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冒死进谏
梁梵音很清楚的看到明德公主的眼睛瞬间黯淡了。
然明德公主却并未为难武嬷嬷，只是扯开嘴角勉强一笑：“也好，我身子骨弱，进去了也只能让父皇母后担心。”
武嬷嬷看着一如既往懂事乖巧的明德公主，眼睛越发红了。
明德抬眸正对上梁梵音同情的眼神，不由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婉姐姐的小女儿，当真可爱。
她伸手想接过梁梵音，不料梁梵音却提前预知了她的动作，转头牢牢抱紧了魏氏的脖颈：“窝要，和娘亲一起进去！”
明德愣住，诧异的看向魏氏：“这……内殿中气息冗杂，窈窈年岁又小，只怕受不住啊。”
魏氏何尝不是这般想，无奈女儿心里都是焦急的哀求，魏氏只能硬着头皮道：“无妨，窈窈身上带着万国寺求来的长命锁，身子又一直很康健，速去速回没什么。”
见魏氏如此说，秉性柔顺的明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令人给母女二人寻来面纱。
梁梵音成功陪着魏氏进了内殿。
甫一进去，迎面扑来浓重的药味，以及浓厚的死气。
后者只有梁梵音可以瞧见，浓重的黑气尽数缠绕在床上，散发来源的正式昏迷不醒的皇后。
皇后脸色蜡黄，嘴角泛白起皮，生着口疮，袒露在外的肌肤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武嬷嬷红着眼给皇后敷毛巾降温，却也于事无补，很快毛巾便热了起来，只能再换，一旁跪了一地的太医，太医院院首正汗流浃背的回话。
“皇后娘娘高烧不退，药根本喂不进去，倘若再不能醒来，只怕……”
话未说完就被皇上厉声打断：“若是治不好皇后，林院首就准备告老还乡罢！”
林院首肉眼可见萎靡了几分，却还得强打起精神，继续和同僚研究怎么给皇后退烧。
皇上转头紧握皇后的手，因为通宵守着，满是血丝的眼眸中都是对皇后的担心和眷恋。
“梓童……”
短短二字却满是哽咽。
梁梵音听着帝王毫不掩饰的泣音，不禁唏嘘。
原本剧情中，这位皇帝和皇后年少结发，很是情深，皇后瘫痪后也始终不离不弃，也正是因为他对皇后的挚爱，所以才对救了皇后一命的梁玉儿格外优容。
梁梵音唏嘘过后，看着皇后的病容，不禁絮叨起来。
【皇后的病本就不是寻常风寒，而是疫病，是被人恶意投毒所致。】
【去年秋末，隔壁离国爆发了疫病，后得了一位神医救助，终于在大雪前止住了疫情蔓延，却也损失惨重。】
【为了弥补损失，离国只能将目光瞄准本国，探子投毒也不过是先行一步削弱本国实力，眼下离国早就在边境蠢蠢欲动了。】
【若是疫病大范围扩散，莫提娘亲和哥哥们容易感染，便是于国于民，也绝非好事。】
魏氏听着女儿的话，眉心严肃的皱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进来的命妇们一开始或多或少都想着趁皇后病重多刷些好感，可如今进来看着皇后的病情，显然不是一般风寒，都打起了退堂鼓。
一大群人乌泱泱聚集在门口，哪怕不说话，只闻着各式各样的脂粉熏香也心烦。
皇上抬头看着这群人，眼神一冷。
是圣僧说有人祈福对皇后病情更好，他才召来这群女人，却没一个顶用的。
皇上不耐烦的挥手让人滚出去，然而片刻后他抬头，眼前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登时不悦起来，凝神看去，居然是晋王的夫人魏氏。
皇上记性极好，一下子想起来魏氏和皇后的渊源，知晓魏氏与那些贪生怕死之辈不同，是真心留下来照顾皇后。
他语气缓和了不少：“魏氏，你是个有心的人。”
魏氏虽不明白皇上突然说这话的含义，但这话并不耽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特意把女儿也抱出去，深呼吸一口气把离国疫病的事情全盘托出。
皇上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帝王威势铺展蔓延，让魏氏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传镇国公！”
镇国公匆匆而至，年过五旬的老将军胡子已然花白，精神却格外矍铄，尤其是在听到皇上询问离国动静时，一双眼灿然有神。
“回禀皇上，边境确有异动，离国粮草驿站冰雪将至却蠢蠢欲动，就在昨日，我军刚刚探知，离国已经秘密集结了二十万大军！”
镇国公眼中闪过疑惑：“老臣刚打算上报陛下，陛下到似乎比老臣消息更灵通些。”
说这话时，镇国公隐晦的看了眼一旁垂眸静立的魏氏。
皇上心下皆是凛然，在镇国公面前却格外镇静；“消息你不必管，只需盯紧了边境，再有异动，速速来报。”
“是！”
镇国公肃然应下，很快便告辞退下。
大殿内一片寂静。
“魏氏，离国辛秘，你又是从何得知？”
许久后，皇上终于开了口。
魏氏猛然跪下，用力掐着掌心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回禀陛下，这些消息都是我儿梁齐凡传信回来的。”
“是吗？朕还以为是晋王得到的消息，特意派你进宫告知呢。”
魏氏脊背上浮起了冷汗。
她听出了皇上语气里的猜忌。
一个王爷夫人，竟然比皇帝消息还要灵通。
若是她不能打消皇上这份猜忌，只怕全家都有祸事！
魏氏牙关轻颤，强自镇定道；“陛下说笑了，夫君素来只知道附庸风雅，胸无大志，如何能得知这些消息。”
“是我儿戍守边关时，曾切身体会离国凶狠狡猾，故而时刻关注离国动静。”
