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祖宗又馋嘴了
还真的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夏达一个转身，耳边听到咯吱乐呵的声音。父女俩的目光对视上，夏达心中一动，想起了娘和媳妇儿说的话。
数次虎口脱险，绝境逢生，他现在是越来越相信自家小宝了。
“小宝，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奶娃娃还不会说话，只会吐着泡泡傻乐。调皮可爱的模样，直逗得夏达忘记了自己一家人还深陷匪窝的困扰，抱着她绕着营帐四下打转。
“瞧瞧，这果脯，还有这鱼干……嘶，怎么有点眼熟。”
夏鲤手动掀开小布包，晃着脑袋查看了送过来的东西，露出满意的微笑。
被爹认出来了，也不稀奇。这几麻袋本就是原本他们在山上住时，放在藏粮食洞穴里，还没有被野狼糟蹋的粮食。
她略施小计，李三和老白立刻争先恐后地讨好他们，把这几天从山上搞来的吃的都送了过来。
东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们手里。总算没有浪费当时他们的心血。
夏达一整个快被困惑冲晕了头脑，掀开营帐往外一看，更是大吃一惊。
外头燃得正旺的火堆上，架着口大大的铁锅，热水翻腾冒着袅袅烟气，香气扑鼻而来。
“这，这味道……”
楚采荷远远同他打着招呼：“达哥，今天大伙儿煮了粥，赶紧过来吃早饭吧。”
居然真的是粥。
不怪夏达震惊。在没有大地动之前，稀粥是家家户户最常用来充饥的食物。倒是肉类，除了几家猎户，平日里不常吃到。
可这两个多月待在山上，事情完全掉了个个。一家子除了肉和果子，什么都没能吃到。肉虽美味，吃多了肚子里直泛酸水。
小的那几个，连做梦都在喊着“大包子”“大米饭”。对这米、粥的味道，实在想念得紧。
水滚过又滚，香气越散越开，夏家几个男孩子个个眼冒绿光，简直要馋哭了。
夏达走过去，冒着热气探头一看。
确实是粥，还不是以前他们喝的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浓稠厚重，连锅壁上都凝着厚厚一层。一看就是放了上好的大米，直接兑清水熬制了许久的。
“哪里来的大米？”
夏达忍不住发问。
村子被毁了，稻田更是直接被移为平地。他下山的时候仔细查看过，连一株幸存的稻穗都没能看见。
也没有外人进来，总不能是这几个贼人这么好心，翻山越岭跑到外头镇上去采买的吧。
不，那更不可能。夏达摇摇头，否决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大灾之后必有饥荒，米比金贵。外头，一文钱都未必能换上一粒米。
夏达咽下口水，拦着几个跳起来要舀粥喝的几个孩子。
“再等等。”
他不知道那些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打算让那几个贼人先喝。
“大家让一让，把这几把菜叶子放下去，再放点猪油更香。”
李三还真的拨开了人群，带着手底下几个小啰啰抬着一筐菜走了进来。
夏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山上能吃的野菜大概是都在这个箩筐里了。长在悬崖峭壁、大石头夹缝里、大树根上的野菜被一网打尽，全都跟不要钱一样，“哗啦”一声推下了锅。
“不是，他们这是……”
夏达有些怀疑。听说死牢里头那些个犯人，临行前官家的人会让他们吃上一顿好的，俗称“上路饭”。该不会这群贼人也打着这个主意吧？
楚采荷听着丈夫的叨叨，笑弯了腰。
“达哥，你可真是想多了。他们如果真的要杀人，有这么多的讲究吗？”
楚采荷和李氏知道内情，又不好多说，只催促着他：“几个孩子们都馋坏了，先给他们喝吧。”
野菜鲜味十足，又加了新鲜熬制出来的猪油，这锅粥的香味无人能抵挡，肚子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李三手下那几个人恨不得直接扔掉勺子，捧着锅大喝几口。刚撸起袖子想动手，被李三一个阴狠的眼神镇住。
前车之鉴还抱着受伤的胳膊，在营帐里翻来覆去地叫疼呢。这群人再不敢动。
李三转头，对着夏家人换上笑脸。
“粥熬得差不多了，你们先盛。”
李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上手。搅动两下，勺子入到最深处，最香最浓稠的那部分，一人一个小瓷碗，打了满满当当一碗。
