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弟弟

    “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会掉下去,更不知道你会被那家伙带走,只能眼睁睁看你落入魔手……”

    云蘅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彤彤的,跟小兔子似的。

    那伤心委屈的程度,叫谢灼宁都在怀疑,到底掉下去的是自己还是她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乖,不哭了嗷。”

    好一番柔声安慰,才总算把人哄好。

    云蘅一抹眼泪,泪眼朦胧地看她,“那你一会儿要来参加宫宴吗?”

    “嗯。”

    三品以上官员,都可携女眷入宫。

    更遑论她是皇帝的准儿媳,这种场合,肯定怎么都得到场的。

    “不过我得先回去换身衣裳。”

    今天折腾了半天,身上的衣裳已经皱得不能看了。

    “好,那我在宫里等你。”

    目送云蘅公主离开,谢灼宁回到家,正重新更衣梳洗着,就见茯苓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大小姐,小少爷回来了!”

    谢灼宁蓦地回头,满眼惊喜,“明琅回来了?”

    倒是比她预计的还提前了几天。

    茯苓笑道:“刚进的门,如今这会儿应该正在慈安堂给老夫人请安呢。”

    谢灼宁闻言立即起身,顾不得银翘在身后大喊“小姐您头饰还没戴好呢”,便提着裙摆一溜烟朝慈安堂去。

    走了没几步,她又返回来,“瞧我,差点都忘了,半夏你做的樱桃流苏糖呢?快装一些,我带过去。”

    那小子从小就爱吃这个,换牙时候自己不许厨房给他做,那小子便跑过来,软声软气地求她。

    一声声“阿姐”,带着糯音,叫人听得心都快化了。

    一路赶到慈安堂,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乐呵呵的,笑成一团。

    似乎是谢明琅讲了什么奇闻乐趣,谢老夫人笑骂道:“你这惹事的猢狲,小心你爹回来抽你。”

    “祖母,我那不叫惹事,那叫见义勇为!”

    少年的声音褪去青涩,已经开始有了大人模样。

    谢灼宁光听着那声音,心里便一片酸软,“明琅……”

    听到动静,谢明琅转过身来。

    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着跟谢灼宁六七分相似的面貌,却不同于她的明媚瑰丽,而是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昂扬与勃发。

    他目光熠熠,明亮又灼人。

    可看着谢灼宁时,却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

    厌恶?

    谢灼宁霎时怔愣住。

    时隔两世,再见至亲,她以为会是相拥而泣的场景。

    可眼下状况,明显跟她预想的相差甚远。

    “明琅弟弟,大姐姐来了,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说话的人是谢晚吟,她坐在谢老夫人的下首,语气多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谢明琅冷淡地道:“我没有这么蛇蝎心肠的姐姐。母亲早亡,是大伯母辛辛苦苦抚育我们姐弟长大,但凡是个知道感恩的人,都不会将大伯母送到家庙去!”

    听到他的指责,谢灼宁心都凉了半截。

    梁氏辛辛苦苦养他们长大?

    吃穿用度皆是公中支出,照顾他们有丫鬟婆子,梁氏何曾出过一分力?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梁氏把他们姐弟养在跟下,每日捧着他们给他们洗脑,自己之前都拿梁氏当母亲看待,更别说弟弟了。

    毕竟自己重生回来,弟弟却没有。

    在他眼里,梁氏还是那个样样对他极好的大伯母。

    谢灼宁耐心给他解释,“明琅,这事比较复杂,等有时间我再给你解释清楚……”

    可根本不等她说完,谢明琅就直接打断,“不必解释了,事情经过晚吟姐已经写信跟我说了,你连她嫁妆都抢,是非得把大伯一家逼到绝路才甘心吗?我们谢家都是忠孝仁义之辈,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那一声声的指责,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入谢灼宁的心脏。

    多么强大的外敌她都毫不畏惧,却抵挡不住至亲之人的冷言冷语。

    “小姐。”夏橘扶住她的胳膊,满眼担心。

    谢灼宁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弟弟心性不坏,不过是被梁氏跟谢晚吟蒙蔽了眼睛,暂时看不清楚罢了。

    冷冷的目光在谢晚吟身上扫了一眼,谢灼宁眯了眯眼睛。

    她说自家弟弟怎么提前了好几日回来,合着是谢晚吟写信去告状了。

    “胡闹!”谢老夫人听着谢明琅越说越不像话,板着脸训斥了一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谢明琅倔强地别过头,“我没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姐姐!”

    捏了捏拳头,谢灼宁忍住上去揍人的冲动。

    她家这弟弟,向来吃软不吃硬。

    你越揍他,他反倒越觉得自己是对的,非要跟你反抗到底。

    掐着大腿,挤出几滴眼泪,她委屈地道:“分明是大伯母将圣上赐给爹爹的东西,拿出去给她侄子梁恪抵赌债,引得京兆府尹跟煊王殿下上门问罪,这才被大伯父送去家庙的,与我有何关系?”

    谢明琅闻言愣了愣,回过神,“你胡说!”

    谢灼宁直接道:“你若不信,大可问问祖母。”

    “祖母……”谢明琅抬头看向谢老夫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此事的确是你大伯母做得不对,变卖御赐之物,那可是重罪,要不是你姐姐求情不让送官,你大伯母就不是送去家庙那么简单了!”

    听到事情经过跟自己想的有出入,谢明琅喉咙一卡,“那……那她为何要夺走晚吟姐的嫁妆?”

    回到家看到晚吟姐的那一刻,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一个嫡小姐,竟打扮得素净万分,甚至连家里得脸的丫鬟都比不上了。

    谢灼宁伤心地别过头,不再言语。

    以为她心虚,谢明琅瞬间硬气起来,“说啊,怎么不说了?”

    “你既都认为是我的错,那我解释再多都是多余的。”谢灼宁寒心地道。

    “我看你是知道自己理亏了!”

    听到谢明琅的话,谢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训斥道:“胡说些什么?你姐姐根本没有抢晚吟丫头的嫁妆,甚至请了京兆府尹来做见证,愿意立字据一笔勾销。是你大伯父过意不去,非要弥补,这才让晚吟丫头把东西送了过去。”

    “什……什么?”谢明琅踉跄了两步。

    旋即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谢晚吟身上。

    “晚吟姐,为什么这些事,跟你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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