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艾蒿糯米糕
三个大人倒没有把这孩子的话太放到心上。
这机关匣子做工精巧绝伦，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夏达这样的老木工，查看了许久也没能复刻出一个。
但夏善反抗太过强烈，加上他年纪也确实还小，上学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跟娘去祭拜外公外婆。”
为了方便孩子们上下，三个大点的孩子房间都放在了一楼。大人们带着夏思和夏鲤上了楼。
夏思大些，能跟着奶奶一起睡。夏鲤实在太小，万一半夜翻下床摔破皮，可得心疼死他们，就跟着爹娘睡一间。
总算有了宽敞明亮的大屋子。
夏鲤好奇地打量着房间。房间并不大，木质家具古朴雅致，散发出一股清香，但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张床一张桌三张凳子，梳洗台加上床边的小柜子，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具。
挡在中间那副绣着山河的屏风被擦洗过了，没有什么灰尘。
“这里以前是外公外婆带着我住的地方。”
楚采荷颇有几分怀念。
“那时，我已经七八岁了，可还是不敢一个人睡。爹娘宠我，就在屏风后头搁了张小床，让我睡在他们屋子里。”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连小宝都已经这么大了。”
语气渐渐有奔向伤感的走势，夏达搂住她，安慰道：“我们把几个孩子好好养大，爹娘会高兴的。”
楚采荷是个明白人，很快自己走了出来。
“睡吧，小宝都困得眼皮直打架了。”
夏鲤配合地头一点一点，做出困倦的样子，惹得爹娘哈哈大笑起来。
熄灯，夜色宁静。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夏鲤睁开眼，有些郁闷。
这人真是贱骨头，以前在山洞、荒郊野外，时不时有狼还要提防着坏人的，还能睡得死沉。今天可倒好，又香又舒服的枕头被褥，她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小肉手一拉被子，埋头进去。不行，她再悄摸着眯一会儿，可不能吵醒了爹娘。
“小宝？”
爹居然也已经醒了，听到动静翻身把她搂到怀里：“醒了？”
夏鲤点点头，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意思是别打扰娘亲。
夏达笑出声，翻身坐起：“你娘早就起来，做早饭去了。”
下楼梯，已经能听到院子里头吵吵闹闹的声音。几个哥哥都已经活蹦乱跳的，在下头帮忙。
小厨房里水开，冒出阵阵热气。
夏鲤鼻头一皱，用力抽了口气。
“这香气，好像是……”
“艾蒿糯米糕，先前红姨提起过的，还记得吗？”
夏善蹦跳着窜进小厨房，忙着帮大人们捣碎艾蒿的叶子。夏意和夏尔一个从井里挑水上来，一个把艾蒿浸到缸里。
“老三，你动作也太快了，我这里洗都来不及。”
夏尔动作慢些，缸里刚洗好的艾蒿就全数被捣成了碎泥。
“我来帮你。”
夏达放下小宝，也一起加入。
夏鲤走路已经稳当得很，慢悠悠晃进小厨房，爬上凳子往里头望。
楚红挽着衣袖，干起活来利落得很，半点看不出昨天才受伤的痕迹。
“妹子，你慢着点。咱们其实也不是非吃这个不可的。”
楚红摇头，她昨日听说了自己能留下来，她简直欣喜若狂，想着怎么也要为夏家人做点什么。她别无所长，只有这做小糕点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在床上哪里还躺得住。
“姐，我不疼了。而且我都答应过这几个孩子，不能食言。”
好在街上买来了现成的糯米粉，做起来简单许多。烫过水去了苦味的艾蒿泥同糯米粉混到一块儿，再加上糖和花生仁，还没有上锅蒸，就已经香到几个孩子直流口水。
水开，上锅蒸。
楚红卸了力气，才觉得双手胳膊都酸胀得很。皱着眉悄悄捶打着，也不敢出声。
楚采荷看在眼里，心中对她的戒备之心也少了些。一个有自尊心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再看几个孩子绕在她身边，一口一个姨的叫个不停……
算了，只要对她的孩子们好，就当是结个善缘。
楚红的手不能碰水，揭盖子以后有蒸汽会出来，楚采荷拦住了她。
“我来端。”
原材料不足，倒没有做太多。一笼艾蒿糯米糕正好八个，捏成了圆球形状，最上头还撒上了熟芝麻点缀。
