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情的人也最薄情

    傅时清当时还真没深度思考过这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宿醉之后都会头疼。

    酒醒后一睁眼,霍宴就将煮好的酸酸甜甜醒酒汤给她。

    事后给她科普酒文化和酒知识,给她准备惊喜般的早晨。

    有蛋糕,炸鸡,长寿面……都是霍宴亲手做的。

    订婚宴那天,其实也是傅时清生日。

    是韩铮特意把订婚宴定在那天,他说订婚要有仪式感,最好是能和永生难忘的日子放在一起。

    后来发生那样闹剧,生日没有过成,婚宴也毁了。

    傅时清从小严格接受精英教育,其中也包括不吃垃圾食品,虽然偶尔也会瞒着家里和姐妹们偷偷去快餐店过一下嘴瘾。

    在傅母眼中,蛋糕也含括在内。

    她25年人生中第一次吃到蛋糕滋味,就源自于那天酒后的清晨。

    当霍宴举着插满25支蜡烛的蛋糕到她面前时,傅时清很意外。

    傅母不允许她过生日,“浪费时间”,其实傅时清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订婚宴那天是过生日了。

    霍宴收起平日里漫不经心,认真而又郑重的说:“你和我说过一次你的生日,虽然我错过你的以前,但你的未来一定有我,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傅时清不太记得自己和霍宴讲过自己生日在哪天。

    准确来说,在和霍宴睡到一张床上以前,她并不记得除了工作上帮霍宴处理花边新闻还有什么交集,但感动也是真的。

    霍宴给她准备了从0岁到25岁每件都不同的生日礼物。

    被人在意和重视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傅时清一直以为,像霍宴这样生在豪门,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应该是和她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天他给她煮的长寿面,比米其林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那天之后,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在了一起。

    真正接触后,霍宴又好像和花边新闻报导的不太一样。

    外界传闻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真正相处起来时,霍宴在他面前,更像是刚谈恋爱,清纯懵懂的大男孩,当时她所的担忧的,没过多久霍宴就会向换掉其他女孩那样给她换掉并没有出现。

    等到了床上,又像是饿了几十年没开过荤的饿狼。

    在一起的第一个周年,霍宴带她去了哈市滑雪场滑雪。

    南方人第一次去北方,没有做好保暖准备。

    等从滑雪场回来时,傅时清感觉身体都要被外面严寒冻僵,一晚上,霍宴就用自己身体的体温给她暖脚。

    第二天发了高烧,傅时清第一次违背二十多年生活的习惯赖床,睁眼时,已经是中午12·30.

    霍宴没有责怪,也没有调侃,只是温柔又担忧喂的她吃早餐,然后去医院挂号打点滴。

    打不到车,霍宴就背着她步行去医院。

    霍宴对她的好,三年如一日。

    傅时清是个极端慢热的人,一直在准备求婚前一个晚上,才彻底明白确定,她喜欢霍宴,想和他共度余生过一辈子。

    然后也是在准备求婚三周年那天,霍宴亲手击碎她的美梦,践踏她的尊严。

    她以为慢热的人感情剥离很快,没想到离开后爱意才如海浪,来的汹涌。

    傅时清想到当时调查女明星时,她对她说过的一句话:“霍宴这个人,深情的时候看狗都深情,绝情的时候比谁都薄情。”

    没睡多久,傅时清就醒了。

    她先是摸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是早餐7·00.

    迷迷糊糊睡的几个小时,梦里全是走马灯似的和霍宴从开始到结束的点点滴滴。

    睁开眼,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感觉到身边有温度,傅时清习惯的唤了声:“霍宴?”

    “嗯?”感觉到身边傅时清起床,沈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傅时清被猝不及防的回应吓得打个激灵,身体触电般的从床上翻身下去,目光警惕凝视着床上睡的迷迷糊糊沈星。

    无数个夜晚和早餐,她也是这样习惯性的唤一声,回应她的只有令她无奈又恐惧的空荡。

    睡的香甜,长皮披散翻了个身,露出光洁手臂的不是霍宴,是沈星。

    傅时清长舒口气,分不清她是在庆幸,还是在失落.

    调整了下心情,傅时清便去了洗手间洗漱,准备早餐。

    傅时清不太擅长厨艺,但也会做饭,仅限于能吃。

    等她全都收拾完了,沈星才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满脸不可思议:“靠!你都离开父母了,还这么严格按照你父母要求的时间起床。”

    傅时清说:“习惯了。”

    同时也忍不住去想。

    她对霍宴,到底是喜欢,还是习惯,无论哪种都够致命的。

    ……

    楼下。

    傅时清一晚上没怎么休息,霍宴也迎着风雪站在小区门口站了一晚上。

    他不敢上车,怕错过一分一秒傅时清家情况,一晚上,眼都没眨下,脚边是一地烟头,冻得通红的双手一只手揣兜取暖,嘴里叼着烟,另只手用打火机点烟。

    冷风呼啸,烟被风吹进眼睛里,忍不住流眼泪。

    霍宴也分不清是被烟呛的,还是委屈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冷风呼啸也不及心里半分寒凉。

    早晨八点已过,傅时清家里窗帘还拉着。

    傅时清有起床就拉开窗帘给屋子里透透气,晒晒阳光习惯。

    窗帘没拉开,就是还没起床。

    傅时清的生物钟,只要不是熬了大爷,早晨7·00必准时起床。

    昨晚折腾的很累,所以今早八点钟还没有起床吗?

    这个念头落下,霍宴心脏又开始抽搐的疼,连续几粒特效药灌下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海城今天下起了二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风雪。

    温州温度急速骤降到零下,霍宴感觉浑身都要被冻僵,风雪模糊了眼前视线,霍宴再次掏出手机给傅时清打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霍宴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恍惚,时光逆转,好像回到五岁那年。

    也是这样冷的天,他发起40度高烧。

    那个时候家里忙着做生意,经常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不回家,父母就把他和霍莉都交给住家保姆照顾。

    保姆看他和霍莉是小孩子,故意违反合同约定,不经允许出去给乡下来的侄子过生日,一夜未归。

    霍莉不懂怎样照顾发高烧的他,于是一个人跑去公司找父母回来帮忙,傅时清被留在霍家帮忙照顾他。

    就在他被烧得奄奄一息时,是只有八岁傅时清背着他,迎着暴风雪去附近诊所打点滴。

    当时他被烧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却清晰记得,也是这样风雪,傅时清背着他在风里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大喘着粗气,让他坚持住别睡,安慰她,鼓励他,后来还是迷迷糊糊睡了。

    等烧退了醒来时,满是呛人消毒水味的诊所里,傅时清趴在他的床前沉沉睡去,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也是这样的风雪天,傅时清不再为他停留,而是在别的男人身下去做他们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他失神想着,烟烧到手,也觉察不到痛,心底只剩无限疯狂。

    风雪越来越大,体内燥热与疯狂却没有被冰冷刺骨的风雪压下。

    不知又在风雪中站了多久,狐朋狗友终于开车匆匆从S市回来,带着霍宴进了小区。

    ……

    饭桌上,两个人都心不在焉吃早餐。

    傅时清痛恨自己不争气的生活中点点细节都能想到霍宴,同时也对这种感觉产生恐惧。

    她以为,家里有了人情味和烟火气,就可以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霍宴,可生活中每处小细节都是他的影子。

    果然,失恋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失恋以后,生活中处处都是两个人一起的回忆,当思绪回笼,才意识到曾经深爱的人已经分道扬镳,再也回不到过去,也没有未来,这才是最锥心刺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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