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措

    在无尽煎熬中,第二天太阳终于透过窗户打进来。

    傅时清解脱似的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后在锅里给沈星也留一份早餐。

    到律所时,大家正围着萱萱调侃:“萱萱今天气色这么好,看来昨晚陈伟真的很用力在滋润你呀!”

    萱萱红着脸还嘴,让打趣她的女同事也找个男朋友来滋润一下。

    昨晚又是几乎一夜没睡,傅时清到咖啡机旁接杯咖啡提神。

    萱萱也来接水,见她气色不好,担忧道:“时清姐,你昨晚上又没睡好?”

    傅时清轻“嗯”一声。

    “晚上睡不着白天靠咖啡吊着提神对身体损伤太大了,中午下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医生开了药,不想吃。”傅时清觉得,她睡不着,跟吃不吃药没多大关系,安眠药多是神经类药物,吃多了有成瘾性,对身体损伤更大。

    “你和陈伟怎样?”傅时清不太想纠结于这些,不然思绪总是不由自主乱窜,去想霍宴。

    萱萱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提起陈伟,脸颊染上一抹羞涩:“昨晚我听了你的建议,和陈伟心平气和把这件事重新谈了下,昨天我们婚礼,他太高兴只顾着接待宾客,忘记考虑我的感受,他给我道了歉,以后会多多注意考虑我的感受,我昨晚也冲动了,不该直接就提出离婚,陈伟答应我,以后不会让亲戚来家里。”

    两个人把话说开,傅时清发自内心替她感到高兴。

    “时清姐,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准备备孕了!”

    傅时清意外看她:“刚结婚就备孕?”

    “我公婆着急想抱孙子。”萱萱红着脸说:“而且生孩子只是时间问题,我和陈伟都喜欢小孩子,所以决定现在就备孕。”

    傅时清觉得实在有些不妥:“你们两个身上还背着房贷车贷,而且你和陈伟两个人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现在备孕,会不会压力太大?”

    萱萱理解傅时清好心,眼里全是对未来美好幸福生活的憧憬:“这些我和陈伟爸妈都商量过,备孕不耽误我们工作。陈伟上个月升了部门主管,工资涨了两倍,等我怀孕了,就把我农村养老的爸妈接来帮忙一起照顾,这些年陈伟爸妈也攒了些积蓄,我和陈伟也都攒了点小钱,房贷车贷养孩子肯定没问题,时清姐,你就放心等着准备来随孩子满月酒的份子钱吧!”

    傅时清是发自内心希望萱萱婚姻生活能够幸福美满,又总觉得萱萱这段婚姻,一切都显得太匆忙,太不靠谱。

    大概是最近接了太多离婚的案子,看过太多世间百态,所以才会这样想吧。

    这个念头落下,昨晚婚礼上霍宴和他说的话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傅时清蹙了蹙眉,她还是被霍宴给影响了。

    毕竟在不婚主义世界里,婚姻是不可能存在幸福的。

    萱萱见她脸色不对,蹙着眉头不说话,担忧道:“时清姐,你怎么了?”

    傅时清按揉着酸痛的太阳穴:“没事,昨晚没休息好,我回办公室休息下。”

    回到办公室,傅时清迷迷糊糊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上午。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中午11·30。

    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陈伟将亲手准备的爱心午餐一一摆在桌上,然后温柔耐心的喂萱萱吃东西。

    一旁,是同事们带着羡慕的打趣和调侃。

    萱萱红着脸,嘴里的食物不知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陈伟在一旁宠溺给她将虾壳剥好,笑着维护萱萱。

    或许是刚睡醒的原因,透过门缝看着门外办公室的外欢声笑语,傅时清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面前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门,是冰火两重天。

    门外是同事们的欢声笑语。

    门内,是她一个人的孤寂。

    傅时清眼前一阵恍惚,门缝外正在相互剥虾的陈伟和萱萱自动变幻成她和霍宴的脸庞。

    从前,每到中午,霍宴也像陈伟一样每天中午准时来律所变着花样给她送饭。

    她不想再去想他,思绪却总是不可控的往霍宴身上飘。

    傅时清痛恨这种感觉,偏又无能为力。

    她需要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傅时清滑动鼠标,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心绪却再次飘到别处。

    屏幕上的,是李莉莉收集到全部渣男婚内出轨,偷偷转移财产,养小三和私生子,以及渣男联合小三非法囚禁,殴打,家暴,甚至是故意伤害她的全部证据。

    她必须提炼出最精简有效的资料,帮李莉莉打赢这场官司,让渣男和小三没有任何反扑和得到保释的机会。

    小三家里很有背景,前天晚上李莉莉打电话来说,对方花大价钱,请了业内最顶级律师来保他们。

    距离法院开庭还有一个月时间。

    为了保证百分百能胜诉这场,傅时清推掉手头上所有工作,将全部精力投放在一件事上。

    还有一个月时间,这让她萌生了侥幸心理,她可以不用那么急着整理资料,任由思绪放荡。

    这个念头落下,就被她迅速否掉。

    身为律师必须仔细再仔细,对薄公堂时,说错一个字,一句话,都极有可能让对方律师抓住翻盘的机会。

    这样侥幸心理,只会任由情绪继续放纵,同时也对不起她身为一个律师的职业素养。

    在做思想斗争时,门外响起霍宴的嗓音,击碎她所有挣扎:“请问傅时清在吗?”

    下一秒,就被同事们惊呼声取代。

    饶是如此,傅时清还是清晰听见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她无措的坐在办公椅上,不知该起身,还是该躲出去。

    无论怎么做,都像极了他在怕霍宴,在躲着他。

    从门外到办公室只有几步距离,门外脚步声每声都能穿透同事们嘈杂的调侃声传入她耳朵里,每一声都听起来格外沉重,对她来讲也无比煎熬。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霍宴试探着来到门前的表情。

    片刻后,门吱嘎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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