夏家人多，打完整锅空了一大半。夏鲤挥舞着小手给奶奶助威。
干得漂亮，谁让这伙儿人敢伤害她，还让爹下跪。就让他们都喝汤底去吧！
李三和老白都是一脸淡定的模样，丝毫不肉痛。两个头目那碗粥舀完，剩下的清汤寡水，简直稀得只剩米汤，几个小啰啰唉声叹气，敢怒不敢言。
夏意用着自制的小木勺喝着粥啧啧称赞：“比我们以前家里煮的可好喝多了。”
夏意点头附和：“那可不，以前咱们用的都是陈米，为了省一些还掺了好多稻壳，喝的时候还要用舌头剔。”
夏善已经眯起了眼睛：“如果天天能喝上这么好喝的大米粥就好了。”
楚采荷笑着摸他脑袋：“傻小子，还天天喝，知道现在大米有多贵吗？”
夏善吐吐舌头：“那咱们又不是买来的米，是捡来的。”
“难不成天天能捡到？”
李氏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今天早上能在以前倒塌的房子里头，翻到这一小袋大米，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咱们可不能太贪心。”
李氏岁数大了，睡眠浅，天还没有亮就已经醒来。她本来是想到河边，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洗一家人昨天换洗下来的衣服。
大地动后河道位置改变，一路过了原本夏家村所在的位置，直到山脚下才有活水。
踏过那片废墟的时候，李氏偶然间低头，发现了一小袋敞着口子的大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就这样大开口子，在石头砖瓦间待着，也没被耗子山鸡的吃了去。
神奇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见，李氏冷静下来。估计是家里那小祖宗馋嘴了，搞的鬼。
也罢，粥熬得浓稠香甜，她的乖孙女儿快三个月了，应该也能喝点。
夏鲤喝着小木勺里渡过来的米汤，笑得眼睛弯弯。
奶奶跟她可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至于每天都喝嘛，又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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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达一个转身，耳边听到咯吱乐呵的声音。父女俩的目光对视上，夏达心中一动，想起了娘和媳妇儿说的话。
数次虎口脱险，绝境逢生，他现在是越来越相信自家小宝了。
“小宝，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奶娃娃还不会说话，只会吐着泡泡傻乐。调皮可爱的模样，直逗得夏达忘记了自己一家人还深陷匪窝的困扰，抱着她绕着营帐四下打转。
“瞧瞧，这果脯，还有这鱼干……嘶，怎么有点眼熟。”
夏鲤手动掀开小布包，晃着脑袋查看了送过来的东西，露出满意的微笑。
被爹认出来了，也不稀奇。这几麻袋本就是原本他们在山上住时，放在藏粮食洞穴里，还没有被野狼糟蹋的粮食。
她略施小计，李三和老白立刻争先恐后地讨好他们，把这几天从山上搞来的吃的都送了过来。
东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们手里。总算没有浪费当时他们的心血。
夏达一整个快被困惑冲晕了头脑，掀开营帐往外一看，更是大吃一惊。
外头燃得正旺的火堆上，架着口大大的铁锅，热水翻腾冒着袅袅烟气，香气扑鼻而来。
“这，这味道……”
楚采荷远远同他打着招呼：“达哥，今天大伙儿煮了粥，赶紧过来吃早饭吧。”
居然真的是粥。
不怪夏达震惊。在没有大地动之前，稀粥是家家户户最常用来充饥的食物。倒是肉类，除了几家猎户，平日里不常吃到。
可这两个多月待在山上，事情完全掉了个个。一家子除了肉和果子，什么都没能吃到。肉虽美味，吃多了肚子里直泛酸水。
小的那几个，连做梦都在喊着“大包子”“大米饭”。对这米、粥的味道，实在想念得紧。
水滚过又滚，香气越散越开，夏家几个男孩子个个眼冒绿光，简直要馋哭了。
夏达走过去，冒着热气探头一看。
确实是粥，还不是以前他们喝的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浓稠厚重，连锅壁上都凝着厚厚一层。一看就是放了上好的大米，直接兑清水熬制了许久的。