夏善猛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跟镇上李伯开的那家老店味道一模一样。”
夏意笑道：“真的假的，你是狗鼻子吗？这你都能闻出来？”
美食当前，夏善也不生气：“待会儿你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大家连筷子都不用，吹凉了些直接上手。
楚红有些忐忑。算起来，她也有快十年没有做这些小玩意了。
“能，能吃吗？”
糯米粘牙，夏善好不容易嚼了半天往下咽，还糊在嗓子眼都要喊着：“好，好，咳咳咳好吃……”
“老三，慢着点。”
夏达边替他顺气，边倒了杯水。
“这孩子……”
李氏笑道：“不过楚红啊，你这糕点做得确实不错，可以拿出去卖的水准。”
剩下几个人颇为认同，吃得摇头晃脑的。
夏尔感叹：“红姨，等我明天去上学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
楚红一愣，连忙摆手：“小哥要是想吃，我天天做好了送到学堂。”
“那哪成呢，我又不是什么富家少爷要人伺候的。同学们该笑话我了。”
楚红咬唇，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姨帮你做些好带的，粽子怎么样？你一周回一次家，多带些，这样就能吃了。”
夏尔笑开了花：“谢谢红姨。”
夏鲤和夏思人小，吃不了这些不消化的，单独给他们开了个小灶，做的是熬得浓稠的大米粥。
夏思不知道艾蒿糯米糕是什么滋味，只以为面前的大米粥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不吵也不闹，咕噜喝了一大口粥。
剩下一个夏鲤眼中含泪。
让楚红一大早做糯米糕简直是对她的一场单方面折磨。甜腻腻的芝麻花生仁，混合着艾蒿天然的清香，两股香气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可她面前，只有一碗寡淡的大米粥。
她含泪喝下，发誓要快快长大。
喝完一抹嘴，小短腿正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词。
“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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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机关匣子做工精巧绝伦，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夏达这样的老木工，查看了许久也没能复刻出一个。
但夏善反抗太过强烈，加上他年纪也确实还小，上学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跟娘去祭拜外公外婆。”
为了方便孩子们上下，三个大点的孩子房间都放在了一楼。大人们带着夏思和夏鲤上了楼。
夏思大些，能跟着奶奶一起睡。夏鲤实在太小，万一半夜翻下床摔破皮，可得心疼死他们，就跟着爹娘睡一间。
总算有了宽敞明亮的大屋子。
夏鲤好奇地打量着房间。房间并不大，木质家具古朴雅致，散发出一股清香，但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张床一张桌三张凳子，梳洗台加上床边的小柜子，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具。
挡在中间那副绣着山河的屏风被擦洗过了，没有什么灰尘。
“这里以前是外公外婆带着我住的地方。”
楚采荷颇有几分怀念。
“那时，我已经七八岁了，可还是不敢一个人睡。爹娘宠我，就在屏风后头搁了张小床，让我睡在他们屋子里。”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连小宝都已经这么大了。”
语气渐渐有奔向伤感的走势，夏达搂住她，安慰道：“我们把几个孩子好好养大，爹娘会高兴的。”
楚采荷是个明白人，很快自己走了出来。
“睡吧，小宝都困得眼皮直打架了。”
夏鲤配合地头一点一点，做出困倦的样子，惹得爹娘哈哈大笑起来。
熄灯，夜色宁静。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夏鲤睁开眼，有些郁闷。
这人真是贱骨头，以前在山洞、荒郊野外，时不时有狼还要提防着坏人的，还能睡得死沉。今天可倒好，又香又舒服的枕头被褥，她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小肉手一拉被子，埋头进去。不行，她再悄摸着眯一会儿，可不能吵醒了爹娘。
