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的自尊呢
江茉没有说话，拿了一张纸巾垫在表面，然后又把三明治折了一半给他。
这半块三明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接过她递过来的三明治，楚时宴喉咙有些干涩，说了句，“谢谢。”甚至能感觉到语气带着哽咽。
两个人匆匆吃完了这半块三明治，楚时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就连那瓶水，都是宋闻璟惯喝的品牌。
江茉呆呆地看了很久，楚时宴察觉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江茉有些敷衍的回应道，“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这段路江茉已经走了太多次，楚时宴看上去也是非常熟悉，两个人一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就这么沉默地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人唯一的对话就是，走到一半楚时宴突然问她，“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江茉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很少。”
“噢。”
到了热闹的街区，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楚时宴走在前面，黑夜里，他的背影和宋闻璟几乎彻底重叠在一起，甚至连江茉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他说不清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突然就有种，酸涩，烦闷，又压抑的滋味涌上来。
一时之间，百般情绪，眼眶就忍不住渐渐红了。
楚时宴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抹眼泪的江茉。
他停了下来，走近想帮她擦眼泪，又迟疑地把手缩回来。他的话语又像是在自责，“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是不是.....又让你难过了。”小心翼翼，卑微到了极点。
江茉摇摇头，她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任何话来了，或许是这段时间压力真的太大了，加班太频繁，她已经敏感到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都会让她情绪失控，然后崩溃。
楚时宴很想给她一个拥抱，最后说的却是，“我可以像他一样，给你一个拥抱吗？”
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抱住她了，在这个夜晚，他终于拥有一个属于她的拥抱，虽然是以别人的名义，但是他很满足。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他那么近了，楚时宴环抱住她的后背的时候，指尖都在轻轻颤抖，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轻轻碰上他的脸颊，他甚至都不敢闭眼，担心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这样对他。
他最近又开始吃药了，偶尔会产生一些幻觉，就像是现在这样的画面，他们亲密无间，就如同从前那样。
有个词叫“普鲁斯特效应”，是指，只要闻到味道，就会开启当时的那段记忆。
楚时宴想道，他今天喷了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香水，她会不会又想起他呢？
此刻万籁寂静，月色如银，当江茉抬头想要看着他的时候，他却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不想她看到他的脸。
“你上次说你不想忘记他，”他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那我可以假装是他，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楚时宴，你的自尊呢？”江茉的声音比这个夜晚还要冷上几分。
“没有了。”早就没有了，他想着。
“你能明白吗？我只想好好的生活，这跟你到底是谁没有关系。”
楚时宴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往下说，”还是说，你希望，我的脸也和他一样？”
大脑“嗡”的一声，江茉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问道，“楚时宴，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就当我疯了吧。”楚时宴无力地笑笑，“清醒的人活得太累了，我不想那么累。”
楚时宴承认自己已经没有理智可言，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满地的白色药品，梦中一脚踏空的失重感。
尖锐的物体划破皮肤表里，他开始喜欢聆听鲜血融入水中缓缓流动的声音，身体的疼痛带来的精神震颤，总是有短暂的痛快和愉悦。
他知道他自己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但药物的治疗，也无法控制那些快速扩张的念头。
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在她身上，他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头。在他发现她逃离自己以后，他迟疑了，来到巴黎，他游刃有余地等着，等着她回头，等着一切恢复如初，直到那个残忍的夜晚，撕碎了所有的假象。
从那个夜晚开始，他的信念终于崩塌，于是他用尽了一切卑劣的手段，做尽了无耻的事情。
他就像摇着尾巴祈求同情的小狗，但是再也永远无法获得主人的宠爱，他知道，她对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巴黎的秋天，夜晚风很大，他就站在风口处，忽然发现，她早就已经融入他生命的每一个日夜，呼吸的每一个瞬间，无法抽离。
拥抱还有余温，江茉看着眼前的人，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知道楚时宴误会了她对宋闻璟的感情，她和宋闻璟之间早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她也不需要通过替身来怀念他。
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要走到最后，才叫有始有终。她上次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让他死心，让他到此为止，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会让楚时宴变成现在这幅疯狂的样子。
眼角的泪还没有风干，她看着楚时宴忽然开口，“把衣服脱了吧。”她指着他身上的那件外套，楚时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还是把外套脱下来了。
江茉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毫不犹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楚时宴呆在原地，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江茉又盯着他的脸，“低头。”楚时宴听话地半弯着腰，与她视线平行，江茉把他额头前面的头发往后抓，直到看起来不像宋闻璟为止，她才收回手。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江茉重新打量面前的男人，因为她刚刚哭过，说话还带着点鼻音，“你就做你自己不好吗？”
他喃喃地回应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这张脸。”
果然，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我们之前的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江茉叹了一口气，尽可能地平静说完自己的想法，“除了感情以外，我们对未来的生活规划也完全不一样。”
