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虐

    傅时清立即回办公室联系委托人,说明这边情况。

    对方既然找来艾倩和她谈判,肯定也会采取别的措施对付李莉莉。

    距离开庭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意外……

    和李莉莉说完后,傅时清重新整理确认一下资料,将资料备份好后,又做些她所能想到应对突发情况的措施。

    需要整理资料太多,傅时清整理累了,就趴在桌上小憩一会。

    再睁眼时,律所里黑漆漆的,同时也格外安静。

    傅时清打开应急灯,迷茫环视周围,缓了缓,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是半夜11·30。

    她没想到,竟睡这么久。

    虽然是趴在办公室桌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这大概是她和霍宴分开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一觉。

    消息栏有几条来自沈星的未回消息和未接电话,问她这么晚怎么还没回去,很担心,要来接她。

    傅时清回复沈星消息,简单解释一下今天工作太忙,自己可以打滴滴回去。

    刚出门,就被扑面吹来的冷风吹的流出生理泪水。

    海城一年四季如春,到了晚上,还是太冷。

    办公室有傅时清留在这的备用棉服外套,正要回去拿,沈星就又打来电话:“宝~你呆在原地别动,外面这么黑,我去接你。”

    傅时清刚说不用,沈星就语气略带激动说:“宝~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天太冷了,傅时清刚睡醒,就又被冷风吹下,脑子都糊涂了。

    律所街对面,一辆蓝白色出租车朝她这闪了两下大灯。

    沈星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男士毛绒睡衣,外面裹着黑色棉服外套,脸上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站在车前,激动挥舞着双手,沈星嗓子还没好利索,话筒和对面同时传来沈星有些沙哑嗓音:“宝~这!我在这!”

    傅时清鼻头一酸,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生理眼泪,还是触景生情,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模糊视线。

    街这边到街那边有50米距离,在泪水恍惚视线下看,沈星骨架大,远看像是男人体型,尤其是站在对面,被冷风冻得瑟发抖模样,让她忍不住触景生情,不争气的又想到霍宴。

    两个人刚在一起时,律所案子特别多,多到忙不过来。

    傅时清不能到台前工作,就负责整理律所所有需要资料,经常一个人加班到深夜。

    霍宴怕黑,却每天晚上都来接她。

    记得有次,全城停电,路灯也熄了,刚好霍宴的车送去4s店维修,他就走着来律所接她。

    两个人全程通着电话,霍宴到的时候,明明怕的双腿抖如糠筛,回去都要她扶着的,却还是倔强说:

    “姐姐,我不怕,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你,这么晚,这么黑,我陪你一起走这段回家的路,现在会陪,以后也会。”

    “宝~呆愣在这不动想什么呢?”思绪被沈星沙哑俏皮的嗓音强行中断,下一秒,身体就被一道温热怀抱裹了进去:“天太冷,冻傻了?”

    傅时清用袖口擦了擦脸颊两侧的泪,点头道:“是有点。”

    “这天真冷啊,海城这昼夜温差,真是……白天热死人,晚上冷死人。”沈星也被冻得直搓手,然后一把将傅时清裹紧:“咱俩抱一起,一起取暖就不冷了,出租车司机等我们呢!”

    傅时清轻“嗯”一声,两个人裹着一件大衣,快步朝街道对面出租车方向跑去。

    沈星被冻坏了,上了车就催促师傅快点开车,将暖气开到最大。

    车子刚行驶到前方岔路口红绿灯处,一辆黑色迈巴赫汽车就追了上来,并肩靠后不到十米距离停在出租车旁边位置。

    暖气开得太大,傅时清有些闷,刚打开窗户通风,就愣住了。

    迈巴赫驾驶位上,车窗半开,车主嘴里叼着烟,火光忽明忽灭,一手握着方向盘,另条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双眼目视前方,侧颜脸颊轮廓线条明显,略显冷硬,呼啸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的站立起来。

    片刻后,绿灯亮起,迈巴赫车主深深与她目光对视一眼,黑色迈巴赫就犹如一道疾风冲了出去。

    附近没开路灯,那双眼睛却在黑夜里格外发亮,又比漆黑的夜还黑,看一眼,彷佛就能将她吸入到黑洞里去。

    那目光太深沉,就像当胸一剑,让傅时清心里有股难以形容的闷疼难受。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傅时清麻烦师傅将车窗在开大点,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撞的呼吸道和肺腑都泛疼冷风,心口闷疼喘不过气的感觉却依旧没得到缓解。

    沈星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宝,你不冷啊?”

    傅时清不好意思的关上车窗:“抱歉,刚刚暖气开太大了,有点闷。”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傅时清一下车,就看到刚刚那辆同时停在红绿灯附近的迈巴赫。

    路边有灯,可以看清驾驶位上车主还在,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不知为何,傅时清莫名觉得,车主一直在用带着敌意目光看她,更确切说,是看她身旁沈星。

    “看什么呢宝?”沈星突然过来,一把揽住她肩膀往小区带。

    沈星个子高傅时清一头,在车上看,像极了马路上常见的情侣身高差。

    霍宴手指掐着烟,眼眸幽深看着沈星搭在傅时清肩膀的那只手,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沈星那双手已经被砍下来被剁成肉泥喂狗。

    直到傅时清和沈星身影消失在车上看不到的视线中,霍宴才不急不慢下了车。

    他嘲弄看着沈星高出傅时清一头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

    这就是上午傅时清说,会因为爱和她步入婚姻殿堂,幸福过一辈子的,那个他吗?

    霍宴猛吸一口烟,漫不经心吐个烟圈。

    这也不过如此。

    霍宴又在门外站了会,目光紧紧凝在傅时清家楼层位置。

    家里开灯不到半小时,就熄了灯。

    霍宴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维持着一手揣兜,另只手掐着烟,仰头看傅时清家里的姿势,烟烫到手,也无动于衷。

    不是察觉不到痛,是相比于心里被万箭穿心,再把箭拔出来,在穿心,循环反复的痛,只是被烟头烫伤手指,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不知又过了多久,手机震动几下。

    霍宴拿出手机,是初晴发来的语音消息,听起来嗓音很急促:“阿宴,你在哪?你已经三天没吃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能离开药……”

    没等语音条播完,霍宴就不耐烦给手机彻底关机。

    一整晚,霍宴几乎是自虐式的一直从天黑站到天亮,才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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