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双方不得好死
梁裕脸上涨得通红，颇有些羞恼的瞪着梁梵音。
“今日落朝时，马车不慎撞到了一个卖鱼的商贩，许是那会沾染了些味道。”
魏氏恍然大悟的模样，嗔怪道：“王爷身边的下人近来是越来越惫懒了，冲撞了主子，也该狠狠罚一罚！”
嘴里骂着下人不中用，手指却悄然落在鼻下。
梁裕脸色微沉。
经过这么一遭，他心中旖旎已然彻底烟消云散。
魏氏看梁裕冷着脸坐在一旁，生怕他那龌龊心思还在，忙故意岔开话头：“眼看要年节了，夫君可有齐凡的消息？”
梁裕巴不得方才的话题揭过去，闻言面色稍缓。
“齐凡在南方治水很是不错，就连圣上也多加夸赞，若无意外，过几日就该回京述职了。”
魏氏身形微僵，不动声色看了眼梁裕。
代玉的消息是魏家传回来的，必然不可能出错。
可梁裕却半点不提齐凡失踪一事，是不知情还是内有蹊跷？
魏氏故作忧愁：“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几日不知怎么总是心慌，不如我亲自去信问问，夫君觉得呢？”
梁裕眉心蹙起，不悦斥道：“男子汉大丈夫，报效国家，便是三过家门不入也是应该的，夫人如此妇人之仁，让别人如何看待齐凡？”
魏氏紧紧盯着他眼睛，梁裕下意识移开目光。
“夫人若实在闲着，三日后便是工部尚书刘大人的孙子满月宴，治水和工部息息相关，夫人不如去打点好关系，也算是给齐凡铺路了。”
这话刚落，梁梵音就撇了撇嘴。
【什么替大哥铺路，明明是给你这个老登处人情。】
【谁不知道大哥是天下第一战神，素来经营都在兵部，和工部不过尔尔，反而是你和工部来往密切……】
梁梵音翻了大白眼，却不料刚好落在梁裕眼中。
他脑中蓦然闪过刚才的羞窘，内心越发厌恶这个女儿，当即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窈窈年岁小，心性不定，夫人也该多加教导才是。”
“刘大人满月宴很是重要，届时必要看好了窈窈，不要做出一些有违女子淑范的行为来，丢尽晋王府的脸面！”
梁梵音眼睛一瞪。
【好你个渣爹，且不说本小姐聪明绝顶，论丢人，谁能比得上你在别人宴会上和丫鬟媾和？】
梁梵音气得心头冒火，眼珠子一转，明亮的大眼睛就垂了下来。
她瘪着小嘴，小眉毛耷拉着，委屈的靠近梁裕：“跌跌……”
看着这么一个玉雪可爱，泫然若泣的小女孩，便是梁裕也心肠软了一瞬间。
然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让他错过了最后的躲避机会。
梁梵音走到梁裕身边，一股腥臭的烂鱼味涌入鼻腔，她半点不抑制呕吐欲，张嘴“哇”的吐了梁裕一头一身的糖水。
“呕！”
“你！”
梁裕几乎是从座位上蹦起来，全无半点平日的修雅气度，头发衣衫湿淋淋一大片，让他狼狈的宛如一只落汤鸡。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还有糖水、奶水和烂鱼臭虾味搅和在一起，让人不断作呕的味道。
指着梁梵音的手不断颤抖着。
梁梵音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又故意干呕了一声。
梁裕顿时面色大变，马上后退了一大步。
反应过来后，羞愧恼恨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最终只气恼的甩下一句“不成体统”，便落荒而逃。
梁梵音心里笑得打跌，看着渣爹逃跑的背影，插起小腰做了个鬼脸。
【不怀好意的老毕登，还用你教本小姐规矩。】
【大哥失踪你只字不提，只惦记着去讨好工部尚书刘大人，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那刘品言有个废物草包儿子，这次就是草包儿子跟着大哥去治水，一门心思想抢功劳，大哥失踪又被人举报谋逆，最后是刘草包独揽治水功劳，这其中没猫腻本小姐名字倒着写！】
魏氏听到女儿的心声，心里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她对梁裕已经彻底死心，对他的狠毒也早有预料。
既然刘家也参与其中，那便从刘家查起，那家人内宅一团污糟，漏洞不要太多。
魏氏慢慢回想着刘家在京城的人脉往来。
翌日一大早，一夜未眠的魏氏刚带着女儿洗漱完，金格院的刘嬷嬷就板着死人脸过来了。