“去年秋末的疫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齐凡更是特意派人去探查过疫病情形，所以臣妇今日才能认出皇后娘娘的病状和疫病一模一样。”
魏氏说完，殿内又是一片死寂。
足足过去一刻钟，就在魏氏冷汗浸透衣衫时，头顶的皇上才发出一声叹息。
“齐凡，他是个忠心能干的臣子，若朝中大臣有他一半本事，朕到放心了。”
魏氏僵硬的肌肉一软，泛起密密的酸痛。
皇上没注意到魏氏，反而是想起了朝中最近兴起的流言。
都说梁齐凡治水离奇失踪是秘密潜伏起来，意图借天灾谋反。
如今再听却是可笑至极了。
若真是谋反，又怎会让母亲冒死进谏敌国动态，拯救皇后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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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嬷嬷看着一如既往懂事乖巧的明德公主，眼睛越发红了。
明德抬眸正对上梁梵音同情的眼神，不由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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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嬷嬷红着眼给皇后敷毛巾降温，却也于事无补，很快毛巾便热了起来，只能再换，一旁跪了一地的太医，太医院院首正汗流浃背的回话。
“皇后娘娘高烧不退，药根本喂不进去，倘若再不能醒来，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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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转头紧握皇后的手，因为通宵守着，满是血丝的眼眸中都是对皇后的担心和眷恋。
“梓童……”
短短二字却满是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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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剧情中，这位皇帝和皇后年少结发，很是情深，皇后瘫痪后也始终不离不弃，也正是因为他对皇后的挚爱，所以才对救了皇后一命的梁玉儿格外优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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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疫病大范围扩散，莫提娘亲和哥哥们容易感染，便是于国于民，也绝非好事。】
魏氏听着女儿的话，眉心严肃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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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镇国公肃然应下，很快便告辞退下。
大殿内一片寂静。
“魏氏，离国辛秘，你又是从何得知？”
许久后，皇上终于开了口。
魏氏猛然跪下，用力掐着掌心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回禀陛下，这些消息都是我儿梁齐凡传信回来的。”
“是吗？朕还以为是晋王得到的消息，特意派你进宫告知呢。”
魏氏脊背上浮起了冷汗。
她听出了皇上语气里的猜忌。
一个王爷夫人，竟然比皇帝消息还要灵通。
若是她不能打消皇上这份猜忌，只怕全家都有祸事！
魏氏牙关轻颤，强自镇定道；“陛下说笑了，夫君素来只知道附庸风雅，胸无大志，如何能得知这些消息。”
“是我儿戍守边关时，曾切身体会离国凶狠狡猾，故而时刻关注离国动静。”
“去年秋末的疫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齐凡更是特意派人去探查过疫病情形，所以臣妇今日才能认出皇后娘娘的病状和疫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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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去一刻钟，就在魏氏冷汗浸透衣衫时，头顶的皇上才发出一声叹息。
“齐凡，他是个忠心能干的臣子，若朝中大臣有他一半本事，朕到放心了。”
魏氏僵硬的肌肉一软，泛起密密的酸痛。
皇上没注意到魏氏，反而是想起了朝中最近兴起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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