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以什么身份替她出头

    夜无缺办事,谢灼宁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那家伙恶趣疯狂又心狠手辣,但心智手腕却没得说。

    对付一个白映雪,实在是小儿科。

    她将手中鱼食全撒在池水里,看着各色锦鲤争先恐后地抢食,嘴角弯成一道明媚弧度。

    “萧璧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远嫁他国受苦,你当真忍得住吗?”

    她进屋换了身低调素净的衣裳,又叫人将她要的东西打包好。

    出了门,来到一处酒楼。

    一进门,屋内坐着的人便立刻起身,朝她行礼,“大小姐。”

    “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对于慕容砚,谢灼宁很尊重。

    她生的媚,即便脂粉半染,也明艳若三春之桃。

    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又平和,叫人生不出一丁点亵渎之心。

    慕容砚一撩墨青长袍,在她对面坐下,“大小姐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他动作熟稔又轻巧,一边说,一边不忘将泡好的茶分一盏递给谢灼宁,“尝尝?”

    谢灼宁接过茶杯,闻了闻,点头赞赏,“好茶。”

    欲品茶,先闻香。

    她小嘬一口,并未抬头,“可是雍王那边出结果了?”

    慕容旭轻笑一声,“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雍王府大管家杜忠逼死老夫妇的儿子、儿媳一案,证据确凿,翻无可翻。

    且那些证据可都是太子亲自调查得到的,大理寺不敢做半分手脚,依照流程审讯完毕之后,便将供状呈递给了昭文帝。

    “杜忠被判秋后问斩,跟着他到处作恶的那些狗腿子也一应下了大狱,只是可惜雍王被摘得一干二净。”

    这结果完全在谢灼宁的意料之中,靠这点小事就扳倒雍王,她还没天真到这种程度。

    当今太后是雍王亲生母亲,手握重兵的郑国公殷桓是雍王舅舅。

    就连昭文帝都不敢拿雍王怎样,更遑论他们了。

    “杜忠一死,雍王就少了一条好用的狗。这个仇,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是时候开始狗咬狗的第二步了。”

    这是今日谢灼宁亲自来找慕容砚的原因。

    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慕容砚一一记下,并提出建议,怎样将计划完善得点滴不漏。

    越是交谈,谢灼宁便越是觉得,自己先萧璧城一步将慕容砚收入麾下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这头脑得多冷静多睿智?

    越是交谈,慕容砚便越是觉得,自己择到了一个明主。

    有多少男子有她这样的谋略,有她这样的心胸?

    两人商议没多久,便将一切事宜敲定。

    慕容砚起身,“我现在就去办。”

    眼下时间紧急,片刻都耽误不得。

    “等一下。”谢灼宁叫住他,让夏橘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接过包袱,慕容砚有些疑惑,打开看了一眼,那疑惑便变成了震惊,“这……”

    包袱里装着十万两的银票,跟几本绝世孤本。

    银钱贵重,孤本亦是千金难求。

    可回过神来后,他推了回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大小姐上回买画的钱,我都还没有用完。”

    谢灼宁笑吟吟地戳破他,“就那点银子,你给你娘抓几服药就没了。再者,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做事,不仅没空卖画不说,还得自己贴补银两上下打点,你真当自己床底下会长银子出来不成?”

    这话说得慕容砚脸色一红,有些窘迫。

    将包袱又推了回去,谢灼宁认真地说,“收着吧,这钱是给你招兵买马的。你手底下若有几个得用之人,也不必事必躬亲劳心劳力了。”

    谋士嘛,只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就可以了。

    “我不累!”慕容砚连忙道。

    他怕找到比他还厉害还能干的人之后,她便不再需要自己了。

    谢灼宁清然一笑,“我知道你不累,但你总得空出些时间,好好准备明年的春闱吧?”

    “我可是,等着你考个状元回来呢。”

    慕容砚愣了一瞬。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笑太烫眼睛,他看了她一眼,便立马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泡茶。

    可小火炉上热水滚烫,他动作一急,洒在了袖子上。

    所幸没烫到手,但也把衣裳洇湿了一块。

    实在失礼极了。

    他有些懊恼,“抱歉。”

    叫她看笑话了。

    可谢灼宁却并没在乎他的失礼,只关心道:“可有烫着?”

    “没,没事。”慕容砚低着眼摇头,竟有些不敢看她。

    谢灼宁松了口气。

    他可不能出事,自己可等着他这个未来大权臣扶摇直上,只手左右朝局呢。

    “我会考上的。”

    突地,慕容砚冒出这么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谢灼宁说。

    “还有,书我很喜欢,谢谢。”

    这些孤本,全都是他心心念念却可望不可求的。

    原以为一辈子都见识不到了,没想到她却拱手送到自己面前。

    “喜欢就好。”谢灼宁一笑,露出浅浅梨涡。

    她记得慕容砚掌权以后大费周折地派人搜罗这些孤本,而她重生而来,自然知道这些书在哪里。

    虽然全弄来费了些周折,但若是能让慕容砚多记她几份情,那也是值得的。

    慕容砚看着谢灼宁唇角边荡漾开的梨涡,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胸腔里,心跳如擂。

    连她说什么都听不清楚。

    事情全都交代完毕,谢灼宁也压了压帷帽,离开酒楼,打道回府。

    可门口停着的马车,却不是谢府的马车。

    她看着车上那熟悉的煊王府徽记,愣了愣。

    车内,男人声音冰冷,“愣着做什么,还不上车?”

    谢灼宁心里腹诽:她用帷帽从头包到脚,这他都看得出来?

    若放之前,不必车里的人说,她早就死皮赖脸地爬上去了。

    但想到跟夜无缺的交易,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我要回家,跟煊王殿下不顺路,就不打搅了。”

    “本王让你上车!”

    即便隔着车帘,也能感觉到男人语气里的怒气。

    谢灼宁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人影便冲到她的面前。

    “煊王殿下,且不说她已经拒绝了你,君子不强人所难。再者,世人皆言煊王殿下守礼自持,岂不知男女有别之理?”

    说话的人是慕容砚。

    他本来打算目送谢灼宁离开之后再偷偷从后门走,没想到却撞见了这一幕。

    得亏谢灼宁出门时为了低调,戴了帷帽,遮挡住面容。

    要不然经此一闹,她怕是要声名狼藉了!

    隔着车帘,萧晋煊的声音低沉,似裹了杀意。

    “哦?你以什么身份替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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