梁梵音一看到她那张刻薄脸就没了胃口，大眼睛黑黝黝的瞪着人。
刘嬷嬷却仿佛没看见，一板一眼请魏氏过去。
魏氏也很倒胃口，看女儿也不想吃，干脆带着女儿到了金格院。
刚行礼落座，头上便传来一声笑言：“几日未见，窈窈竟也长大了不少。”
梁梵音猝然抬头瞪着老太妃的笑脸。
老太妃浑然不觉，又转头亲切的让刘嬷嬷看茶。
看着端上来的是自己最爱喝的素衍，魏氏越发肯定老太妃有事要说。
果然，没闲聊几句，老太妃轻咳一声，状若无意开口道：“魏氏，老身依稀记得你那有个上好的冰种玉手镯？”
来了！
魏氏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垂眸浅笑：“婆母没记错，那正是儿媳家传手镯，名叫九转春枝。”
老太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侧首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便捧上来一个匣子，打开赫然是老太妃的首饰匣子。
“说来也是我唐突，只是我年纪大了，看到小一辈们受苦，心里便如刀割一般。”
老太妃装模作样捂着心口，满脸疼惜：“玉儿这几日惊了魂，茶饭不思，连觉也睡不好，婆母每日都担惊受怕，生怕那小人儿出了什么差错。”
“后又听闻儿媳你这家传手镯可以安神定魂，故而厚着脸皮来向你讨要，儿媳你也可以从老身妆奁里随意挑拣些走，就当是婆母赔给你的，可好？”
老太妃难得的低姿态，态度诚恳认真，若是以前的魏氏见婆母这般，早就受宠若惊把手镯拱手奉上了。
然而没有若是。
魏氏冷眼扫过那妆奁，里面的珠宝大多数是些俗物，老太妃早把自己真正的宝贝早藏起来了，拿这些烂大街的货色来敷衍她。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春风和煦：“不是儿媳不给婆母，实在这九转春枝是魏家传女不传男的珍品。”
“魏家祖宗还特意立下规矩，若是有后人敢随意转赠外姓人，双方皆不得好死！”
最后一句话魏氏声音放的很轻，话里意思却重若千钧，震得屋内一片死寂。
老太妃脸上虚伪的慈爱刹那间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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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恍然大悟的模样，嗔怪道：“王爷身边的下人近来是越来越惫懒了，冲撞了主子，也该狠狠罚一罚！”
嘴里骂着下人不中用，手指却悄然落在鼻下。
梁裕脸色微沉。
经过这么一遭，他心中旖旎已然彻底烟消云散。
魏氏看梁裕冷着脸坐在一旁，生怕他那龌龊心思还在，忙故意岔开话头：“眼看要年节了，夫君可有齐凡的消息？”
梁裕巴不得方才的话题揭过去，闻言面色稍缓。
“齐凡在南方治水很是不错，就连圣上也多加夸赞，若无意外，过几日就该回京述职了。”
魏氏身形微僵，不动声色看了眼梁裕。
代玉的消息是魏家传回来的，必然不可能出错。
可梁裕却半点不提齐凡失踪一事，是不知情还是内有蹊跷？
魏氏故作忧愁：“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几日不知怎么总是心慌，不如我亲自去信问问，夫君觉得呢？”
梁裕眉心蹙起，不悦斥道：“男子汉大丈夫，报效国家，便是三过家门不入也是应该的，夫人如此妇人之仁，让别人如何看待齐凡？”
魏氏紧紧盯着他眼睛，梁裕下意识移开目光。
“夫人若实在闲着，三日后便是工部尚书刘大人的孙子满月宴，治水和工部息息相关，夫人不如去打点好关系，也算是给齐凡铺路了。”
这话刚落，梁梵音就撇了撇嘴。
【什么替大哥铺路，明明是给你这个老登处人情。】
【谁不知道大哥是天下第一战神，素来经营都在兵部，和工部不过尔尔，反而是你和工部来往密切……】
梁梵音翻了大白眼，却不料刚好落在梁裕眼中。
他脑中蓦然闪过刚才的羞窘，内心越发厌恶这个女儿，当即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窈窈年岁小，心性不定，夫人也该多加教导才是。”
“刘大人满月宴很是重要，届时必要看好了窈窈，不要做出一些有违女子淑范的行为来，丢尽晋王府的脸面！”
梁梵音眼睛一瞪。
【好你个渣爹，且不说本小姐聪明绝顶，论丢人，谁能比得上你在别人宴会上和丫鬟媾和？】