楚时宴眼睛都亮了，“我没有具体的规划，可以按照你的规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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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块三明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接过她递过来的三明治，楚时宴喉咙有些干涩，说了句，“谢谢。”甚至能感觉到语气带着哽咽。
两个人匆匆吃完了这半块三明治，楚时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就连那瓶水，都是宋闻璟惯喝的品牌。
江茉呆呆地看了很久，楚时宴察觉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江茉有些敷衍的回应道，“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这段路江茉已经走了太多次，楚时宴看上去也是非常熟悉，两个人一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就这么沉默地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人唯一的对话就是，走到一半楚时宴突然问她，“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江茉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很少。”
“噢。”
到了热闹的街区，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楚时宴走在前面，黑夜里，他的背影和宋闻璟几乎彻底重叠在一起，甚至连江茉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他说不清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突然就有种，酸涩，烦闷，又压抑的滋味涌上来。
一时之间，百般情绪，眼眶就忍不住渐渐红了。
楚时宴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抹眼泪的江茉。
他停了下来，走近想帮她擦眼泪，又迟疑地把手缩回来。他的话语又像是在自责，“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是不是.....又让你难过了。”小心翼翼，卑微到了极点。
江茉摇摇头，她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任何话来了，或许是这段时间压力真的太大了，加班太频繁，她已经敏感到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都会让她情绪失控，然后崩溃。
楚时宴很想给她一个拥抱，最后说的却是，“我可以像他一样，给你一个拥抱吗？”
她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抱住她了，在这个夜晚，他终于拥有一个属于她的拥抱，虽然是以别人的名义，但是他很满足。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他那么近了，楚时宴环抱住她的后背的时候，指尖都在轻轻颤抖，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轻轻碰上他的脸颊，他甚至都不敢闭眼，担心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这样对他。
他最近又开始吃药了，偶尔会产生一些幻觉，就像是现在这样的画面，他们亲密无间，就如同从前那样。
有个词叫“普鲁斯特效应”，是指，只要闻到味道，就会开启当时的那段记忆。
楚时宴想道，他今天喷了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香水，她会不会又想起他呢？
此刻万籁寂静，月色如银，当江茉抬头想要看着他的时候，他却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不想她看到他的脸。
“你上次说你不想忘记他，”他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那我可以假装是他，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楚时宴，你的自尊呢？”江茉的声音比这个夜晚还要冷上几分。
“没有了。”早就没有了，他想着。
“你能明白吗？我只想好好的生活，这跟你到底是谁没有关系。”
楚时宴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往下说，”还是说，你希望，我的脸也和他一样？”
大脑“嗡”的一声，江茉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问道，“楚时宴，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就当我疯了吧。”楚时宴无力地笑笑，“清醒的人活得太累了，我不想那么累。”
楚时宴承认自己已经没有理智可言，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满地的白色药品，梦中一脚踏空的失重感。
尖锐的物体划破皮肤表里，他开始喜欢聆听鲜血融入水中缓缓流动的声音，身体的疼痛带来的精神震颤，总是有短暂的痛快和愉悦。
他知道他自己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但药物的治疗，也无法控制那些快速扩张的念头。
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在她身上，他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头。在他发现她逃离自己以后，他迟疑了，来到巴黎，他游刃有余地等着，等着她回头，等着一切恢复如初，直到那个残忍的夜晚，撕碎了所有的假象。
从那个夜晚开始，他的信念终于崩塌，于是他用尽了一切卑劣的手段，做尽了无耻的事情。
他就像摇着尾巴祈求同情的小狗，但是再也永远无法获得主人的宠爱，他知道，她对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巴黎的秋天，夜晚风很大，他就站在风口处，忽然发现，她早就已经融入他生命的每一个日夜，呼吸的每一个瞬间，无法抽离。
拥抱还有余温，江茉看着眼前的人，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知道楚时宴误会了她对宋闻璟的感情，她和宋闻璟之间早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她也不需要通过替身来怀念他。
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要走到最后，才叫有始有终。她上次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让他死心，让他到此为止，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会让楚时宴变成现在这幅疯狂的样子。
眼角的泪还没有风干，她看着楚时宴忽然开口，“把衣服脱了吧。”她指着他身上的那件外套，楚时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还是把外套脱下来了。
江茉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毫不犹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楚时宴呆在原地，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江茉又盯着他的脸，“低头。”楚时宴听话地半弯着腰，与她视线平行，江茉把他额头前面的头发往后抓，直到看起来不像宋闻璟为止，她才收回手。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江茉重新打量面前的男人，因为她刚刚哭过，说话还带着点鼻音，“你就做你自己不好吗？”
他喃喃地回应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这张脸。”
果然，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我们之前的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江茉叹了一口气，尽可能地平静说完自己的想法，“除了感情以外，我们对未来的生活规划也完全不一样。”
楚时宴眼睛都亮了，“我没有具体的规划，可以按照你的规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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