“哪里来的大米？”
夏达忍不住发问。
村子被毁了，稻田更是直接被移为平地。他下山的时候仔细查看过，连一株幸存的稻穗都没能看见。
也没有外人进来，总不能是这几个贼人这么好心，翻山越岭跑到外头镇上去采买的吧。
不，那更不可能。夏达摇摇头，否决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大灾之后必有饥荒，米比金贵。外头，一文钱都未必能换上一粒米。
夏达咽下口水，拦着几个跳起来要舀粥喝的几个孩子。
“再等等。”
他不知道那些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打算让那几个贼人先喝。
“大家让一让，把这几把菜叶子放下去，再放点猪油更香。”
李三还真的拨开了人群，带着手底下几个小啰啰抬着一筐菜走了进来。
夏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山上能吃的野菜大概是都在这个箩筐里了。长在悬崖峭壁、大石头夹缝里、大树根上的野菜被一网打尽，全都跟不要钱一样，“哗啦”一声推下了锅。
“不是，他们这是……”
夏达有些怀疑。听说死牢里头那些个犯人，临行前官家的人会让他们吃上一顿好的，俗称“上路饭”。该不会这群贼人也打着这个主意吧？
楚采荷听着丈夫的叨叨，笑弯了腰。
“达哥，你可真是想多了。他们如果真的要杀人，有这么多的讲究吗？”
楚采荷和李氏知道内情，又不好多说，只催促着他：“几个孩子们都馋坏了，先给他们喝吧。”
野菜鲜味十足，又加了新鲜熬制出来的猪油，这锅粥的香味无人能抵挡，肚子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李三手下那几个人恨不得直接扔掉勺子，捧着锅大喝几口。刚撸起袖子想动手，被李三一个阴狠的眼神镇住。
前车之鉴还抱着受伤的胳膊，在营帐里翻来覆去地叫疼呢。这群人再不敢动。
李三转头，对着夏家人换上笑脸。
“粥熬得差不多了，你们先盛。”
李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上手。搅动两下，勺子入到最深处，最香最浓稠的那部分，一人一个小瓷碗，打了满满当当一碗。
夏家人多，打完整锅空了一大半。夏鲤挥舞着小手给奶奶助威。
干得漂亮，谁让这伙儿人敢伤害她，还让爹下跪。就让他们都喝汤底去吧！
李三和老白都是一脸淡定的模样，丝毫不肉痛。两个头目那碗粥舀完，剩下的清汤寡水，简直稀得只剩米汤，几个小啰啰唉声叹气，敢怒不敢言。
夏意用着自制的小木勺喝着粥啧啧称赞：“比我们以前家里煮的可好喝多了。”
夏意点头附和：“那可不，以前咱们用的都是陈米，为了省一些还掺了好多稻壳，喝的时候还要用舌头剔。”
夏善已经眯起了眼睛：“如果天天能喝上这么好喝的大米粥就好了。”
楚采荷笑着摸他脑袋：“傻小子，还天天喝，知道现在大米有多贵吗？”
夏善吐吐舌头：“那咱们又不是买来的米，是捡来的。”
“难不成天天能捡到？”
李氏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今天早上能在以前倒塌的房子里头，翻到这一小袋大米，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咱们可不能太贪心。”
李氏岁数大了，睡眠浅，天还没有亮就已经醒来。她本来是想到河边，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洗一家人昨天换洗下来的衣服。
大地动后河道位置改变，一路过了原本夏家村所在的位置，直到山脚下才有活水。
踏过那片废墟的时候，李氏偶然间低头，发现了一小袋敞着口子的大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就这样大开口子，在石头砖瓦间待着，也没被耗子山鸡的吃了去。
神奇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见，李氏冷静下来。估计是家里那小祖宗馋嘴了，搞的鬼。
也罢，粥熬得浓稠香甜，她的乖孙女儿快三个月了，应该也能喝点。
夏鲤喝着小木勺里渡过来的米汤，笑得眼睛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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