梁梵音气得心头冒火，眼珠子一转，明亮的大眼睛就垂了下来。
她瘪着小嘴，小眉毛耷拉着，委屈的靠近梁裕：“跌跌……”
看着这么一个玉雪可爱，泫然若泣的小女孩，便是梁裕也心肠软了一瞬间。
然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让他错过了最后的躲避机会。
梁梵音走到梁裕身边，一股腥臭的烂鱼味涌入鼻腔，她半点不抑制呕吐欲，张嘴“哇”的吐了梁裕一头一身的糖水。
“呕！”
“你！”
梁裕几乎是从座位上蹦起来，全无半点平日的修雅气度，头发衣衫湿淋淋一大片，让他狼狈的宛如一只落汤鸡。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还有糖水、奶水和烂鱼臭虾味搅和在一起，让人不断作呕的味道。
指着梁梵音的手不断颤抖着。
梁梵音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又故意干呕了一声。
梁裕顿时面色大变，马上后退了一大步。
反应过来后，羞愧恼恨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最终只气恼的甩下一句“不成体统”，便落荒而逃。
梁梵音心里笑得打跌，看着渣爹逃跑的背影，插起小腰做了个鬼脸。
【不怀好意的老毕登，还用你教本小姐规矩。】
【大哥失踪你只字不提，只惦记着去讨好工部尚书刘大人，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那刘品言有个废物草包儿子，这次就是草包儿子跟着大哥去治水，一门心思想抢功劳，大哥失踪又被人举报谋逆，最后是刘草包独揽治水功劳，这其中没猫腻本小姐名字倒着写！】
魏氏听到女儿的心声，心里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她对梁裕已经彻底死心，对他的狠毒也早有预料。
既然刘家也参与其中，那便从刘家查起，那家人内宅一团污糟，漏洞不要太多。
魏氏慢慢回想着刘家在京城的人脉往来。
翌日一大早，一夜未眠的魏氏刚带着女儿洗漱完，金格院的刘嬷嬷就板着死人脸过来了。
梁梵音一看到她那张刻薄脸就没了胃口，大眼睛黑黝黝的瞪着人。
刘嬷嬷却仿佛没看见，一板一眼请魏氏过去。
魏氏也很倒胃口，看女儿也不想吃，干脆带着女儿到了金格院。
刚行礼落座，头上便传来一声笑言：“几日未见，窈窈竟也长大了不少。”
梁梵音猝然抬头瞪着老太妃的笑脸。
老太妃浑然不觉，又转头亲切的让刘嬷嬷看茶。
看着端上来的是自己最爱喝的素衍，魏氏越发肯定老太妃有事要说。
果然，没闲聊几句，老太妃轻咳一声，状若无意开口道：“魏氏，老身依稀记得你那有个上好的冰种玉手镯？”
来了！
魏氏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垂眸浅笑：“婆母没记错，那正是儿媳家传手镯，名叫九转春枝。”
老太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侧首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便捧上来一个匣子，打开赫然是老太妃的首饰匣子。
“说来也是我唐突，只是我年纪大了，看到小一辈们受苦，心里便如刀割一般。”
老太妃装模作样捂着心口，满脸疼惜：“玉儿这几日惊了魂，茶饭不思，连觉也睡不好，婆母每日都担惊受怕，生怕那小人儿出了什么差错。”
“后又听闻儿媳你这家传手镯可以安神定魂，故而厚着脸皮来向你讨要，儿媳你也可以从老身妆奁里随意挑拣些走，就当是婆母赔给你的，可好？”
老太妃难得的低姿态，态度诚恳认真，若是以前的魏氏见婆母这般，早就受宠若惊把手镯拱手奉上了。
然而没有若是。
魏氏冷眼扫过那妆奁，里面的珠宝大多数是些俗物，老太妃早把自己真正的宝贝早藏起来了，拿这些烂大街的货色来敷衍她。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春风和煦：“不是儿媳不给婆母，实在这九转春枝是魏家传女不传男的珍品。”
“魏家祖宗还特意立下规矩，若是有后人敢随意转赠外姓人，双方皆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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