最恨的敌人跟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上,牧由才会反叛么?

    牧由的动机一切似乎都很合理,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但不知为何,斩鸢却还是察觉出一丝诡异来。

    他挥挥手,没再看牧由一眼。

    “带下去吧,按照门规处置!”

    牧由咒骂着被带了下去,众人一—退下。

    大厅内,只剩沈意和斩鸢二人。

    斩鸢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意,突然道:“让你受委屈了。”

    沈意微怔,茫然摇头。

    斩鸢眸色幽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诡异一笑:“雪慧,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沈意一怔,冷汗“唰--”的溢满后背。

    这家伙,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沈意不动声色,长睫微垂。

    “门主若是自己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不是么?”

    眼看着沈意不怎么高兴,斩鸢这才压下了心头的那点儿疑虑。

    他笑着走进去将人圈在怀中:“生气了?”

    “是啊,气自己好心没好报!”沈意嘲讽勾唇。

    斩鸢无奈,只得低声保证道:“放心,我心中有数,这次跟你没有关系!”

    沈意眉毛微动,又仰起头,担忧地望着他:“可是,没有后续的粮食,我们军中……”

    斩鸢微微笑起来,眼中是异样的残忍。

    “事到如今,背水一战又何妨?”

    沈意抿唇。

    斩鸢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突然想到,如今君佑天应当还在朝廷军中!”

    沈意唇角微动,面不改色地扯谎。

    “陛下那边早就看出汝阳王有反心,朝廷让闻三虎作为老将出征,君佑天这个暂代元帅,此刻恐怕已经交出虎符了!”

    蓦然听到君佑天的名字,斩鸢有些不悦:“你喜欢他?”

    沈意回头,盈盈一笑:“我只喜欢我自己。”

    斩鸢目光微顿,听着她这般天真又残忍的话语,心头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以后,你只能喜欢我!”

    女子不说话,依旧笑盈盈地看向他,眼中却无半分情谊。

    斩鸢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还不等他细心分辨这种情绪,门外,便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来。

    “主上,不好了……平邑城失守,三天尊自尽于城下,闻三虎带着军队,已经拿了我军三座城!”

    “轰隆--”一声。

    晴天霹雳,斩鸢眉宇猛地一凝。

    闻三虎大败幽州军的消息不日便传遍了整个幽州城。

    溪山郡,留风郡,安西郡全部失守,大军直直向前逼近,不出三日,便要直取幽州城!

    沈意坐在后花园里,慢悠悠地赏着花。

    一旁照顾了她多日的侍女奇怪地看着她,这个夫人自从来到这里,除了上次给出的粮食之策,似乎从未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上心一般。

    就好比现在,大军压境,她却毫无所觉似的。

    怔愣间,西边献王府内,一个年轻而仓促的身影行色匆匆,险些撞了上来。

    沈意险些被撞懵。

    侍女怒喝道:“什么人,竟敢顶撞夫人!”

    撞了人的少年不过十八岁的模样,长着一张娃娃脸,脸上充满惶恐,一个劲儿地道歉。

    “小人是薛将军的贴身侍卫,去给薛将军送披风的……”

    沈意站定,着摆了摆手:“赶紧去吧,迟了可是要挨罚的。”

    小侍卫一个劲儿点头,一溜烟儿跑了。

    沈意不着痕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的疤痕也已经愈合,但她的手腕处,一缕殷红的血线透过皮肤,似乎怎么都洗不掉。

    牵丝蛊,不管被种了子蛊的人走到哪里,都像是剪不断的风筝线一般,牢牢地被母蛊攥在手中。

    牵丝蛊的母蛊对于用蛊者的身体负荷同样巨大,斩鸢身上已经有幽王蛊的存在,再去种其他的蛊,他自己先会死翘翘。

    可这人掌控欲极强,必定也不可能将蛊种到旁人身上。

    唯一的可能便是母蛊还在这别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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