“小宝？”
爹居然也已经醒了，听到动静翻身把她搂到怀里：“醒了？”
夏鲤点点头，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意思是别打扰娘亲。
夏达笑出声，翻身坐起：“你娘早就起来，做早饭去了。”
下楼梯，已经能听到院子里头吵吵闹闹的声音。几个哥哥都已经活蹦乱跳的，在下头帮忙。
小厨房里水开，冒出阵阵热气。
夏鲤鼻头一皱，用力抽了口气。
“这香气，好像是……”
“艾蒿糯米糕，先前红姨提起过的，还记得吗？”
夏善蹦跳着窜进小厨房，忙着帮大人们捣碎艾蒿的叶子。夏意和夏尔一个从井里挑水上来，一个把艾蒿浸到缸里。
“老三，你动作也太快了，我这里洗都来不及。”
夏尔动作慢些，缸里刚洗好的艾蒿就全数被捣成了碎泥。
“我来帮你。”
夏达放下小宝，也一起加入。
夏鲤走路已经稳当得很，慢悠悠晃进小厨房，爬上凳子往里头望。
楚红挽着衣袖，干起活来利落得很，半点看不出昨天才受伤的痕迹。
“妹子，你慢着点。咱们其实也不是非吃这个不可的。”
楚红摇头，她昨日听说了自己能留下来，她简直欣喜若狂，想着怎么也要为夏家人做点什么。她别无所长，只有这做小糕点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在床上哪里还躺得住。
“姐，我不疼了。而且我都答应过这几个孩子，不能食言。”
好在街上买来了现成的糯米粉，做起来简单许多。烫过水去了苦味的艾蒿泥同糯米粉混到一块儿，再加上糖和花生仁，还没有上锅蒸，就已经香到几个孩子直流口水。
水开，上锅蒸。
楚红卸了力气，才觉得双手胳膊都酸胀得很。皱着眉悄悄捶打着，也不敢出声。
楚采荷看在眼里，心中对她的戒备之心也少了些。一个有自尊心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再看几个孩子绕在她身边，一口一个姨的叫个不停……
算了，只要对她的孩子们好，就当是结个善缘。
楚红的手不能碰水，揭盖子以后有蒸汽会出来，楚采荷拦住了她。
“我来端。”
原材料不足，倒没有做太多。一笼艾蒿糯米糕正好八个，捏成了圆球形状，最上头还撒上了熟芝麻点缀。
夏善猛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跟镇上李伯开的那家老店味道一模一样。”
夏意笑道：“真的假的，你是狗鼻子吗？这你都能闻出来？”
美食当前，夏善也不生气：“待会儿你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大家连筷子都不用，吹凉了些直接上手。
楚红有些忐忑。算起来，她也有快十年没有做这些小玩意了。
“能，能吃吗？”
糯米粘牙，夏善好不容易嚼了半天往下咽，还糊在嗓子眼都要喊着：“好，好，咳咳咳好吃……”
“老三，慢着点。”
夏达边替他顺气，边倒了杯水。
“这孩子……”
李氏笑道：“不过楚红啊，你这糕点做得确实不错，可以拿出去卖的水准。”
剩下几个人颇为认同，吃得摇头晃脑的。
夏尔感叹：“红姨，等我明天去上学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
楚红一愣，连忙摆手：“小哥要是想吃，我天天做好了送到学堂。”
“那哪成呢，我又不是什么富家少爷要人伺候的。同学们该笑话我了。”
楚红咬唇，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姨帮你做些好带的，粽子怎么样？你一周回一次家，多带些，这样就能吃了。”
夏尔笑开了花：“谢谢红姨。”
夏鲤和夏思人小，吃不了这些不消化的，单独给他们开了个小灶，做的是熬得浓稠的大米粥。
夏思不知道艾蒿糯米糕是什么滋味，只以为面前的大米粥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不吵也不闹，咕噜喝了一大口粥。
剩下一个夏鲤眼中含泪。
让楚红一大早做糯米糕简直是对她的一场单方面折磨。甜腻腻的芝麻花生仁，混合着艾蒿天然的清香，两股香气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可她面前，只有一碗寡淡的大米粥。
她含泪喝下，发誓要快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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